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著臉,她清楚的感覺到戚允霈的忿怒……不,是殺意。她看不見他的眼神,過長的瀏海遮住了他的眼楮,他的唇已抿成一條線了。賈雲妍發現自己的恐懼正快速的上升。
拾起項鏈,戚允霈寒聲地說︰「離開台灣,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否則你會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嬌縱慣養的一個大小姐,豈能忍得住別人對她的恐嚇。賈雲妍不甘示弱的笑語︰「我賈雲妍堂堂一位國際名模,身價上億,要讓我一無所有,作夢吧!」
邪笑一聲,戚允霈緩緩的轉過頭面向賈雲妍,「想試試嗎?一個小時之後,你會知道好的身價連一元都不值。」
是的!這就是輕捋虎須的下場!她清楚的明白他有那種置人于死地的恐怖能力。賈雲妍挫敗的說︰「我會如你所願。」
冷眼看著賈雲妍離去的背影。曾經是那麼的高傲不肯屈服,如今卻猶如被截斷了翅翼的飛禽,認命的不敢造次。
寶石碎了,你會如何?可兒……
***
怎麼搞的?爆發世界大戰了嗎?江映紅驚訝的看著眼前凌亂不堪的景象。淡紫神秘風情的沙發組斜亂地推至牆邊,垃圾桶里的紙屑、果皮「鋪」在桌邊,平躺在階梯上顯然是還未干的可憐的衣服;廚房里的櫃子每扇都被打開了,一個個的不銹鋼鍋在餐桌上排隊,兩三塊碟子散著碎片在烘碗機旁,一個不小心,或許會成為「碟」下亡魂……哦!她簡直看不下去了!
「可兒。」江映紅在大廳喊,聲意回蕩在這樓中樓格局的房子里。
?哩叭啦的一陣腳步聲在旋轉的樓梯里漸漸靠近她。
言「映紅,救星!」可兒直接從二樓飛身抱住江映紅。
情「喂,不用那麼熱情吧!而且……也未免太勞師動眾了。」江映紅看著站在樓梯口的一男三女。
小「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可兒的雙眼織起了淚網。
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我。」看來「代志大條」了!瞧可兒一臉彷佛世界末日一樣。
獨「項鏈不見了!」
家「項鏈不見了!」江映紅跟著重復了一遍。難怪!可兒的項鏈就好像她的生命一樣;沒了項鏈也就等于沒了生命。不得了呀!所以即使他們就是把整棟屋子給翻了,也不足以為奇的。
「別緊張,松口氣。來,別哭了,有我就OK了。」江映紅牽著可兒坐在沙發上,同時示意樓梯口的四個人也過來坐下。
「江小姐,請你一定要幫我們。」顏子冥一坐下來就開口。
呃!「可兒!」江映紅眼神在質問著︰是你告訴他的?這是可兒與她之間的秘密,可兒答應不告訴別人的。
「不關可兒的事。」
「你調查我?」來頭不小哦!竟能挖到她的資料。向來都是別人由她的口中得知她的資料,可是這男人既然已知道她的能力,就代表他已窺視過組織的高層檔案了。這男人不簡單!他隨時都能在暗地里威脅到組織的存亡。
「很抱歉,江小姐。可是,為了顧及可兒的安全,我不得不深入了解最親近可兒的朋友,包括她最隱私的背景。」顏子冥一副義正辭嚴,好像探人隱私是一件應該而沒有錯的事。
這男人怎麼那麼自傲!不過算了,他要是想鏟滅組織早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回去得重新鎖定程式密碼。
「好啦,看在可兒的面子上,原諒你了;不過,希望你謹言慎思。」
「當然。」今世的江映紅不同于前世的小虹。小虹機伶俏皮,單純得讓人毫無心防;而江映紅,渾身靈氣逼人,眼底暗藏著神秘令人無法探知的慧黠,心思深得足以在任何時刻給人致命的一擊。
「還有,你既然是可兒的朋友,也就是我江映紅的朋友,以後就叫我名字就好了,別叫什麼江小姐,亂不自在的。」可兒扯著她的外套,才發現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
「好啦,馬上開始了。」
江映紅雙手交握。起先她的表情還很怡然自得,時間愈久,眉心揪得愈是緊。
「怎麼了?」可兒看映紅睜開了眼,心里沒來由的不安了起來。
「你別不說話,我要知道答案。」
「可兒……也許……我是說『也許』;也許持齡石改變了型態,被切割做了耳環或其他飾品;也許有人把金框和持齡石分開保存;也許……」還有什麼?糟了!可兒……
「可兒,」顏子冥抱住昏倒的可兒。「怎麼會這樣?」
「我怎麼知道?」她正想問哪!怎麼變成他問她了。
江映紅跟著他們上了二樓。
顏子冥把可兒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變了型態?什麼分開保存?」
「雖然是同樣物質的東西,但是只要改變了它的形狀、顏色、大小、式樣,就不是我能力所及的範圍;換句話說,我沒辦法以我的能力取得持齡石。而可兒突然昏倒,我們必須做最壞的心理準備,因為,持齡石……可能被毀了!」
***
第11章(2)
入冬里的黃昏,夕陽蘊涵浪漫,純白的風信子紛飛在冷風里,湖水的蕩漾惹起了美妙動人的音樂。
曾幾何時,漫空歌舞不是她的幻想,天地任她佇留停泊;如今,夢里是她偎著輕風的景象,伴著彩蝶嬉戲的記憶,一切都已成了過往,不復存在。唯有乘著秋千,試著再感覺那凌空的快意自由,再感覺那輕風吹撫面頰的飄然清涼。
輕挪著腳步,顏子冥從可兒身後抱起她,「冷不冷?」他們在湖畔邊的大石塊旁坐下。
「不冷。」或許是她的心冷,所以她已感覺不到身子的冷。
「今天覺得怎樣?」剪了的發絲,又長長了不少;今天的可兒,更美了……
「舒服多了。」可兒撒謊。今天的她,連飛的力氣也沒有,她覺得身體里的血,流得好慢……好慢……
「是嗎?」更顯虛弱憔悴的臉蛋。可兒的說謊技術愈來愈差了!
「公司不忙嗎?怎麼這麼早回來?」
「忙完了。」顏子冥簡略的回答。
她拖累了他!他的眼里已看不到自信與驕傲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挫敗的迷惘。
上天為什麼要如此薄待她?她藍可兒前世犯了什麼罪惡滔天的事嗎?一千年前讓她失去了心愛的他,煎熬等候了一千年,如今又要她離開他!難道沈封冰石一千年的相思痛苦不足以彌補她前世的錯?如果不夠,她情願來生再還,即使死一千次、一萬次,她都不在乎。就是今世不能死,她還要為他生育兩個可愛淘氣的孩子,陪他們在風中跳舞,追蝴蝶,教他們畫畫、念書、彈琴……她還有好多的夢想還沒實現,她還不能死的……不能死呀……
「為什麼不說話?在想什麼?」她的眼淚不經意的掉下來了,可兒知道嗎?
他為她拭掉了淚水,可兒才發現自己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哭泣了。
回赤山吧!藍可兒。可兒在心里催促著自己。
留在這里,她的心會淌血,子冥也會一天比一天更消沉失意;她一回赤山,時間的流逝會讓他淡忘這痛苦,而她也能帶著綺麗溫柔的記憶在冰谷里等著死去。幾年後,他會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們會過著很幸福,很快樂的日子!
「子冥……讓我回赤山吧!」她不能再帶給他痛苦了!如果一切無法挽回,她寧願一個人全擔下所有的悲苦。
「小傻瓜!你沒睡飽嗎?看你,不知道在胡言亂語什麼!」顏子冥佯裝听不懂可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