宮允修忽然間明白過來,他平日裡不少做的諂媚功夫,敢情是全諂錯了人了。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找個過來……”宮允修邊說邊朝着門外滾去。
“唉要高質量的,不要濫竽充數的……”雪落對着他的背影喊道。
一邊的蒼穆呵呵笑出聲:“算了,你別逗他了……”
“我是替他着急嘛,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找一個了啊,你在他這個年齡,不都結婚幾年了嗎?”雪落窩進他懷裡,邊吃着他餵過來的水果,邊拿手摸他臉。
他剛洗過澡,身上全是沐浴露清新的味道,新刮過的下巴,也摸起來光滑不扎手,頭髮還未全乾,有幾絲粘在一起,垂了下來,遮了一處眼角。
“別亂動了,快去衝一下,一會兒出去……”
“去哪兒?”她仍然不放過萘毒他的臉,柔軟的小手在他臉與頸處來回遊走。
他一把抓住她不規矩的小手,眸子暗沉下來:“去吃飯,你不想吃飯麼?”
“去哪吃飯?”
“酒店……”
“那這裡就是啊,你不叫來?”
“去外面吃……快去洗澡……”他拍拍她的臀部,催促道。
“能不能不要哇……”她一副懶散的模樣,像只小貓咪蜷在他懷裡,不肯動彈。
“洗了會暖和點,要不……我替你洗……”他碰到她腰間冰涼肌膚,她整個一寒性身體,通常都是四肢冰冷,氣溫稍微低點,就連腰臀部都是冷的。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雪落邊擦着頭髮邊出來,嘴裡還嘟囔着:“早知道就讓你洗了,那水我調了半天,不是燙的要命就是冷的要命……”
她看到客廳中站着的人時,也頓在那裡。
藤野薰想不到雪落居然是在洗澡,身上只穿了件寬大的浴袍,頭髮還溼漉漉的,光着腳丫子,踩在波斯長毛地毯上。
雖說浴袍有夠厚,裹着她嬌好的身軀,什麼都看不到,可是光看到這麼一副美人出浴的圖,足以讓人聯想翩翩,他儘量迴避着目光,無奈,雪落卻沉浸在見到他的興奮之中。
“藤野??!啊~藤野?真的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什麼時候來的啊?你你你怎麼都不和我們說一聲……”
她奔到他面前,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差點要讓藤野以爲,她會不會伸手上來掐他臉,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他躲避着她,儘量只看向地面,那踩在腳底下白白軟軟的地毯,就如她披在身上那白色柔軟的浴袍……哦不!他在想什麼!
“你怎麼過來的?你怎麼都不和我們說一聲?”雪落還在一個勁問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吼。
“歐陽雪落,你在幹什麼 ?!”
雪落轉過身去,眼前一閃,耳邊甜美的聲音隨着小小撞擊撲入懷裡:“媽咪……我想死你了……”
“小天?小天……”雪落簡直不敢相信,此刻懷裡的居然是小天,她還處於看到藤野與小天的極度震驚與興奮中,某人卻是黑了一張臉。
“給我回房去!”
“老大,還是我出去吧……”藤
野忙知趣道。
“幹嘛出去啊?”雪落一聽到藤野的話,忙說道。
蒼穆簡直快要抓狂:“把衣服給我去換了!”
經他如此一提醒,雪落才反應過來,也才明白自己身上穿着什麼。
忙拉攏領口,帶着小天匆匆朝房間奔去。
出來的時候,蒼穆也早已穿戴好,坐在沙發中正和藤野說着話。
“……應該在下個月月初……”
“那是提前了……”
“嗯,提前了近一年半吧……”藤野輕聲道。
“爸爸……媽咪打扮好了,我們要不要出去?”小天奔過來,牽他的手。
他轉頭看,雪落站在那裡,米白色的蕾絲裙裝,外面披着米色鏤空針織衫,長長的頭髮已吹乾,隨意披在肩膀上,細長的腿只着了雙絲襪,脂粉未施,一臉素色,卻顯得純淨,猶如這裡明朗的天空般。
“爸爸……走不走啊?”小天見蒼穆沒有動靜,拖着他的手晃。
他反應過來,忙輕咳聲,站起身:“走吧……”
藤野也忙站起身來。
走出酒店的時候,小天拉着藤野的手走在前面,雪落和蒼穆走在後面。
“藤野叔叔,我問你個問題……”小天湊近藤野,輕聲道。
藤野不明所以,望着他等着他問。
“我媽咪是不是很漂亮?”小傢伙突然間問了這麼一句。
藤野一下子尷尬起來,忙笑笑:“是……當然漂亮……”
身後的雪落噙着一臉笑,轉眼望身邊的人,卻是黑着一張臉。
她靠他些,又伸手圈住他的手臂。
他無動於衷,沒有甩開她也沒有牽起她的手,仍然朝着酒店門口而去。
雪落又伸手下去,小手蹭到他掌心中,與他五指相握,他這纔有所反應,轉臉瞟了她眼,似乎臉色也好轉了一些。
她笑得明媚,撞了撞他:“唉,費爾頓先生,你說……你老婆漂不漂亮?!”
彼時剛好經過酒店門口。那裡站了幾位小姐與泊車小弟。
蒼穆又望了她眼,脣角也揚起,微低下頭去,湊近她:“沒你漂亮……”
門口站着的人齊唰唰,一下子將視線全都落在他們身上。
“不會吧?我那時看挺漂亮啊……”
他從她懷中抽出手,然後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在我心裡,你最美……”
這話說的……嗯,挺中聽的。
雪落一臉笑意。
藤野開的車子,似乎對於蘇黎世挺熟悉,後來他們在談話中說起,雪落才知道,原來這裡早已有帝集團分支機構。
也就是說,其實只有她是第一次來這裡,其餘兩人,早不知道來過多少回了。
晚餐是在班霍夫街的一家酒店裡。
這條街,被認爲是世界上最富有的街,每年從這裡調動的資金,超過世界資金量的20 %。
酒店有種復古的味道,完全的哥特式建築,而裡面,卻富麗堂皇,像是誤入了宮殿。
雪落牽着小天的手,跟在蒼穆身邊朝包廂而去。
從電梯
出來,整個一長廊內,全鋪着長絨毛的波斯地毯,上面,掛着五顏六色的探照燈。
她一直以爲是探照燈,後來才知道,那些是寶石燈。
也就是說,燈面罩上,那一粒粒紅黃藍綠的東西,不是玻璃,是寶石,紅寶石,藍寶石,綠寶石……
還有牆壁上,掛着的畫……
雪落深吸口氣,跟着他踏入。
推門剎那,她幾乎又傻眼。
這麼一大間,裡面早已聚滿了人,有小孩子到處亂跑,有男人坐在角落對談,有女人追着到處跑的小孩……
“他們……他們……”雪落怔在門口處。
“老大,大嫂,你們終於來了……”坐在圓桌側面的男人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忙打着招呼。
雪落認識,那是司任。
“唉喲喂,看看看看,這是誰來了……”遲御正抱着個小P孩,正打算開口責罵,一聽到銀狐的話,馬上轉了風向。
“呀可以開飯了,收拾收拾……”另一邊傳來宮允修的聲音,雪落望過去,宮允修,鬼影,風影,又拖了個容浩恩,正收拾着一桌子的麻將。
“小宮叔叔……”小天聽到宮允修的聲音,也轉頭望向他處。
宮允修聽到,忙跳過椅子朝着他奔來:“唉喲,小天大人您來啦?來來來,我帶你引見一下……”
宮允修拉起小天,朝着小哲心琦他們那邊走去。
“雪落,你們總算來了啊,我們都等好久了……”白汐琰放掉容容朝着她奔過來,拉過她就朝着思綺那邊走去。
如風正給小南倒水喝,思綺正望着小哲心琦那邊,聽到小白的聲音,也忙轉過頭來。
“雪落,你來了啊,快來坐……”
“想不到你們都過來了……”雪落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這簡直像是做夢一樣,那麼多的人,就像一個大家庭,如此熱鬧,又如此和協。
“遲御,你抱他,重死了……”另一端,傳來蘇婧的聲音,還未看到遲御在哪裡,只一會兒時間,他早已奔至蘇婧身邊,接過她懷裡的孩子。
“雪落,聽說你……又有了?”白汐琰湊近她,曖昧地笑着,眼也瞟向她的腹部。
本來懷孕是很正常的事,但被小白這眼神,這笑容,弄得雪落倒不好意思起來。
“哦……”
“還是老大厲害啊……”身後傳來司任的聲音,雪落更是紅透了臉。
“女人說話,你一個大男人插什麼嘴?”思綺馬上堵住他。
司任笑嘻嘻:“感嘆一下而已,老婆你這是在埋怨我不夠努力麼?”
這死人居然如此直接,思綺不禁也不好意思起來:“我可沒說什麼,是你在說……”
“我還不瞭解你麼,我只不過是把你心裡所想的表達一下而已……或許不是你,是你們……”
司任話才落下,早有東西飛過來,他忙朝後閃去,惹火這羣女人,着實可怕。
“唉,現在多大了啊?”思綺轉而又問雪落。
“三個月了……”
“那很快的呀,再過兩個月,應該就能看出是男孩女孩了……”白汐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