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緩就是觀望當中,原本所有人的女兒自願繼承父債,所以我給她一個機會。」
「你怎會突然變好心了呢?」管仲倫放下報紙,吃起老婆準備好的早餐,「老婆,辛苦了。」
「你們還是那麼惡心。」管續仲忍不住噓了父母一句。
不知道有多少夫妻像他的父母這樣的?
恩愛過了火,都已經結婚十八年,還天天像是在戀愛。
還有一點他必須聲明,他六歲之前是私生子,七歲的時候父母才正式結婚,所以他們結婚才十八年。
不過也許是因為他們婚前受到太多的磨難,所以婚後格外的珍惜能在一起的時間,兩人恩愛到讓他這個兒子有點受不了。
「我吃飽了,先去公司了。」
「等等。」呂英華見兒子要起身,連忙喚住他。
「我親愛的媽咪,還有什麼指教?」
別看他媽現在是個單純的家庭主婦,在把公司的擔子丟給他之前,她可是個超級女強人。
「你九歲時一直喊著說要和她結婚的女孩……」
「怎樣?」
「昨天打電話來。」
他從小人小表大,因為超齡的關系,所以喜歡上的女孩年紀都比他大,九歲時喜歡上一個大他好幾歲的女孩,還揚言不讓他結婚就要離家出走。
然後,雷焰的老婆出現,他又迷上她,結果就把那個女孩給甩了。
「那又怎樣?」過去有許多荒唐行徑,他現在一概不想承認,可偏偏他媽喜歡三下五十就提醒他一回,真煩哪!
「她現在幾歲了?」
「我管她幾歲。」
「可是人家為了你到現在都還沒結婚耶!」
「然後呢?」他實在搞不清楚他媽想要說的重點,「不會叫我要負起責任來吧?如果真要我負責任的話,那你大概得先蓋一座後宮,才能夠容納下喜歡上我的女人。」
「造孽喔!」
「老爸當年不也造了很多孽?」
這話一出,害得一旁喝著牛女乃的管仲倫嗆得猛咳個不停,「干麼又扯上我?」
「我只是舉個實際的例子,而且這叫做基因遺傳,我想即使我長得帥是個錯誤,那應該也不是我的罪過。」
幾句話就把責任推得一千二淨,連老謀深算的兩老都拿他無可奈何。
「基因遺傳,你的好兒子。」
避仲倫苦著一張臉,委屈萬分的起身,「我還是快點閃,不然什麼事情都和我扯上關系,如果真要討論責任歸屬,那個雷焰才真的是難辭其咎!」
「這說也有理,他小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跟著雷焰。」呂英華也跟著起身,兩人一起把責任往外推。
責任歸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落得耳根清靜。
望著兩夫妻的背影,管續仲忍不住露出勝利的笑容來。
對于對手,管續仲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所以很多人都說他和蛇一樣,是冷血動物,其實他也會同情人,但通常那個人都是老弱婦孺殘障人士,至于對手,那絕對是免談。
對于他收購溫泉館卻又不積極的收回所有權,身為他助理的劉世昌可是一點都不明白。
「總裁,那溫泉館若不改變經營方式,是絕對不可能撐得下去的,您為什不趁現在收回呢?」
「收購溫泉館只是一時興起,沒特別的用意,你只管向我報告那里的一切動靜就夠了。」
他的冷常常會令人不寒而栗,劉世昌恭敬的頷首,並取出一本小筆記本,「昨天上午八點,何小姐去了趟學校,但是不到一節課的時間,她就離開學校了。」
「她去做什麼?」
「辦理休學手續。」
「休學?」管續仲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在感覺到自己太過激動時,又不疾不徐地座下,「繼續!」
「離開學校之後,何小姐去了趟書局,買了幾本食譜。」
「食譜?」
「是的。」
「知道那些食譜做什麼用的嗎?」
「目前不清楚何小姐的動機,只知道買了食譜回溫泉館後,她就一直待在廚房里煮東西。」
「除此之外呢?」
「沒了。」
奇怪的女孩,不過卻引起他莫大的興趣,他倒很想看看她一個女孩子怎麼獨撐大局,又怎麼去和對面的大溫泉飯店對抗?
「總裁,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繼續監督下去。」
「還要繼續?」
「有什麼問題嗎?」管續仲抬頭狐疑地看著助理。
「沒。」老板的話哪敢不從,這年頭要丟飯碗是很簡單的。
「先去把我的車開出來。」
「總裁要出去?」
「去看看那女孩準備搞什麼把戲。」
餅去只會有女人來纏著他,從沒看過他對哪個女人起興趣的,尤其現在是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小女孩,劉世昌忍不住要想,這工作狂轉性了不成?
「還不快去?」
「是!」
幸福岩湯館的對面是一家五星級溫泉飯店——原宿,它的幕後老板是個日本人,除了講求住宿泡湯一流外,還有號稱全台灣最道地的法國美食餐館,要和那樣的一流飯店抗衡,就好像是以卵擊石,勝利希望渺茫。
但是想起過去的幸福,何以晴不想輕易放棄,既然對手講究的是高級,那她就以平民化來吸引游客,她深信平易就能近人。
「小晴,外面有個客人……」
永嫂,現在暫時歇業中,請您告訴客人我們下周才會開始營業。」
永嫂是幸福岩湯館唯一的雇員,她很感謝永嫂,因為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是堅持要留下來幫忙。
「那是對面原宿溫泉飯店的幕後老板原田裕郎。」
一听到她的名字,馬上就讓何以晴想起那張討人厭的臉孔,「他來干嘛?拜托叫他走。」
都是因為原宿溫泉飯店的成立,才使得幸福岩湯館變成今天這等局面,她實在無法喜歡那個討人厭的生意人。
「我誠意來拜訪,何小姐這種待客之道有欠妥當吧?」
原田裕郎不請自入,在她來不及阻止前已經進到了正廳。
「不是我們邀請的客人都不被歡迎,請你馬上離開!」
「我今天可是來和你談生意的。」
「很抱歉!我不記得和你有什麼生意好談的。」
「那也未必,比如說這間溫泉館,可以談的可多了。」
面對討厭的人,何以晴向來不給好臉色,「我不記得這間溫泉館和原田先生有任何關系,而且就算要談,也該是和我的債務人談,並非和原田先生你。」
「我今天就是來和你談債務的,想必你父親和母親留下不少的債務給你吧?想起來也真是可憐,以你的年紀,是該好好的讀書談戀愛的年紀,現在卻要來背負父母的債務,讓我這個旁人看了也于心不忍。」
當他無所不用其極的打擊幸福岩湯館之後,那些表面做出的關注已經說服不了人心了。
「那是我們何家的家務事,不勞原田先生費心,請回吧!」
「別急著趕我走,我們來談個交易吧!」
「我不認為和原田先生有任何交易好談的。」
「如果我願意花高價買下你們的溫泉館呢?」
他以為自己是誰?有錢的主宰者嗎?
他的態度真令人不齒!
何家小小的溫泉館能令原田先生緊張嗎?竟然會讓你想高價收購?不知道我有沒有听錯?」
「我開出的價錢絕對會令你滿意的。」以為何以晴動心了,原田裕郎繼續游說︰「甚至能夠讓你們姊弟倆好好的過日子。」
「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何家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請回!」冷冷的拉開門板,她毫不客氣的下起逐客令。
原田裕郎被她的態度激怒,原先的好脾氣掃之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臉,「你要知道,即使你守著這間破溫泉館,它遲早還是會倒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