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菰熾妄點點頭。
「對了,映婕呢?」
他和書映婕是雙胞胎姊弟,而且是長得很像的那一種姊弟,身高也相差五公分而已,但是,個性卻差了十萬八千里。書映婕還沒嫁人前,就像個男人似的,不論穿著打扮或行為舉止都像男人,更不定時的會惹出一堆麻煩,最後還得勞煩他替她收拾。
「她在樓下啃瓜子,叫我代她上來看你。」
「嗟!真不曉得誰和我才是同個爸媽生的。」
菰熾妄深笑,「應僑,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到晚躲在房間里研究東研究西的,岳父岳母不會擔心你討不到老婆嗎?」
「一點也不會。」這一點他太有信心了。
「怎麼說?」
「像映婕那種男人婆都找得到老公了,我還怕找不到老婆?別開玩笑了。」
「哈!你說的有理。」
「干嘛?兩個男人躲在房里講我的壞話?」書映婕不曉得何時出現在門口,她雙手環胸,背靠著門邊,沒好氣地睇著房里的那兩個男人。
「豈敢。」
「最好是不敢。」她走進去,未經書應僑同意,隨手就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幾份研究資料來翻閱。她本來只是想隨意瀏覽一下而已,沒想到卻讓她看出興趣來,「嘿!你在研究返老還童啊?」
返老還童?菰熾妄也被這四個字勾出興趣,湊上前去想一探究竟,只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有一堆醫學上的專有名詞,他有看沒有懂,只好放棄。
書映婕和書應僑都是醫生,所以她看得懂,至于他這個商人,還是回去看他公司的營運報表比較妥當。
「嗯,之前看了一部古裝片,剛好有演到返老還童的片段,所以引起我的興趣。」
「那你現在研究得怎樣了?」
「基因排列組合的數據我有算了一份出來,但是還沒試驗過,成不成功不曉得。」他相信返老還童這個研究不只他一個人在做,只是至今仍未傳出有人研究成功,他能不能那麼幸運成為成功的那一個,沒人敢肯定。
「還沒試驗?我來,我來當你的白老鼠。」書映婕興匆匆的毛遂自薦。
「當白老鼠!?妳想干嘛?」不待書應僑出聲,菰熾妄第一個就投反對票。
「我想更年輕一點呀!」能讓自己更年輕一點,應該是所有女人都會想要的願望吧!
「更年輕一點!?不用了,都兩個孩子的媽了,還要年輕干什麼?」開玩笑,實驗品耶!他怎麼可能冒著未知的危險性,讓自己的親親老婆去冒險?那是不可能的事!
「兩個孩子的媽又怎樣?兩個孩子的媽就不可以年輕了嗎?」書映婕雙手扠在腰上,一副準備要和菰熾妄摃上的模樣。
「妳是兩個孩子的媽,就該有身為人家母親的自覺,實驗後果如何,沒人曉得,萬一失敗了,會產生什麼副作用也不曉得,妳舍得丟下兩個孩子,還有我?」菰熾妄對自家老婆努力的曉以大義,希望她不要沖動行事,以免弄巧成拙,造成大家的遺憾。
「你的意思是,你對應僑的研究沒信心?」書映婕的聲音陡地拉高了一個音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對應僑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我對實驗不抱很大的希望。」
「你可真矛盾。」她恨恨地啐聲。
「我是就事論事。」
「我听你在唱。」
兩夫妻就當著書應僑的面大吵特吵起來,搞得書應僑一陣尷尬,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他假咳一聲,企圖引起正吵得不可開支的二人的注意,可惜他失敗了。
他兩眼瞪的老大,更用力的又咳了一聲,那二人還是沉浸在吵架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深深吸一大口氣,書應僑干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站在二人的中間,先對著菰熾妄用像要把心肺都咳出來的咳法,拚命的狂咳了十聲,再轉向書映婕依法炮制。
這招果然見效了,二人的確被他吸引走注意力,不再針鋒相對,但,他唯一錯估的是,他咳太多,一時間竟收不回來,突然猛咳了起來,連自己都無法控制。
菰熾妄連忙上前拍著他的背順氣,「你還好吧?」
書映婕則馬上拿起書應僑桌上的听診器,往他身上一探,「你是不是生病了?」
書應僑想告訴他們,他沒事,只是他阻止不了自己的狂咳,只能不斷的咳咳咳,咳到喉嚨不會癢,不想再咳為止。
「咳咳!」咳完最後兩聲,他整個人瞬間舒坦起來,「呼——」
拍拍胸部,慶幸咳嗽終于止住了,他真擔心再咳下去,他的肺會被他給咳出來。
「怎麼突然咳的那麼嚴重?」書映婕怎麼听都覺得書應僑健康得很,沒哪里出問題,可他偏偏咳的那麼厲害,難道是她技術退步,所以才听不出毛病?
書應僑翻翻白眼,有點被她打敗。沒想到她會這麼遲鈍,不曉得他咳嗽的原因。
「我沒事,妳不用擔心。」
「真的嗎?」書映婕不死心,拿著听診器,把書應僑胸前听過一遍,再把他翻過來,再繼續听他的背。
嘆了口氣,書應僑拿下她身上的听診器,「只要你們夫妻倆離開我眼前,不要來吵我,那我就沒事了。」
「真的?」
「對。」
「不是為了怕你姊姊我太聰明,看完你的研究,回家隨便做一做就早你一步發明成功,所以才趕我走的?」
書應僑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子,「妳在胡扯什麼?回家隨便做一做就能贏我?妳以為妳有那個腦袋嗎?少來!」
「喂!你看不起我啊!再激我,小心我真的回去和你做同樣的研究。」
「妳省省吧!就算妳真的回去做了,妳也不可能贏得了我。」
「話先不要說那麼滿,小心牛皮吹破,就會很難看!」
「姊夫,麻煩你快把她帶走,我不想和一個歐巴桑吵架。」
菰熾妄嗆咳一聲,書應僑想死嗎?居然說他姊是歐巴桑!?
書映婕的火氣瞬間飆高,「你說誰是歐巴桑!?」
「妳。」書應僑不慌不忙的指著書映婕。
「書應僑,你找死嗎?」她不過才早他一下下出生而已,哪會是歐巴桑?他亂講!
「妳覺得妳不是嗎?」他懶懶的反問。
「廢話,我還妖嬌得很,你哪一只眼楮看到我有出現歐巴桑的特質了?」兩眼噴著熊熊烈火。
「兩顆都看見了。」
「書應僑——」書映婕正要發飆,書應僑快速的喊停。
「等等,妳先別急著發火,听我把話講完。」
她咬著牙,鼻孔已經在冒煙了,「說!」
「妳以前會這麼碎碎念嗎?」
她愣了愣,思緒馬上竄回幾年前。
菰熾妄則搓著下巴仔細回想,他娶書映婕前,她好像……
「不會,對吧?」書應僑說出大家心目中的答案。
「那又如何?」書映婕凶巴巴的反問他。
「碎碎念是成為歐巴桑的開始,妳不曉得嗎?」他一臉驚奇。
美眸霎時瞪大,書映婕的喉嚨更像是被人塞進一顆雞蛋般,突然發不出半點聲音。
盯著自家老婆吃癟的模樣,菰熾妄在旁小聲地竊笑著。
「我……我……」書映婕很努力想說什麼為自己辯駁,但是書應僑卻對她揮揮手,意思是叫她可以滾了,不要再作困獸之斗了。
為了不讓老婆被欺負的更慘,菰熾妄連忙把猶在掙扎中的書映婕抱了出去。
他們一消失,房間頓時又恢復原先的安靜,書應僑這才松了口氣。
幸好被他這麼一鬧,他們兩個都忘了要再催他結婚的事,否則每次一遇見他們夫妻,開口第一句話都是催他結婚,他被催到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