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子嬋以行色匆匆的步伐穿過了社區巷道,走在通往學校最近距離的一條路上。
錯過上班族出門與學生上學的時間,一路上兩旁的住屋都房門深鎖,四周顯得靜謐非凡,不過趕時間的她根本無暇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氣氛。
她轉個彎抄近路走,卻沒料到途中會有一票不良少年聚集在那,並在她心生警覺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之前團團將她圍住。
「嗨。」
這個開場白真不錯,只可惜她根本不認識他們。
施子嬋防備性的看著他們。
一、二、三、四,他們有四個人。
「漂亮的美眉,一起去喝茶吧。」
「不,謝了,我還要去上課。」她謹慎的說,並試圖想突破他們的圍堵往前走,怎知下一瞬間手臂已被他們抓住。
「別這樣嘛,反正都已經遲到了,跟我們去玩吧。」抓住她的男生將臉傾近她。
「不要,放開我。」施子嬋驚嚇的後向退,一邊掙扎著。
「不行,我們兄弟都很喜歡你呢,你一定要陪我們。」
「不——」
「過來。」不理會她的抗拒,他粗魯的將她拉到停在路邊的四台機車前,「看看這四台車,你比較喜歡坐哪一台?」
她怎麼會這麼倒楣呢?瞪著眼前貼滿各式螢光貼紙,說好听是炫,說難听是聳的四台機車,施子嬋竭力鎮定自己,拼命地想辦法逃離這困境。
「快選呀,難道你四台都喜歡,所以難以下抉擇?」
「我看八成是這樣。」有人道。
「那該怎麼辦?她只有一個人,而我們卻有四個。」
「我有個建議。」
另一人好奇的問︰「什麼建議?」
「不如用吻來決定,看誰能將她吻得昏頭轉向,她就給誰載。」
瞪著眼前突然被色欲籠罩住的四張臉,施子嬋驚恐地瞠大了雙眼,雙腿開始不住地往後退,然而對方鋼鐵般的手臂鉗制住地,阻撓了她想逃離的一切努力。
「你……你們不要亂來,不然我要叫救命喔。」
「救命?」
令人不寒而栗的婬笑閃過她眼前,施子嬋便知道自己要完了。
她嘴巴被用力地捂住,身體則被拉向機車後方一扇半掩的大門。
天啊,天啊,她怎麼會沒想過他們之所以會聚集在這里,可能是他們其中一人便住在這里?
她要完蛋了嗎?時常听到什麼天妒紅顏、紅顏薄命的,她不會真這麼歹命吧?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突如其來的拳頭一拳打飛捂住她嘴巴的男生,施子嬋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目不轉楮的看著不知從哪里冒出的男生,正以令她瞠目結舌的功夫,將那原本圍繞著她的四名男生打得東倒西歪,逃命似地竄入半掩的大門內,然後砰一聲關上大門。
這……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看著他在瞄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後,不慌不忙的彎身拾起剛剛被丟置在地上的書包便舉步離去,施子嬋再也抑制不住的沖口大叫。
「等……等一下!」
听到她的叫聲,他停下步伐回頭。
哇!好……好帥!
在他出手救她的時候,施子嬋注意到的只有他矯捷的身手,卻萬萬沒想到他還是個大帥哥,深邃的眼眸、雕塑般的五官,和那不尋常的身高與體格,而且還是她們省士商的鄰居學校,那所明星高中北中的學生,他……
「什麼事?」
哇!聲音也很好听。
她怎麼從沒看過他這號人物呀?
「喂?」
「謝謝你救我。」她毫不知羞的直盯著他瞧,突地發現了另一個驚人的事實——他的眼珠子竟然是藍色的,原來是個混血兒,難怪他長得這麼帥!
看了她一眼,混血兒帥哥什麼反應也沒有的轉身就走,而施子嬋則猝不及防的再次被他的酷態給震懾住。
哇哇哇,好帥、好酷,她好喜歡!
怎麼辦?怎麼辦?她好像喜歡上他了,地該怎麼辦?
☆☆☆
到了學校,三言兩語解釋過自己今天為什麼會遲到後,施子嬋忍不住心中的悸動情緒,開始向班上著名的幾個「帥哥包打听」,探問起混血兒帥哥的名字。
提到北中的帥哥,最著名的不外是學生會長羅致旋和貴公子梁矢璣,然而親眼目睹過他們的施子嬋立刻否決這兩個名字,並給了她們一個不容置疑的特點,他的眼珠子是藍色的。
「你說的是簡聿權,那個有著義大利血統的混血兒。」
「你知道?」施子嬋激動的在一瞬間睜大了眼楮。
簡聿權?這就是他的名字?
「他的確也是北中的帥哥之一。」包打听一說。
「不過比起全能的學生會長羅致旋、多金又多情的貴公子梁矢璣,他活像一座不動不搖的山。」包打听二說。
「我倒認為他是一座可以凍死人的冰山。」包打听三一邊點頭一邊這麼說。
「你們在說什麼呀?」施子嬋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們。
「我說施子嬋呀,你該不會喜歡上簡聿權,所以才來跟我們打听他吧?」包打听一一臉正經的盯著她問。
靶覺一股熱氣突然沖上頭頂,施子嬋紅著臉反問︰「不行嗎?」
「不會吧。」包打听二和三同時以掌拍額,一副我的天的樣子叫道。
「為什麼不會?」施子嬋一瞬間抬高下巴,不過卻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我勸你放棄比較好。」包打听一對她說。
眉頭一皺,施子嬋忍不住問︰「為什麼?」
為什麼她們的反應會這樣,她們甚至什麼都還不知道就叫她放棄比較好,為什麼?
「因為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包打听二在看了她一眼後,代包打听一回答她。
「他有女朋友了嗎?」
這是她惟一想得到的答案,怎知包打听二卻長嘆了一口氣對她搖頭。
「如果有就好了,因為那只需要將他從另一個女人身邊奪過來就夠了。」
看著她們三人同時露出頹然嘆氣的樣子,施子嬋大惑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我還是不懂。」她看著她們希望有人能給她更明確的答案。
「他是個冷血動物。」
「事實上我覺得用石頭來形容他比較貼切。」
「不愛講話、獨來獨往,即使有女生明明白白的跑到他面前告白,他也會冷冷地叫她別擋路,然後頭也不回的錯身而過,才不管身後的女生哭得怎麼柔腸寸斷。」
「那才不算什麼,我還听過更慘的事哩。」
「發生了什麼事?」
「有一個喜歡他的女生,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設計一堆男生來非禮自己,目的是想讓他來個英雄救美,怎知他卻視而不見從一旁走過去,連看也沒看一眼。」
「他真的這麼做呀?」
「沒錯。」
「不可能!他不可能會見死不救的。」一直靜靜地待在一旁听她們大放厥辭的施子嬋忽然大聲否認。
包打听三人同時面面相覷了幾眼,然後由包打听一開口朝她皺眉道︰「施子嬋,你不要八字部還沒一撇就這麼護著他好不好?你不知道他……」
「我知道。」施子嬋激動地打斷她的話,「他並不像你們說的那樣冷漠無情,因為他早上就出手救了我。」
「這是怎麼一回事?」包打听們彼此對看了一眼後才問她。
施子嬋深吸了一口氣後娓娓道出早上的插曲,而坐在她周遭的三人除了瞪眼之外,根本說不出半句話。好半晌之後,終于有人開口。
「我想我們一定搞錯了,他不是簡聿權。」
「可是他那不理人的酷樣和那雙藍眼楮,除了他之外,北中還有第二人嗎?」
「好像沒有。」
「那麼……」
突然之間,她們三人同時將目光投射在施子嬋臉上,用力地注視著她,腦中不約而同的問著自己同樣一個問題——她到底跟她們有什麼不同,為什麼簡聿權會出手救她,對別人卻完全置之不理、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