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人愣住了,但手臂更痛了,只好趕緊點頭說好。
「第二,我不管你是不是住這附近,以後你行經此附近,麻煩繞道而行。」
「啊?」男人心想,這簡直沒天理,繞道要多走二十幾分鐘……
「我是為你好。」喬賓微笑。「我的狗很凶、很會記恨,它記得你的氣味。萬一哪天它咬傷你,醫藥費賠償金我是沒差啦,但是你一根臂膀被狗撕咬,只怕是很難醫。」
像是聯想到大狼犬咬人的新聞與可怕的血腥畫面,男人毫不猶豫地連忙點頭。
喬賓見此,才放開手,滿意地大步離去,不再理會那人。
行到轉角便利店前,就見狼子坐在外頭喘氣,大狗瞧見主人才想吠、才想躍近,就被他做手勢阻止。
她又去買冰棒了。喬賓微笑想著。
幾天下來,她總是帶著葡萄和草莓口味的冰棒回來,而且也不管喻子怎麼抗議,她就是要大聲喊一句「老——男人們,我、回、來、了」才甘心。
想像她在挑選冰棒的微笑表情,才想進店假裝巧遇,手機卻響起。
「喬先生,我是木新。」
「嗯。」喬賓應了一聲,隨即側身到暗處,不讓踏出店口的她發現。
「你說過,萬一張保山有什麼特別的舉動,要告訴你一聲。」
「嗯。他怎麼了?」
「很稀奇,他稍早到醫院去看陳秀琪了,還鬼鬼祟祟地,我的意思是,不是正式的探病,而是偷偷模模的。」
「然後呢?」奇怪?他沒瞧過張保山,見著自是不知,但怎麼也沒看到木新?嗯,想必是木新見張保山鬼祟,也跟著偷躲藏,所以他才沒瞧見。
「然後……呃……然後我就……跟丟了。」李木新惶恐說著。
「嗯。」莫非張保山在跟蹤她?這麼幾天之後才發現繼女不見,出於關心?還是又賭輸,手癢想找人出氣?喬賓皺眉想著,再提問以確定︰「他去醫院前,還去了哪些地方?」
「沒什麼特別的,先去賭場又去喝酒,然後又去家柏青哥店……」
真在找她?「哪一家?」喬賓問。於是李木新說了,剛好證實喬賓猜測無誤。
「喬先生,這樣的話……」李木新的口吻好像在自責,又像在問怎麼辦。
「你明天好好瞧他,若他又去醫院,你立刻跟我說。」喬賓指示道。
「好。」李木新頓了一下,又道︰「喬先生,謝謝你匯的錢。」
「我應該的。」喬賓含笑應著,隨即收線。
喬賓一邊遙望她蹦蹦跳跳的身影,一邊思考著如何讓張保山那人渣永遠離開她的範圍。很快有了個念頭,雖是有點難度,但他仍打定主意這般進行。
讓原曉玫由單純的少女浪漫心思轉變為一種復雜的女人獨佔心態,是可怕的假想敵的出現。
事情發生在第五日上午,喬賓帶她一道替食量大的狼子買狗食。
才將一大包狗飼料罐頭放進後車廂,喬賓就見到一個騎單車的小表幾乎快沖撞到正在盯著自己傻笑的她。他愛死她這副模樣,也很滿意她表現此模樣的頻率逐日遞增,但她總該看路吧?盡避是人行道,還是有人不長眼的。
「原子啊,要看路啊。」他好笑說著,一邊揚臂將她圈進臂彎里,要不是怕太急太快,早印一吻在她紅撲撲的俏臉上了。
「什麼?」被他圈進臂彎的她連忙四處望著,卻哪里有什麼危險?「你這大,又故意偷抱我!」雖然是這麼喚他,但心知倘若是別人,還沒踫到自己手臂,早就被自己踹開,哪還容得別人近身?
喬賓發現她對真的挺敏感。但感謝老天,她沒有拳腳相向,只是好笑罵著。這表示她罵他時,已特別修正「」一詞的定義,而且此特別定義不適用於其他男人。
「是。」喬賓微笑點頭,暫時不能落下吻,只好以指代替,輕輕在她頰上撫過。「我是可怕的大,而你是可愛的小紅帽。」
「我不是小紅帽,我是會讓人流口水的小羅莉。」她好笑道。喻子楠有一次特別這樣叫她,讓她十分好奇,問清了來由,還想著哪天真要打扮成小羅莉好吸引喬賓呢。
「是。你的確是小羅莉。」喬賓微笑回道。
他圈著她才要拉開車門讓她先落座,卻突然停步望向前方,這舉動引起她的好奇。
她抬頭一望,才見一個女人站在他們身前,正對喬賓點頭微笑。
不是美艷性感穿著巫婆鞋的時髦女,而是一個清麗高雅的美女。假若善用化粧品能為女人原本的姿色再加三分,眼前這女人只怕要超過滿分直達十三點。
「喬賓。」那女人微笑喚了一聲。「好久不見。」
「嗯。」喬賓淺笑以對。
「還好嗎?」那女人又是淺笑。
「很好。」喬賓還是微笑著。
那女人只是微笑點頭,然後將視線轉移到原曉玫身上,先是臉再是全身,然後鎖定在喬賓圈住她的臂膀上。
那樣的打量太明顯,讓原曉玫當下認定,這女人一定是某人,某個她從未想像的人物,一個可能也曾讓喬賓圈在懷中的女人。
突然有股很可怕的酸意直襲心頭,這時她才覺悟到自己的誕生晚於喬賓十年,也不知錯過他多少精華歲月。
好勝的她選擇回視,但她的假想敵仿佛不將她看在眼里,只對喬賓笑,然後又點頭。
「你多保重。」那女人帶笑說著。
「你也是。」喬賓臉上仍是笑意不減。
街上偶遇又匆匆告別,卻激起她龐大的好奇心與佔有欲。
在此之前,她從沒想過要不要或能不能獨霸喬賓,可僅僅因為這三分鐘不到,她才知道喜歡與愛之間的界線自己早已越過。
「那誰啊?」她在他坐上駕駛座後,帶笑問著。
喬賓只是微笑,思了一聲。
「她叫做『嗯』啊?」她還是帶笑。
「她叫徐麗媛,不是我妹妹就是了。」喬賓還是微笑。早知道情敵這種東西能激發出她的醋意,可探知她喜歡自己的程度,他應該多叫以前的幾個來客串表演。
「喔。」她這般應了一聲,轉過頭望窗外。
沒急著發動車,卻是想對她說明,才想開口,哪知她此刻轉過頭,帶著奸詐的笑。
「我們今天晚上要不要去讓某人流口水啊?」她笑著問。
「先不要。」喬賓想都沒想。讓她去給別的男人流口水,他情願輸。
「喔。」她應了一聲,伸出手指數著。「不是快到期限了嗎?你不怕敗者為寇啊?」
他皺眉,想解讀她的奸笑,卻扼腕地發現百變少女如她,此時又換了面貌。
他才想仔細探究,就發現她眼里隱隱浮現羞怯的笑意,然後又見她咬著唇,再輕輕放開,隨即而來的是大剌剌問著︰
「大!假設我變成小羅莉,你也會對我流口水嗎?」
老天爺!
本以為她只會偷心,想不到她連他的魂都偷。
「你不用變裝,我就已對你流口水。」他輕聲地說著,隨即俯過身印上一吻。
她羞澀卻也大膽,最初的她在他的深吻下輕顫著,但聰明的她很快學會了回吻,還會輕咬他。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近近地瞧她臉上的紅暈,輕輕地以指撫過她的頰與她的唇。
「很抱歉。本說好不要暴力、沒有的。」他輕聲說著,
「大!證據我還帶在身上。」她奸笑說著。
「好。算我違約,隨你處罰。」他捏著她的鼻子輕笑道。
她又奸笑,拉開他的手之後,以微笑取代原先的表情,主動在他唇邊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