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把岳裎问住了,要说没关系,季时昱和闻湫确实有点不对劲,若说有关系,他们俩的情况又算不上。
那人见他答不上来,说:“年前有一阵子,好多人说昱哥把小男友带回家见家长了,是他吗?”
岳裎啧了声,“话真多,想知道自己去查,下一个该谁了,快出牌!”
那个人不死心的问:“岳哥,他真是你表弟啊?”
岳裎皱眉:“骗你干什么,少招惹他,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岳哥你这话说的,我随便问问罢了,又没怎么着。”那人笑着喝了口酒,看闻湫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
突然,闻湫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阴戾凶狠,叫人背后发凉。
刚才的人怔了一下,回神后发现吧台前的人根本没往他这里看,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别墅里吵闹一片,闻湫无视令他恶心的眼神,打开量酒器,从柜台上拿出个马天尼杯,倒出调好酒,稳稳推到季时昱面前。
“哥哥,你尝尝。”他笑容艳丽,眼底含着期待。
季时昱端起抿了一口,和他在常遇喝到的味道没多少差别。
闻湫眼睛闪烁,“怎么样?”
季时昱点头,“还行。”
“这是我专门为你学的,哥哥你比较喜欢喝什么啊,我可以重点学习一下。”
闻湫观察过季时昱的饮酒习惯,推到他面前的酒基本都会喝一口,遇到不好喝的会微微皱起眉,好喝的也就多喝几口,很少贪杯。
他推测不出季时昱最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学了季时昱品尝完没有皱眉的那几杯。
季时昱:“我没那么爱喝酒,不用学。”
闻湫微微俯身,左手臂搭在吧台上,右手抬起,胳膊肘抵着桌面,漂亮狭长地眸中闪过几分嗔怪,低声说:“你不喜欢喝酒,不喜欢太重口味的饮食,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除这些外,还不喜欢什么啊?”
季时昱眸光闪了下,“问这个干什么?”
“哥哥,你要公平一点,”闻湫颇有几分怨气道:“如果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就对所有人都保持一样的距离好不好。”
季时昱默了一会儿,道:“对所有人,还是对你之外的人?”
闻湫紧盯着他,没有掩饰眸底的贪婪,“我倒是想选后面那个,可你会生气的。”
他在慢慢地展露自己的性格,刚见面时只是装无辜可怜、乖巧听话。虽然现在也装,但很多时候会泄露一些属于他自己的情绪。
季时昱无声轻笑,道:“我听说你挨巴掌了。”
听到这事儿,闻湫更委屈了,捂着左脸说:“好疼的,留下了很重的印子,我请了位化妆师帮我遮住了。”
“谁打的你?”哪怕猜出是谁了,季时昱依旧这么问。
“我妈妈……”闻湫眸子泪盈盈地,苦涩笑道:“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挨打是应该的,我妈妈对我比较严格。”
季时昱:“做错了什么?”
闻湫干了什么才会挨打?
闻湫不吭声了,默了片刻,弯唇笑道:“哥哥,你还想喝酒吗,我再给你调一杯。”
“不喝,你出来吧,别站在那儿。”季时昱感官敏锐,知道刚才有多少人看了过来。
闻湫眨眨眼睛,乖乖绕了出来。
他们坐在吧台前,没有人再过来打扰。
零点过去,岳裎最后的单身夜消失,天亮后要开始准备订婚的事,好在他没有喝酒,不至于被酒精耽误。
许多人饮了酒,岳裎安排司机送他们回去。
和别人不同的是,送季时昱的那位司机没有露面,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能联系上。
岳裎打算亲自动身送季时昱,话还没说出来,听见了闻湫的声音。
“表哥,我没喝酒,我送昱哥回去吧。”
岳裎朝季时昱看去,似是在询问他的态度。
季时昱点头,“让他送吧,你晚点还有事。”
岳裎待会儿要去趟秦家,再送季时昱回去确实有点赶。他看季时昱同意了,转头对闻湫说:“那行,你送时昱回去,手脚老实点儿。”
闻湫送季时昱回去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等季时昱到了家,冲完澡换好睡衣,都准备睡了,谁知接到了闻湫的电话。
他没有着急说话。
那边安静几秒,响起闻湫不太对劲的声音:“哥哥。”
季时昱身穿浴袍坐在落地窗前,手里夹了根未点燃的烟转着玩,眼神淡漠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怎么了?”
闻湫:“我回来时,有人拦了我的车。”
季时昱转着烟的手指停止。
“他问我是不是被你包养了。”闻湫声音放轻,“我很害怕他,他的眼神特别恶心,我为了吓他,我说……”
后面的话不敢说出来。
“说了什么?”季时昱把烟放到前面窄小的茶几桌上。
“我为了吓他,我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了。”闻湫顿了一瞬,补了一句:“是正常交往的在一起,不是包养。”
季时昱不意外他的回答。
“哥哥,你不要怪我,”闻湫小心翼翼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到他说话那么难听,不过脑子就把话说出来了。”
“下次不用理会,直接走,没人敢硬拦。”季时昱没说责怪的话,只是语气稍冷,不太同意闻湫的做法。
圈里的人知道闻湫和他有关系,不明白界限在哪里,今天找上门可能是为了试探。
他眼神冷下来,接着问:“知道名字吗?”
闻湫:“不知道,但我对他有点印象,他今天坐在我表哥身边打牌。”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不用管。”季时昱刚要挂电话,那边又传出点声音。
“你怎么跑出去的,你……”
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出了是殷女士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和惊吓。
第31章 理理我嘛
季时昱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动,分析那些怒气和惊吓分别是为什么。
今天是工作日,按道理来说,殷女士在国外谈生意都不忘电话提醒大儿子别忘了晚上的应酬,此刻不应该还待在A市。
总不可能是为了参加岳裎明天的订婚宴吧。
尤其是那句话,他没办法装作没有听见。
什么叫跑出去了?
闻湫不能随便出门?
有岳裎的话在前,导致他现在不得不在意这种事。
季时昱年前调查的资料里,没有提到闻湫休学的事,更别提看心理医生,这件事被闻家瞒得很好,他确信知晓这些事的人早已被闻家拿钱封过嘴,也可能早在拿到钱后搬离了S市。
他坐在落地窗前想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去找人调查这件事,闻家想瞒着,他就当不知道。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季时昱开车去了岳裎订婚的酒店。
岳家包下了一整个酒店,那栋大楼前后左右面分别挂了几条长长的红色条幅,上面写的是‘恭祝岳家和秦家喜结连理’,场面大到让路过的人误以为是结婚。
秦家比谁都乐意这次的联姻,牺牲一个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子就能和岳家搭上关系,秦家老爷子看新多出来的孙子顺眼了不少。
展绮和柳今需很忙,前者实在抽不开身,后者勉强把时间腾出来了。
季时昱和柳今需在楼下碰面,二人一起进了贵宾电梯,柳今需提起最近听到的那些情况。
“你和闻湫怎么回事儿,参加个拍卖会都能传成那样。”柳今需听了很多八卦,什么亲了抱了快订婚了,他通通不信,就等着见面问清楚呢。
柳今需过年那几天比较忙,亲戚又多,前两天刚走完亲戚就开始忙工作,期间各种出差,没时间回来聚一下。
今天是他们年后见的第一面。
季时昱:“没事,你不用当真。”
“我没当真,这不是来问你了吗,有些人传的太离谱了吧,非说亲眼看到你和闻湫亲了,这不瞎扯吗。”柳今需一个字都不信。
季时昱:“……”这事儿过不去了。
婚宴举办在最顶层,是一整个大平层,天花板很高,从上往下吊了几个特别大的水晶吊灯,现场布置喜庆,只是岳家的人笑起来有些勉强。
季时昱看到了岳裎的联姻对象。
秦笛,原来姓岑,接回秦家的当天改了姓氏。
季时昱和他认识,见了面互相点了点头。
订婚宴开始,有些人姗姗来迟,季时昱始终没有见到闻湫的面。
季忱到处张望,疑惑道:“闻湫不是岳哥的表弟吗,我听说他前几天回A市了,今天怎么没来?”
没有人为他解惑。
岳裎身为今天的主角,没时间注意谁来了谁没来,走完流程后和秦笛一起给几位长辈敬酒。
直到订婚宴结束,季时昱也没能看到闻湫的身影,他看着其他人依次离开现场,等人少了,朝岳裎走过去。
岳裎没喝酒,在场的人知道他‘酒精过敏’,全程以茶代酒,秦笛倒是被灌了不少,十分钟前被人扶着出去了。
季时昱等岳裎和岳老爷子说完话,道:“闻湫今天没来。”
岳裎脸上挂着喜悦的笑,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道:“哦,姨妈跟我说了,他们家有点急事,昨晚连夜带着闻湫回家了。”
季时昱困惑道:“他不是快开学了?”
“谁知道呢,那是他们家里的事,我又不好过问,你问这些什么?”岳裎眼神若有所思。
季时昱摇了下头,“昨晚还在,有点奇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