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鷹奪愛 第10頁

沒理會夜離一臉訝異的表情,霍火兒悶悶地續道︰「我是個孤兒,自幼跟師父相依為命,我們一直住在山上,很少下山與人往來,但每回下山都會順便打听祟鎖的下落,我不知道祟鎖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師父說那是非常重要、一定要找回來的東西。」

對于自己一口氣說出這麼多內情,霍火兒也有些吃驚。但是這兩個月在山下的生活,讓霍火兒倍感孤單。

現在突然遇上一個對她好的人,霍火兒一直緊閉的心防頓時失守。

畢竟,他可是為了她一起跳崖吶!

如果這樣的人還不能信任的話,霍火兒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人是可以相信的。

「找回祟鎖?」夜離注意到她使用的字眼,霍火兒說得彷佛祟鎖是她師父的東西,所以她才會如此執著地追逐他?「難道說祟鎖是妳師父的?妳能夠證明嗎?」

「我無法證明。」霍火兒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從沒見過祟鎖,但打從我有記憶以來,師父就一直在尋找祟鎖。我們找了十幾年,卻連半點線索也沒有,後來,你擁有祟鎖的消息傳了開來,我師父也就一聲不響地消失了。

我想找出師父的下落,可是完全沒有任何線索。我想說,只要能從你身上搶到祟鎖,應該就有辦法找到師父,結果我在你身上耗了兩個月,居然連祟鎖長啥樣都沒見過。」說到這里,霍火兒難掩一臉倦容。

雖然霍火兒非常感激他接連兩次的救命之恩,但唯有這件事,她說什麼都無法釋懷。在她被他耍得團團轉的期間,如果師父有個萬一,霍火兒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當然,她也不會原諒夜離。

夜離沉默不語──所以先前在山崖上時,她才會那麼憤怒啊!

的確,他的行為對尋師心切的她來說,確實有點殘酷。

現在他該為她做點什麼事好呢?

忽爾,夜離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火兒,妳師父身上可有什麼明顯的特征?如果妳師父是為了祟鎖而離開妳,那他或許會像妳一樣來襲擊我。」夜離問道,同時努力回想過去這幾個月,他曾經交手的對手。即使夜離對某些人的面容已然模糊,但他仍努力讓自己憶起。

雖然來襲者眾,但能直接面對面跟夜離交手的高手卻寥寥無幾。既然是霍火兒的師父,武功肯定不俗,這麼一來,範圍就縮小許多。

霍火兒瞪大眼,彷佛從來沒想過要從夜離身上打听消息。

她真的是太笨了!以往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搶奪祟鎖,卻忘了如果師父真的是為了祟鎖而下山,那他肯定也會去找夜離。

「我、我師父已經年過五旬,除了頭發有些花白外,他很愛大笑,老是把人家當成小孩子看待。他不愛用兵器,偏好使用拳法……怎樣,你有見過我師父嗎?」霍火兒著急的問道。

尷尬了……夜離苦笑著。

一見到夜離的苦笑,霍火兒原本雀躍的心情立刻沉到谷底。

不對,她現在人已經在谷底了。

「你沒見過嗎?也對啦!畢竟我根本就不確定師父是不是為了祟鎖下山。」霍火兒苦笑。「這下子,我真的得從頭開始找了。」

「不是這樣的。」看到霍火兒消沉的模樣,夜離急急地解釋道︰「其實……我好像見過妳師父,不過只有一面之緣。」

「你見過他?!」霍火兒睜大眼,卻又有些擔憂。「你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並不是。」夜離扶額,早知道那人是霍火兒的師父,他當時下手就應該輕一點的。「我剛剛之所以會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原因,是我……我不小心把妳師父打傷了。」唉,這下糗大了。

「你說什麼?」霍火兒難以置信。「你居然打傷我師父!」她激動得撲上前,完全不顧自己的腳還在痛,這麼一個亂動,果然扯痛傷處了。

但霍火兒哪顧得了自己的傷勢?她光擔心師父的情況就來不及了。

懊不會師父遲遲沒有音信,就是因為他受了重傷,所以無法報信?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霍火兒就擔憂不已。

「妳不要激動,先听我解釋。」夜離把她壓回原地,讓她的傷腳重新泡在清涼的泉水里。「那大概是四個多月前的事了,當時是白天,妳師父一出現就要我交出祟鎖,我當然不答應,結果我們就當街打起來了。就像妳說的,妳師父是使用拳法,我們比試了兩、三回,我就知道這一戰是非常值得的。

加上我也想試試看自己的拳法如何,所以我也認真了起來。最後我們並未真的分出勝負,雖然我擊中他一掌,但我自己也挨了他兩拳,之後還休養了兩日才能繼續上路。我本以為妳師父一定會再出現,但我等了很久,卻再沒有見過他。」

夜離說完,抬眸就對上霍火兒狐疑的眼光。

也難怪她會懷疑,因為夜離也非常不解,他那一掌根本不會致命,或許會吐個幾口血,但只要調養幾天就沒有什麼大礙,應該不會讓人就此退縮才對呀!

照霍火兒所言,祟鎖是她師父追尋許久的重要物品。如果連身為徒兒的霍火兒都這麼執著,沒道理做師父的會輕易放棄啊!

「如果妳不相信我的話,我現在就比劃幾招當時他所使的筆法,不過我也只看過一次,或許沒辦法做到完全一模一樣。」

說完,夜離起身擺出架式。他稍加思索一下,便揮拳開始比劃。

他盡量揮出較具特色的拳法,但那已經是四個多月前的事了,夜離也不確定自己究竟能記得多少。

直到最後一招比劃結束,霍火兒已是淚流滿面。

「火兒?!」夜離嚇了一跳,趕忙回到霍火兒身旁。

「沒錯,那的確是師父慣用的招式。」霍火兒痛苦地閉上雙眼,夜離描述的時間也跟師父下山的時間很吻合,所以他應該沒有說謊。

徜若夜離說的是真的,那在兩人交手後,師父又去了哪里?

受傷的他又能到哪里?

「火兒……」夜離心疼地嘆息,卻不知道自己能為她做什麼。

令人窒息的沉默無盡地蔓延著,只有霍火兒低低的啜泣聲回蕩在山谷。

又過了好一會兒,夜離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霍火兒面前。

霍火兒抬眸,不曉得他干嘛拿出這個布包。

然後,霍火兒腦中靈光一現。

她快手快腳地拆開小布包,難怪她第一次夜襲時,在他房里什麼也沒找到,原來是被夜離貼身攜帶著。

一枚四方形的銀制品靜靜地躺在藍布之上,約莫是掌心大小,厚度還不及一段指節,六個面全被綴上精美絕倫的雕工,這玩意兒根本沒有半點「鎖」的形象,反而更像是富貴人家會佩戴在身上的飾品。

「這就是祟鎖?」霍火兒張口結舌,就算她當初順利從夜離身上偷到這個小布包,恐怕也不會發現這就是祟鎖。

「是,也不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霍火兒瞪著他。「什麼叫是也不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會有第三個答案?!」

面對霍火兒惡狠狠的表情,夜離早就習慣了,所以他淡淡說道︰「據我所知,祟鎖大概就是長這副模樣,而這個是復制品。」也就是說,他受雇帶著一個贗品走遍大江南北。

「假的?!」霍火兒再一次無言,她從沒見過做得如此精美的物品,結果居然是仿造的!

「嗯,雖說是贗品,但像這樣做工精細的東西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所以我猜想真正的祟鎖很可能也是這副模樣。」夜離說道。雖說只是猜想,但眼前的珍品多少能夠支持他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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