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难撩 第107章

甲板上忽然响起了小提琴的演奏声,一群海鸥从船头飞过。

其中一些飞到了船上,船只上的妇人拿起手中的面包。

港口的海鸥似乎并不畏惧人,它们停在甲板上,吃着游客丢出的面包屑。

“这些鸟,不害怕人类吗?”张寰问道。

“这些海鸥长期生活在这片海港,早已习惯了与人类为伍。”沈清辞回道,随后举起手中的面包。

两只白色身体的海鸥,煽动着灰色的翅膀,啄食着沈清辞手中的面包。

张寰瞪着水灵灵的双眼,沈清辞便递过手中的面包,“给。”

就在她接过面包的瞬间,一只海鸥落到了她的胳膊上。

但随着一群孩子的奔跑靠近,海鸥们受到惊吓,纷纷煽动着翅膀飞离。

直到甲板上重新归于平静,它们才再次飞回,短短片刻时间,张寰手中一整块面包,便被啄食干净。

看着头顶盘旋的鸟,张寰挽起了沈清辞的胳膊,甲板上,有人伴着小提琴的演奏挑起了舞。

很快,伴奏的人也变多了,除了琴声,还多了管弦乐,音乐家们开始了合奏,而更多的人,则衬着伴奏在甲板上跳起了舞。

清晨的船头,变成了一场舞会,很快就吸引了附近船只上的目光。

张寰脱下了沈清辞替她披的外套,沈清辞察觉她的意图后,也放下了手中的餐盘,擦了擦手,向她发出了邀请。

张寰伸出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听着乐曲的节奏,感受着爱人的呼吸与心跳,这次的海上行程,将难以忘怀。

清晨的阳光,撒照在海面上,船只平稳前行,船头上的人迎着朝阳翩翩起舞,海鸥从头顶飞过,落在了船头旗杆之上。

几个月后

邮轮经过运河,再穿地中海,用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才抵达此次航行的终点。

中途因为恶劣的天气,曾几次停靠在海边国家的港口。

随着一声鸣笛,船只在正午时分停靠在了港口,正值盛夏。

船舱内播报着抵达终点靠岸的通讯,沈清辞与张寰收拾好行囊,在三个随行的护送下走出了船舱。

张寰站在船上,对这周围不熟悉的环境,眼里充满了震惊,比起海峡经往的船只,这个规模巨大的港口,所停靠的船要多上数倍,船体也更加庞大。

“我们到了吗?”

沈清辞提着行李,牵着张寰点头应道:“我们到了英国的首都。”

“这里是伦敦港。”

“好繁华。”张寰惊叹道,这里汇聚了世界各国的船只,她从未见过的船只,光是船上的标语与文字,便出现了数种不同的,岸上还有许多轮船公司的立牌。

“走吧。”沈清辞牵着张寰走下了船只。

来到港口的出口时,负责的管理人员,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沈清辞手中拿出来的,由清廷颁发所盖章的护照,便给与了放行,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对于外来人入镜,管理的并不严格。

随着船只逐渐西行,不管是城市建筑,还是人文风俗,变化都越来越大,东方的色彩逐渐消失。

城市当中出现了电车的轨道,汽车也变得寻常可见,就像是租界之内的景象,但租界只是一个缩影。

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方才能感知差距,就像是时代的跨越,对于拥有两段记忆的张寰来说,这样的跨越所形成的对比,再清晰不过。

但不同的是,这是处在同一时空中所出现的景象,在同一个世界里,却有着这样巨大的差距。

离开港口,进入城市当中,一切事物再次变得新奇,曾经只在报刊上看到过的画面,如今就在眼前,张寰看着街道上,真正的车水马龙,应接不暇。

“我终于明白,你为何那样的担忧。”张寰说道。

“清廷筹备的立宪,至今未成。”沈清辞戴上帽子说道,“但这已不是单单的制度落后。”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立在阳光下高耸入云的烟囱,“现在,是工业的时代。”

敲着响铃的电车,从轨道上缓缓行驶而过,沈清辞带着一行人马找到旅馆住下,并没有着急前往轮船公司。

“我去办理入住,你等我一下。”沈清辞将行李放在沙发旁,拉着张寰坐下说道。

“好。”

旅馆的大厅内摆放着一个广告牌,上面是关于一场话剧的宣传,旁边还摆放着印成册子的介绍,但几乎都是洋文。

张寰只看得懂图片,片刻后沈清辞回到她的身边,“走吧。”

“阿蘅。”

张寰顺手拿了一份介绍,便跟着沈清辞上了楼。

旅馆位于街边,有着一整栋大楼,一侧可以看到港口和海,另一侧能看到城市与街道。

由于在海上漂泊太久,沈清辞显得十分疲惫,她躺在床上闭起了双眼。

张寰看出了她的疲惫,于是说道:“刚刚落地,先休息几天吧。”

“好。”沈清辞睁开眼回道,侧头时,看见张寰倚在窗口向外张望,似乎对于西方,以及这个国家充满了好奇。

注视了片刻后,沈清辞从床上爬起,走到张寰的身后,轻轻将她搂住,“在看什么?”

“看这个世界。”张寰回道,随后她转过身,“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对视片刻后,二人在窗前自然的拥吻了起来,片刻后,沈清辞靠在张寰身上坐了下来。

桌子上那份册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张寰将之拿到她的跟前,“刚刚在大厅里看到的,这是不是西方的话剧?”

沈清辞接过,看了一眼封面,“对。”

“《奥赛罗》”沈清辞又道,“是戏剧,也是一场悲剧。”

她看着演出的时间与地点,就在今天的傍晚,刚好离这家酒馆不远。

“我们去看吧。”沈清辞没有询问张寰,而是直接说道,“我只是听说过这个戏剧,还没有真正去看过。”

“好呀。”张寰开心的应道,但同时她又怕沈清辞过于劳累,“不累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这个宣传是放在旅馆的大厅中,应该还有售票。”

“不过天气太热了,刚刚出了很多汗,我先去洗个澡。”说罢,她吻上了张寰的额头,便从椅子上坐起。

“好。”

傍晚时分,沈清辞带着张寰来到了海港附近的剧院。

尽管并不是新剧,但剧院门口还是围着不少观众。

沈清辞拉着张寰进入了剧院,坐下后看了看时间,“时间刚刚好,快要开演了。”

就在沈清辞的话音刚刚落下时,剧院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所有的灯光都聚拢在了舞台上。

原本嘈杂的剧院,也在瞬间安静下来,灯光再次熄灭,在一段旁白的介绍中,序幕就此拉开。

“我可能会听不懂。”张寰说道。

“戏剧的表现,并不只有台词,”沈清辞回道,并握紧了张寰的手,“我想,你可以看懂,我也会翻译给你听。”

张寰点点头,“好。”

舞台的序幕被缓缓拉开,灯光聚拢,两个男人站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

伊阿古:“凭良心说,我知道我自己的价值,难道我就做不得一个副将?”

“上天是我的公正人,我这样对他陪着小心,既不是为了感情,又不是为了义务,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戴上这一副假脸。”

“要是我的表面的行动,果然出于内心的自然流露,那么不久我就要掬出我的心来,让乌鸦们乱啄了,世人所知道的我,并不是实在的我。”

奥瑟罗:“告诉你吧,伊阿古,倘若不是我真心恋爱温柔的苔丝狄蒙娜,即使给我大海中所有的珍宝,我也不愿意放弃我的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来俯就家室的羁缚的。”

“不,我要让他们看见我,我的地位和我的清白的人格可以替我表明一切。”

张寰坐在舞台下,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因为语言的不通,并没有完全听懂台词,但是场景的表现与人物的肢体语言,都在传达着信息。

沈清辞也俯身在她的耳侧,将一些重要的台词逐一翻译。

第119章 《奥赛罗》

伊阿古:“夫人,这是谁的手帕。”

艾米莉娅:“是我拾到的,苔丝狄蒙娜夫人的手帕。”

伊阿古:“请把手帕给我吧。”

爱米利娅:“亲爱的伊阿古,我的丈夫,为什么?”

伊阿古:“我必须要得到这一切,请把它给我。”

转场€€€€

主人公奥赛罗受到旗官伊阿古的挑唆,对即将成婚的妻子起了不忠贞的疑心,怀疑妻子与副将凯西奥有染,于是将其解职。

苔丝狄蒙娜:“我究竟在什么地方掉了那方手帕呢,爱米利娅?”

爱米利娅强装镇定的回道:“我不知道,夫人。”

苔丝狄蒙娜:“相信我,我宁愿失去我的一满袋金币,也不愿意丢掉那方手帕,倘若我的摩尔人不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倘若他也像那些多疑善妒的卑鄙男人一样,这是很可以引起他的疑心的。”

爱米利娅:“他不会嫉妒吗?”

苔丝狄蒙娜:“谁,他?”满脸的信任与幸福,“我想在他生长的地方,那约热的阳光已经把这种气质完全从他身上吸去了。”

爱米利娅回过头,“瞧!他来了。”

苔丝狄蒙娜满心欢喜的迎上前:“您好吗,我的主?”

已经对妻子起了疑心的奥赛罗假装笑脸:“好,我的好夫人。”

“请把手给我。”奥赛罗握住妻子的手,“这手很潮润呢,我的夫人。”

苔丝狄蒙娜幸福的说道:“它还没有感到老年的侵袭,也没有受过忧伤的损害。”

奥赛罗:“这一只手表明它的主人是胸襟宽大而心肠慷慨的,这么热,这么潮,奉劝夫人努力克制邪心,常常斋戒祷告,反躬自责,礼拜神明,因为这儿有一个年少风流的魔鬼,惯会在人们的血液里捣乱,这是一只好手,一只很慷慨的手。”

苔丝狄蒙娜:“您真的可以这样说,因为就是这一只手把我的心献给您的。”

听到妻子的话,奥赛罗的心底越来越憎恶:“一只慷慨的手,从前的姑娘把手给人,同时把心也一起给了他,可现在时世变了,能得到一位姑娘的手,不一定能够得到她的心。”

苔丝狄蒙娜有些疑惑丈夫的话,“这种话我不会说,您答应我的事怎么样啦?”

奥赛罗:“我答应你什么?乖乖。”

苔丝狄蒙娜:“我已经叫人去请凯西奥来跟您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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