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他有两幅面孔 第19章

“说梦话?打呼?磨牙?睡姿把整个床都占了?”

林立夏把这些不好的睡觉习惯都给回忆了一遍,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些毛病。

他心虚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把宋惊蛰脱在一旁的外衣盖在他身上,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看着昨晚匆匆收拾过还有些乱的宋家院子,撸起袖子就开始打扫。他知道新夫郎进门都是要展现自己的,既然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那就做点让惊蛰哥长脸的事。

这样惊蛰哥醒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

“奶,起来吃饭了。”

吴桂花气了一夜,本想着今天一早起来,看着林立夏做饭,绝不许他多用一丁点的粮油。

结果还没等她起床,林立夏就率先叫她起来吃饭了。

吴桂花一整个见了鬼了,从来都只有新夫郎起不来,还要她们这些老人等一等的,还没见过哪个新夫郎这么早叫人起来吃饭的。

一想到她的那些好东西都被林立夏嚯嚯了,林立夏敬茶的时候,她都板着脸,一脸的不开心。

其他人倒是跟她恰恰相反,天知道,他们一觉睡醒,看到家里的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昨天借了没来得及归还的桌椅板凳都还了,鸡鸭鹅都喂养了,水缸也担满了水,连早饭都做好了,只管等着吃就行,有多么惊喜。

有惊蛰这个夫郎在,他们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睡懒觉了?

“好好好,以后跟惊蛰两个人好好的。”纷纷笑呵呵地喝了林立夏敬的茶,给了红包,一脸期待地坐上饭桌。毕竟新夫郎这般勤快能干,想必这灶上手艺也是不差的吧。

然而。

早食一端上桌,宋硕果看着那整个一盆绿的东西问道:“立夏哥,你这做的什么?”

林立夏笑着:“野菜粥,我放了猪油,很好吃的。”

“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宋硕果嫌弃了一声。

刚被叫起来还有点迷糊的宋惊蛰,看着那野菜没分类,米粒少得可怜,还被野菜泡绿了的野菜粥,张了张口,想问林立夏没有发现他放在橱柜里的其他粮食吗。一看林立夏没有嚯嚯她东西的吴桂花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对着宋硕果道:“有的吃都不错了,还挑上了。”

说着就率先给自己盛了一碗:“我小时候连野菜都吃不上,何况这加了猪油的野菜粥,能难吃到哪里……”

说到一半她突然不说话了,刚喝了一口的野菜粥也喝不下去了。

有了吴桂花的带头,家里其余人也跟着起身盛粥,虽说这野菜粥卖相不太好,但没准味道挺好呢。

随后他们也跟着沉默了。

林立夏也给宋惊蛰盛了一碗,期待地看着他:“惊蛰哥,你尝尝。”

宋惊蛰早在他奶欲言又止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粥味道可能不是那么好了,略微浅尝了一口,他默了默,违心道:“还不错。”

“是吧。”林立夏眼睛都笑成月牙了,“野菜是我一早出去挖的,很新鲜的。熬粥的时候,我就用了家里一点点的猪油和米,其他粮食我都省下来了,以后我天天这么做,日积月累,家里的粮食会越吃越多的。”

教他厨艺的婶子跟他说:“嫁到这样人家多的人家里,重点不在手艺如何,在如何用最少的粮食做出让全家人吃饱的饭,就算手艺差点,只要能让一家老小吃饱,人家也会说你贤惠的。”

虽说林立夏已经打算跟宋惊蛰摊牌不要这个称呼了,但谁不喜欢被夸呢。何况家里的粮都是惊蛰哥种的,他给家里省粮,就是给惊蛰哥减轻负担。

“挺好的。”宋惊蛰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原本他还在担心立夏这么能干,以后家里的婶子们什么都让他做,有他这手“省粮”的本事在,不出三天,家里准有人受不了。

不承想,林立夏的话音刚落,孟双秋就忍不住开口道:“那个立夏啊,以后家里还是大家轮流做饭吧,你看你这刚进门,我们也不好总让你干活啊。”

“没事的,三婶,我喜欢做饭,你就让我天天做饭吧。”林立夏摆摆手,示意孟双秋不用跟他客气。

“哇——”一听林立夏以后要天天做饭的宋宝碌没憋住直接哭了出来,“我不要立夏叔天天做饭,立夏叔做饭太难吃了。”

他刚刚没有把饭吐出来就已经很给立夏叔面子了,现在要天天吃这比猪食还难吃的东西,谁受得了啊。

“宝碌。”宋家兴见宋宝碌哭闹不已,瞪了瞪他,有他说话这么难听的吗。

“呜呜呜呜呜。”宋宝碌不说话了,但眼泪还是掉个不停。

“行了。”吴桂花心疼小太孙,把他抱过来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以后大家轮流做饭吧,哪有让人家一个新夫郎天天做饭的道理。”

主要是她也吃不下林立夏做的东西。

“可是。”林立夏顿了顿道,“大家好像都没我起得早啊。”

他习惯了一早起来去割青草,但他今天看宋家人好像没有起得格外早的,等他们起来,他都能做三顿饭了。

众人向宋惊蛰看过去,说起来,今天好像是林立夏嫁进来的第一天吧,就让他起这么早,还干了那么多的活,他是不是哪里有点毛病啊。

刚还幸灾乐祸的宋惊蛰不吱声了,装作看不懂他们眼神地低头喝了一口粥,突然觉得这粥好像也不是很难吃。

第24章

“惊蛰哥, 给你做的鞋,你看看合不合适。”

吃了饭回了屋,林立夏将他之前答应给宋惊蛰做的鞋拿了出来, 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他昨晚就要拿给惊蛰哥的, 没承想他居然睡着了。

“很合适。”宋惊蛰接过鞋, 一看那厚厚的鞋底,就知道用了不少工夫, 心里暖洋洋的。从小到大除了他娘, 就没再有人给他做过鞋了, 以后除了他娘他又多了一个惦记他的人。

他很珍惜地把林立夏给他做的这双鞋拿去放好。

“诶, 惊蛰哥, 你都不试试吗?”林立夏见宋惊蛰就这么把鞋收了, 着急地问道。

“不用试, 一定合适。”宋惊蛰收好鞋笑了笑,他相信立夏的手艺,当人面试鞋,挺伤人心的。

林立夏见状,心里感动不已, 惊蛰哥这一定是舍不得穿他第一次给他做的鞋, 要一直留着呢。

一想到他不仅骗了惊蛰哥他的性格,昨晚洞房花烛夜那么大的事,他都给睡着了,心里愈发愧疚。

“惊蛰哥,我……”林立夏鼓起勇气想坦白。

“立夏, 我……”宋惊蛰也有话跟林立夏说。

原本他昨晚就想跟立夏交代清楚,他们家娶他回来就是让他干活的, 想让他别这么勤快地为家里做事,偷着点懒,还有他一开始娶他也是存了点心思的,没有他想得那么好。

谁知道他最后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事就没给他说成,差点就害了他。

谁承想他一开口,林立夏也开口了,他停了停话,谦让道:“你先说。”

林立夏也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和宋惊蛰撞上了,也收了收话,谦让道:“你先说。”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莫名地两人看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都笑开了。

林立夏笑道:“惊蛰哥,我们不仅很有缘分,还很有默契呢。”

“嗯,天生的夫夫。”宋惊蛰认同,不然为什么他们做什么,想什么,都能想到一块去。

这种不要脸的话又说得两人脸红了红,好不容易收拾起心情,又要接着聊刚才没继续下去的话时,外头正想去厨房再给自己和小太孙做些吃食的吴桂花发现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当即就骂了起来:

“天杀的,谁把我的白面,白糖都给拿了去,赶紧交出来,不然吃了我的东西不得好死!”

“啊。”林立夏听到这个骂声,反应过来,张了张口。

宋惊蛰怕他吓到,问他:“怎么了?”

林立夏不好意思地给宋惊蛰坦白:“奶说的那些东西,是我拿的。”说着他把宋惊蛰昨晚放在橱柜里的那些东西,在房间里拿了出来。

宋惊蛰诧异,他还以为立夏没有看到这些东西呢。

林立夏脸红地把自己的想法给宋惊蛰说了说:“我原本想着,今早的粮食是我省出来的,那这些东西我是不是可以任意处置。”其实就是他想占为己有,毕竟他已经还给家里一顿粮了,这些原本就要给家里吃的粮食,凭什么他不能要。

但这话太不要脸了,他在惊蛰哥面前实在说不出口。

说完他看着宋惊蛰有点亏心地说:“惊蛰哥,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我觉得很好。”宋惊蛰又快忍不住笑了,他原本真的很担心立夏过于乖巧会任人欺负,但今天接触下来,他发现立夏乖巧的表面下,其实藏了一颗“精明”的脑袋。

他或许不是很聪明,但他会下意识地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而他的这些选择,恰恰就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惊蛰,叫你夫郎给我出来。”外头,吴桂花在家里搜查了一圈,都没发现谁拿了这些东西,最后只得来问林立夏这个今天唯一进过厨房的人。

林立夏听到吴桂花这个要吵架的声音,下意识地就要探头出去跟他吵,但他很快又想到他还没跟惊蛰哥坦白,就这么当着惊蛰哥的面骂人,也太吓人了。

又把脖子给缩了回来。

宋惊蛰看他这么一惊一乍的,以为他被吓到了,主动牵过他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别怕,有我。”

林立夏还没从宋惊蛰牵他手的感觉中回过味来,面前的景象就变成了宋惊蛰宽阔的后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好像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他。

小时候,他和三个哥哥在村里被人欺负,遇到村里大一些的孩子,他们明明知道他们是被欺负的,但就是因为他家的名声不好,对他们的遭遇不闻不问,直直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那时候他就知道,靠别人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但有了惊蛰哥以后,他好像也有保护他的人了。

“……”

“奶奶。”宋惊蛰主动推开门,走了出去,先发制人道,“刚我和立夏在家里清点东西,发现我成亲的礼薄和礼品都不在屋里。”

吴桂花眼里只有她自己的东西:“谁接手的,你找谁去呗,我那些东西……”

“我记得是三叔和硕果帮着记的礼薄。”宋惊蛰又打断她道,“按理说这些东西就算不交给我和立夏,也该放在堂屋才是,可是堂屋也没有,你说这些东西去了哪儿?”

“这我哪知道……”吴桂花一点都不想管这事。家里小辈成亲,礼薄礼金都是他们自己收着,自然将来走亲戚,也是他们自己回礼。她又拿不到什么好处,她管这事有个屁用。

宋惊蛰再次打断她:“别的东西还好说,可是里面有王掌柜送的礼,要是我不知道的话,将来怎么回礼。”

“走,找你三婶去。”吴桂花立马改变了主意,带着宋惊蛰他们走到三房门前,“老三媳妇,你给我出来。”

这王掌柜可是家里的贵人,这么些年,要不是有王掌柜帮着给家里调换陈粮,这么大一家子可怎么活。

老三媳妇和惊蛰之间的恩怨她可以不管,可绝不能因为他们的恩怨把王掌柜这条路子给堵死了。

“咋了,娘。”孟双秋急急忙忙地从屋里走出来,语气慌慌张张的。不慌不行啊,她刚可是在屋里喜滋滋地清点宋惊蛰成亲的礼金。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这礼金足足都快要四两了。除了村里人还有亲朋好友给的,就数王掌柜最大方,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

孟双秋除了成亲那会儿何时见过这么的钱,加之他和宋福树这些年陆陆续续攒的也有两贯钱了,有这六两银子在,还怕给硕果娶不来媳妇吗?

“还咋了,把惊蛰成亲的礼单和礼金交出来。”吴桂花毫不客气道。

“娘。”孟双秋还想给吴桂花撒撒娇,蒙混过去。

吴桂花可能在其他事上糊涂,但在这种关系到全家人生计的大事上,绝不可能糊涂:“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孟双秋见撒娇不成直接耍起赖来:“就那歪瓜裂枣,一两银子都没凑够的礼金,有什么好拿出来的,惊蛰定亲花了家里那么多银子,这点礼金我就拿了怎么了。”

宋惊蛰拧着眉头:“三婶,定亲的钱我不是已经答应盖房子补给家里吗?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家兴家旺哥成亲都收了近三两的礼金,就算我没有姥姥家,少一门亲戚,那也应该少不了多少,何况这里面还有王大哥的礼金,这个我是一定要知道的。”

“你说是盖房子补给家里,眼下离你下定都过去多少日子了,你的房子呢。”孟双秋不服,“你要是把房子盖起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眼下只是说,一点动静都没见到,连泥砖都是你三叔自己做的,这钱在你没把房子盖起来之前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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