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睡?」
她點點頭,「誰叫東方先生的懷抱令人既溫暖又安心。」
「糖舌蜜口,盡會哄人,我看你就算全身都壞了,這張嘴一定也還好好的。」
她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張開眼,嘟起嘴,親了他一下,「除了會哄人,還會親你。」
「你啊!」馬車停了,他立刻說道︰「閉上眼,裝暈吧!」
她笑了笑,听話的閉上了眼楮,安心的被他抱在懷里。
一見東方文宇下了車,洛晨隨即一臉焦急的上前,「少爺,大夫就來了。」
東方文宇大步的走向屋子,「不用,她不過是氣血虛,你去抓幾帖四物湯,熬給她喝便好。」
他的話才說完,就感到一只小手伸到他的腰際,不客氣的左右擰了擰,他的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洛晨注意到他的異樣,「少爺,你怎麼了?」
「沒事。」東方文宇故做鎮定,「去熬湯吧!」
洛晨狐疑,看了眼他懷里的孟若荷,只能依言往灶房過去。
將人給放在床上後,東方文宇才道︰「你膽子肥了。」
孟若荷扮了個鬼臉,立刻翻身坐起,「誰叫你欺負人,我明明好得很,你非要洛晨給我喝藥。」
「那不過是補湯。」
「那是中藥湯。」當她是三歲小孩嗎?
「別像昱少一樣,」東方文宇覺得好氣又好笑,「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一個人,還怕喝藥。」
「沒法子,我天生就是吃不了苦。」她翻身下了床,坐到一旁的羅漢榻上,一副揚揚得意的樣子。
他坐到她身旁,也不就此跟她爭辯,總之東西送上來,自然會讓她全都喝下去。
「你表妹你想如何處置?」
這一點倒是問倒了她,孟若荷眨了下眼,人被送進了官府,這事可大可小,端看她打算讓自己「傷」到什麼程度。
「關她個幾天,就把人放了。」
東方文宇挑了挑眉,「如此輕輕放下?」
「沒辦法,我心好。」她說得大言不慚,「反正今日之事一傳開,李家的名聲肯定不能听了。這些年我姨母為了讓李少慶苦讀,筆墨紙硯花費不少,更別提還要與人相交,拜師求學,李家早就沒剩多少銀兩。趁這次李紅瑤的事,讓他們立刻把房子空出來還我,此事就作罷。」
「都快過年,你把人趕出去,不怕別人說你一句不近人情?」
「說就由著人說,我又不活在別人說的話里。」李家對她才是狠絕,她不過是讓他們一家在年前搬離,已經算是客氣了。
「你主意既已拿定,就照你說的做。」
她做得越狼,在東方文宇看來越舒心,畢竟他可不想看她對李少慶還存有一絲的留戀。
李家該慶幸今日是孟若荷出手,所以還留了條生路,若是惹了他,他可不會輕輕放過。
第十章 外頭的傳言(1)
孟若荷拿著炭筆與程雲低聲商量著,程雲時不時的點著頭,向來有些孤傲的神情倒顯得軟和許多。為了要送進宮做為太皇太後壽禮的擺件,東方府里的工匠是同一條心。
終于談定了個大概,孟若荷松了口氣,喝了口洛晨送上來的茶。
洛晨忍不住笑道︰「小姐,程雲這人向來不太搭理人,就你本事,沒幾天就讓他听了你的話。」
「這是程雲和大伙兒瞧得起我。」孟若荷能讓人喜愛,除了自身的能耐,有更多的原因是平易近人的態度。
她看著桌上的圖紙,太皇太後生辰在三月三,她打算用純金的盆底再配上純金的枝干,再加上九百九十九片翠玉葉片,三十三個通透的芙蓉玉打造成壽桃,送上一份寓意極好的祝賀之禮。
只是金子好辦,翠玉也不難找,但通透的芙蓉玉卻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沒壽桃,這份禮可是做不成了。
程雲看著孟若荷糾結的模樣,略有些遲疑後道︰「小姐難道不知府里其實有一塊五、六尺高的芙蓉玉嗎?」
孟若荷雙眼一亮,「在哪里?」
「就在少爺手中。約三年前,程皓他們帶回了塊成色極好的芙蓉玉,少爺看了十分喜愛,便讓人做了木座,放在寢房之內,若小姐舍得,倒是可以用來做為壽桃。」
「我有什麼好舍不得的。」孟若荷不假思索的看著洛晨,「去跟東方先生說一聲,把芙蓉玉搬過來,咱們把芙蓉玉給切了。」
可洛晨卻與程雲對視了一眼,動也不動,欲言又止。
孟若荷心急,也顧不得他們的異樣,索性自己起身,急急忙忙的跑到東方文宇的書房,稍早她才看到他跟程毅在里頭說話。
「有事?」東方文宇看她急急跑來,挑了下眉問道。
「我听程雲說,你屋內有塊芙蓉玉。」
「是有這麼一塊芙蓉玉。」東方文宇點頭,「你想做什麼?」
孟若荷將手中的圖紙給他,「你看看,這是我打算做為太皇太後壽禮之用,漂亮吧?」
看著她一副等著贊美的樣子,東方文宇不禁淺笑,「打算用芙蓉玉做壽桃?」
她急切的點點頭,這設計圖越看越覺得漂亮,她真的是個天才!
「看起來確實吉祥又大氣,只是你不要後悔。」
「拿不到芙蓉玉做出想要的擺件,我才會後悔。」
「既然如此,你便拿去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孟若荷興奮的捧起東方文宇的臉,在他來不及反應前,也不管程毅在場,用力的親了下他的嘴,之後才收回手對程毅道︰「程殺,快派人去拿,送到庫房。」
程毅鎮定的這才將視線轉回來,領命退出書房。
東方文宇將手中的竹簡擺到一旁,又重新拿起一捆打開,淡淡的說道︰「芙蓉玉並非特別貴重,只是少見,世人看重的不是其價值,而是寓意。」
「我知道。」孟若荷急切的說,表達自己也不是毫無學識,「相傳是唐太宗給楊貴妃的定情之物,因楊貴妃小名為芙蓉,所以被稱為芙蓉玉。」
「說得極好。」東方文宇贊賞的拍了拍她的頭,之後便低頭看著竹簡,不再說話。
孟若荷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仔細的想了一遍,最後雙眼微瞠,「誠如你所說,芙蓉玉並不特別貴重,那你為何要特地留下?」
「自然是打算拿來當定情之物。」他沒抬頭看她,但聲音里已有笑意。
她驚呼,果然土豪,就算不特別貴重,不過那是跟通透的翠玉相比,再說還是那麼大塊的玉石,肯定價值不菲。
不可否認,東方文宇雖然外表看起來冷峻,但比她還浪漫,只是也真夠敗家的,三年前她都還沒遇見他,他就預留了定情之物……等等,若是當定情之物,這就代表著——
「這是要送給我的?」
「不害臊,」他笑著掃她一眼,「怎麼就認定這是送給你的?」
「你不送我,能送給誰?」孟若荷可不客氣了,「你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她擠進了他的懷里,坐到他的腿上,「現在我還坐在你身上,你想不認帳?」
「听听,這是個姑娘家該說的話嗎?」
「東方先生,」她裝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別跟我說什麼該或不該,老實說,是送給我的,對嗎?」
「猜中了,可惜也來不及了。」他抬起手,模了下她的臉,「沒想到你如此大方,拿自個兒的私房做壽桃。」
她不服氣的撇了下嘴,「你欺負人,我辛辛苦苦給你的鋪子做口碑,你卻佔我便宜?」
「在今日之前,你還不知道這塊芙蓉玉我打算要送你,你怎麼說是佔你便宜,更別提這鋪子也有你的分。」
「可是……」
孟若荷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欺近飛快的吻了她一下,「好好做,若這份壽禮獻上,肯定名動京城,清荷客似雲來不說,還會名揚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