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都不放过你 第23章

码数又是很惊人,他不受伤已是魏闻秋尽力做好事前安抚的结果了。

但毕竟是他先说允许在先,公正的石晏这样一分析下来,觉得自己确实也有责任,不完全是魏闻秋的错。

他便摇了摇头,说:“还好。不难受了。”

很快他就后悔说这句话。

洗完魏闻秋用一条浴巾把他包起来,小臂托住他的腿根,让他环抱住自己的脖子,伏着扛回了卧室。

石晏以为要睡觉了,胳膊腿都酸,伸了个不算舒展的懒腰。

结果魏闻秋又贴着他过来了。

“你做什么?”

石晏睁大眼睛,朝后退了退:“我想你可以出去了,今晚你本就应该睡在客厅的。”

“哪有吃完就跑的,”魏闻秋掀开被子钻进去:“我没饱呢。”

“我——”

“你也没饱,”魏闻秋笑了声:“刚刚洗澡时还翘着,用手盖起来藏,怕我看着啊?”

“你!”

“没大没小,刚刚怎么那么有礼貌?”魏闻秋很恶劣地学:“哥,我不行啦,求求你,哥——”

他俯过来,凑到石晏耳边又说了三个字。

石晏的脸瞬间涨红。

是他意识模糊时说出的请求,盼望着那扑上樵石的浪能停歇片刻。

之后石晏的意识也没继续清晰太久。

到后面他的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努力清醒着睁开眼一看,某人还和没事人一样,压根感觉不到疲惫。

石晏于是在一轮再一轮的浪潮里再次缺氧。

到最后他被翻了个面,即将被折叠着跟盆花似的快要端起来。

石晏终于受不了了,抬脚软绵绵地踹。

然而根本没有力气,如果这时魏闻秋赦免他,让他落地行走。

他一定会一头栽到地上去。

石晏的脚抬起来刚踢出去,就被凉凉的大手捞进掌心。

“不要了,”石晏快要哭了:“我很累。”

“可我还没有教完,”魏闻秋吻吻他凸起的脚踝:“你的脚也还没热起来。”

“热不起来,”石晏有些绝望,“我想睡觉了。”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他自己真是不应该招惹,对方压根就是在报复他早先那句上位者的“我允许你教我”。

这是鬼,不是人。鬼是不会感到累的。

第二天石晏没有去上班,他在家昏睡了整整一天。

恢复些力气与精气神后,在几天后的某个清晨,背着双肩包外出上班的石晏突然折返。

听到锁芯传来动静时,魏闻秋还光着脊背,身上松松垮垮系着条围巾,在小厨房做饭。

他吹着口哨,餍足的鬼,十分快乐。

盘算着给石晏熬点有营养的汤之类,补补身子。本来就瘦,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折腾。

前脚刚一转身,后脚就见石晏推开大门,板着小脸进来了。

上班时间突然回家,魏闻秋不明所以,他关上煤气,刚准备开口询问。

紧接着便看见石晏身后跟着进来一穿着道袍类服饰的长胡子男。

他站那顿住。

只见石晏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空气安静了三秒,终于很严肃地开口说话了:“大师,这就是我家——”

“鬼在,开阵吧。”

魏闻秋:

第21章

将时间倒退回一天前。

石晏感觉自己的阳气被抽干了。那晚后他先是在家狠狠昏睡了一整天。

期间醒来了几次, 一会天黑,一会天亮。

他也不知道几点是几点,薄纱帘是拉上的, 从后面透着光。

有时他昏沉着醒来片刻, 睁眼看去, 外头又是漆黑的。

他只管睡, 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疲惫与酸胀淹没了他。

然而除此之外,石晏难得又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他这样漫无天日地睡着, 每次醒过来, 都是因为有个冰凉的东西抚上他的脸。

待石晏从睡梦中极艰难地睁开眼后, 脸上的触感才消失, 一只胳膊从后将他的圆脑袋扶起来些, 喂他一些热粥热汤之类。

“我不饿。”石晏说着又要闭眼:“我要睡觉。”

“你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了,”他感到魏闻秋在用手摸他闭着的眼皮:“吃点再睡,不然熬不住。”

石晏偏头躲开那只手:“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思考数秒,他才得出定论:“我想你有点过分了。”

魏闻秋举着勺义正严辞:“过分, 太过分了!”

然后又喂一口:“放了红枣桂圆, 甜口,你喜欢的。”

等了两天石晏才感觉好些, 终于有个人样能出门上班了。

他从柜子里掏了件超高领毛衣,穿在夹袄里面, 确保连耳朵后都能缩进毛衣下面。

然后从门口的小钉子上取下自己的双肩包,往包里装了一些零碎的各式小包装零食, 装了几个一次性口罩,一包小熊图案的纸巾。

背上走之前,听魏闻秋问他:“不难受了吧, 好些没?”

石晏扭头,没回答,先是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从俊朗的五官来判断的话,魏闻秋的表情确实是很诚恳的。

琥珀色的眼睛好看地弯了一半,牙齿白白的,光着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摸起来也是十分舒适的。

还是不要叫哥担心了。

于是石晏点了点头说:“好些了。”

想了一会,又说:“我想吃上周五的甜味酱烧鸡。”

魏闻秋答应得很快:“完全可以。”

石晏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头:“小柜里有零钱,带一张放人家的抽屉里。”

整个上午他惦记着那小学生口味的甜酱烧鸡,浑身也确实没什么力气,趴在桌上开小差。

与前两天相比,坐着时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不适感了,但仍是算不上舒坦。

九点多时周荣去茶水间打水,回来时拎着个水瓶,大声问:“谁带退烧药了?”

“怎么了?”旁边有人接话:“你发烧了?”

“不是我,”周荣把壶放地上:“是经理,跟上次一样,又在那说胡话呢——”

石晏从桌上扭扭扭,艰难地坐起来了。

“我应该是有的——”他说,接着把脸往包里塞进去一半,胳膊朝里掏掏掏:“我看一下。”

上面是一层的零食,石晏仓鼠一样窸窸窣窣地拿出来大半,站起来给周围人都分了一些。

“经理是不是又给吓着了?谢谢弟弟。”另一个人压低声:“我早都想说了,咱们这是不是有点那什么啊?”

“别瞎说——”包装袋撕开的声音:“我今晚要加班呢,你别害我行不?”

“哪瞎说,你小心为妙。上次经理不是特地找人看的,那天我还告诉你来着呢。这也没过去多久啊?”

周荣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今天反正是有点邪乎,卫生间灯闪半天了。”

“我靠真的假的?加个屁的班,不加了——”

恰巧这两天气温低,前头拐角窗户没关紧,整个办公空间里阴风阵阵。

等石晏送完药从经理办公室出来,那几个闲聊的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脸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石晏没太当回事,他现在颇有见过大世面的淡然。

鬼算什么?

他家里还养着一只呢。

一直到中午午休时间,办公大厅里估计剩下个七八个人。

离得近的都回了家,离得远的,像周荣他们几个,网购了折叠床和小毛毯,办公室开着空调,这么睡一小会也不冷。

石晏的出租屋离公司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他不喜欢来回折腾着跑,基本上中午也是留在公司的。

他抖开自己的小毛毯,打开自己的小折叠床。

板板正正地躺上去,看着天花板。

“阿嚏——”不远处有人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石晏给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抖了下,小床咯吱一声响。

还好很快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只听得见一些很小的翻身动静与轻微鼾声。

石晏打了个哈欠,感到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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