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娇夫后太子真香了 第106章

初棠咬了口虾仁:“不过你图什么?”

“那段日子,我本是出逃,恰好来到你所在之地,无意在张丞相手中见过你的画像,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那时想,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对不起。”

阿绛又斟满酒杯,自罚似的一饮而尽:“我真的很抱歉,怀揣这样的心思认识你。”

“我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原谅你了。”

台上戏曲仍在继续。

“别唱了。”

戏阁前,忽而迎来不速之客,青年款款走来,他抬手一挥:“把这曲戏撤掉。”

这戏曲,初棠有些耳熟,似乎是阿绛第一次带他去听戏时所唱曲目。

一出兄妹恋的悲剧。

看来她很喜欢这出戏。

“阿兄,我想听。”

“本王说撤掉。”

青年眉宇间隐约可见两丝戾色。

台上人显然很会察言观色,他们审时度势停下,匆匆行礼退回后台。

初棠懵懵瞥向来人,那人也似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缓缓移过视线。

二人眸光顿时交汇。

那人瞳色深幽漆黑,闪出凛冽的寒光,似能瞬息将人吞噬,又如浸过毒液般,顷刻间便能将人骸骨都蚕食得一干二净。

好可怖的眼神。

无端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叫人慌神一刹,初棠晃晃头,不敢再与之对视。

三人的氛围变得怪异。

空旷的楼阁前,只剩下霜风在呼啸,席卷几片落叶,萧条也冷清还莫名€€人。

管事匆匆跑来禀告:“王爷,太子来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恰好叫在场三人都听清,而“太子”二字自然传进初棠耳中。

他悄悄吐出口气。

就好像流浪在外被欺负的小猫,突然有了个可仰仗的,还无比坚实的依靠。

冰凉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初棠偏头,眼前霎时间迎来张熟悉的脸,不知为何,鼻头莫名有些酸涩。

直至此时此刻,他方才醒觉€€€€

不管他需不需要,但程立雪确确切切,总及时出现在他有需要的时候。

耳畔响起点清冷嗓音:“魂不守舍的,谁欺负你了?”

这话说得不愠不怒。

又无端带出极大的安全感,就好像谁敢欺负他,程立雪一定会为他撑腰到底。

“没有呀。”

初棠笑着摇摇头。

话音刚落,那人便牵着他离开,但却不是回宫,而是带他去了地牢。

地牢暗无天日,蛇鼠虫蚁乱蹿。

叫人脊椎微绷而发凉,初棠瑟缩颤抖,情不自禁往人身侧靠去。

程立雪稍稍张开臂弯:“上来。”

初棠:“?”

那人微微伏下身:“有虫。”

“!”

毛毛的?绿油油的?在地上蠕动?

嘶!

初棠恶寒不已。

他汗毛倒竖,低呼一声,不假思索就往人身上一跳,那人臂弯顺势托托,正正好将他抱在胸膛前。

视线混乱中。

他似乎看到个得逞的笑。

再看偏头细瞟而去。

程立雪还是那个冷若冰霜模样。

是幻觉?

极度受惊会出幻觉吗?

初棠撇撇嘴沉默。

……

甬道昏暗,各种酸臭恶腥味若有若无飘进呼吸,初棠捏着鼻子闭目。

甬道的尽头,沉重的锁链被打开,铁门哑地声朝里敞去,初棠也被人放下。

这牢房干净许多,显然是被刻意打扫过。

里面正困着名中年男子。

是那日叫嚣着要杀他的杀手头目。

男子衣衫褴褛,血迹斑驳,一张脸如残垣沟壑,满是交错的伤痕与未干的不知名液体。

粘稠不已,腐蚀着他的伤,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道。

双手脓疮渗出淤水,指甲盖也被剔翻两只,蓬头垢面蜷缩在墙角,颤得如滩烂泥。

这幕,强力地冲击着人视线,初棠有些不适后退两步:“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

程立雪微微摇头:“带进来。”

一名暗卫不知从何处跳出,怀中还抱着一个手拿糖葫芦的三岁孩提。

孩提咯咯指着人笑笑:“舅爷爷,丑丑。”

那眼神混浊之人听到这声“舅爷爷”,猛地扯动锁链,嘶哑着吼道:“别伤她!我说,我都说!”

“送回去。”

“是。”

暗卫带着人离开。

初棠站在原地,囫囵听人说话。

原来是他曾在间玉铺绘制过吊坠图样,被有心人刻意放出消息,暴露他的身世。

中年男子悲痛落泪:“谁人不知前朝嫡公主挚爱海棠,那个老东西他爱女心切,想要为嫡公主制作独一无二的生辰礼,我懂,可我的孩儿又何其无辜!”

“我的孩儿本为司珍房女官。”

“嫡公主诞辰将至,她连日不眠不休绘制这自创的海棠式样,司珍房上下赶工半月,方制成那枚独一无二的玉坠。”

“只因一句泣血便将我孩儿赐死。”

“那分明是他人监管不力,玉质有异,我唯一的孩儿却要为这句‘不详之兆’送命!凭什么!”

“狗皇帝!他也休想安宁!我要他断子绝孙!你这孽种!我杀了你!”

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

他一双眼眸早已被仇恨淹没,狰狞着面目奋力扑来,便想掐人:“杀了你!给我孩儿陪葬!”

初棠腰身被人一搂,那人带着他轻而易举避开,他望向中年人:“是谁给你透露消息?”

中年人仰天狂笑:“哈哈,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不止我,真可怜,可我偏不告诉你任何线索,你就在担惊受怕中忏悔余生吧!”

那道身影蓄力已久,他猛地撞墙。

……

夜,只剩下风声萧萧。

初棠坐在城楼之上,连月来的林林总总,终似汇聚成块巨石,渐渐压上心头,叫人有些心力交瘁。

他环抱大黄,望着这满天星辰。

“大黄呀大黄,你说会不会连你也有惊天身世?比如你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因打碎玉皇大帝的琉璃盏,被迫投奔梁山,本想起.义,逐鹿中原,一统三国,却误受神瑛侍者浇灌而转世,被迫见证这个时代的兴衰。”

大黄:“……”

它顶着一双亮晶晶的圆眸上下打量人,似乎在说“你都癫癫的”。

初棠意兴阑珊耸肩,慢悠悠回到他的毓庆殿。

寝殿内,一人一狗先后爬上床。

刚睡下的人,又开始做梦,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他徘徊在漆黑中。

许久后,方在一角瞧见个身影。

那人蜷缩在角落低泣。

“你怎么了?”

初棠小跑过去轻声问。

角落的人闻声抬头,熟悉的面容顿时闯进视野,那是一张与他分毫不差的脸。

止不住的泪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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