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他有两幅面孔 第41章

宋白露说通施银杏后,又去找郑月娥和宋福田说了说话,最后带着个包袱拉着施显宗离开了。

宋惊蛰把施银杏哄睡,放在了宋寒露屋里,让她晚上看着点。先前施银杏在宋家的时候,都是宋寒露带着她睡的,这活儿她熟。

宋惊蛰洗漱回了屋,这才问林立夏:“怎么答应大姐了。”

林立夏心虚:“杏儿挺乖的,大姐又都那样说了,帮着带带也没什么。”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他跟惊蛰哥现在也生不出个能帮他看鸭子的娃来,帮大姐带带银杏,没准银杏能帮他看一下鸭子。

“谢谢。”不管如何,宋惊蛰还是向林立夏道了谢,看孩子没那么容易,要担的风险不小,林立夏能够答应,可是帮他姐大忙了。

林立夏脸红:“不用谢。”

“……”

家里多了个人,日子该怎样过还怎样过,没过两天,宋惊蛰和林立夏借了牛车,去畜牧庄拉了三车牛羊粪回来。

新鲜的粪要腐熟后才能使用,因此去拉粪前,宋惊蛰就在后院挖了个堆肥的粪坑,粪一腐熟好,率先就给后院的菘菜用上了。

他先前在县里书铺看农书,书上说,花和菜类,用牛羊粪才生长得好。

他之前还正愁去哪儿找这类粪便,现在好了,全解决了。

只是这粪的事儿解决了,秧苗那边却出了问题。

他们康州府潮湿闷热,最近虽说马上要入秋了,气候没有先前那般闷热了,但宋惊蛰给秧苗盖了油布,迫使秧田里的温度升高。

他的地又不是常年蓄水的水田,留不住水,秧田里的气温这么高,没多久秧苗就旱了。

可把油布揭开灌水,周围的气候又不利于秧苗生长。

宋惊蛰只能在油布边上开个小口子,一点点地往里面灌水,这可比直接浇水累多了,几乎天不见亮就蹲在地里,期间他还得平整秧田,为之后的插秧做准备。

好不容易等到秧苗长出来,宋惊蛰和林立夏马不停蹄地将秧苗移栽到田里,还没等他们看上两天,被他们栽得歪七扭八但绿油油的秧苗,苗叶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好几种飞虫。

它们吸食苗叶上的汁水,在上面产卵,将好好的水稻叶子啃得就剩根杆了。

宋惊蛰想了很多办法,先是用草木灰洒在水稻苗上驱虫,刚开始还有点成效,飞虫死了不少,但过了几天,这些飞虫适应了草木灰,就不管用了。

他又去药铺买了些五倍子回来熬成水,每天往稻田里喷洒,可只能杀死蚜虫类,对其他虫类不见奇效。

这两天,宋惊蛰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山上割些艾草回来试着熏熏田,将这些飞虫都给熏走。

但转念一想,除非他能每天都熏,否则还是治标不治本。

每日都熏想也不可能,不说所需要的艾草用量,就说熏十亩地呛人的烟味自家人受不受得了,村里人也肯定会有意见。

可除了这些法子,宋惊蛰暂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宋惊蛰在犯难的时候,林立夏也很为难,他本以为先前有过跟施银杏的相处,带起她来应该不难。

然而,光是早上施银杏央着他,给她梳各式各样的发式他就很崩溃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女孩儿家的头发样式能有那么多,他连宋寒露教他的几种简单的样式还没学会,施银杏又想要新的样式了。

原本想让她帮自己看一下鸭子,她拿根小棍天天跟鹅打架,别说看鸭子了,上次被鸭子和鹅撵到田里,还摔了一脸泥。

幸好他跟惊蛰哥在田里插秧看着她,及时将她救了出来,不然就这个天在泥地里待一会儿,一准得风寒。

可要说施银杏不听话,也没有,不哭不闹的,摔泥里抱起来还龇个大牙哈哈笑,呛一嘴的泥,林立夏给她漱了好几次口,才把嘴里的泥给漱干净。

完事了还跟林立夏道:“林舅舅,摔田里真好玩儿,下次我还摔!”

把林立夏逗得乐得不行。

总之试带的这段时间,有烦躁的时候,也有高兴的时候,眼见宋白露和施显宗出去跑山货也要回来了,他和惊蛰哥也要忙着收地里的花生了,林立夏迟迟没有下好决定,要不要继续帮着带施银杏。

这日,宋惊蛰和林立夏正心思各异地在收拾自家院子,入了秋,就要准备冬柴了,把院子收拾出来,过两天砍了柴回来,也能有晾晒柴禾的地方。

这时,外头有个路过的婶子,对着他俩道:“惊蛰,立夏,我刚看你家银杏赶着鸭子和鹅往稻田里去了,估计这会儿都在地里吃开了,也不知道要糟蹋多少秧苗,你们快去看看吧。”

第48章

“大花, 二丫,石头,快快快, 那片叶子上的虫多,吃那片叶子上的!”

宋惊蛰和林立夏赶到的时候, 施银杏正好不欢乐地拿着根棍子, 指使鸭子和鹅去吃稻田里的飞虫。

自从她跟林立夏养的鸭子和鹅玩熟了后,她就突发奇想地给它们都取了名字, 每天都呼朋唤友似的招呼它们玩儿。

对于小孩子的这点儿兴趣爱好, 宋惊蛰和林立夏都没管, 由着她玩儿。

农家孩子能玩的也就这几年了, 等她再大一点, 她就要跟他们小时候一样, 要学着洗衣做饭, 缝补浆洗,甚至是帮着下地干活。

只有她自己有了自理能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能活得很好,没有人会傻到养废自家孩子,什么也不让她做。

所以施银杏来了宋家很是开朗, 当然人也皮实了很多, 胆子大的啥事都敢做。

掉稻田里的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宋惊蛰和林立夏不怕她把稻苗祸祸了,反正也被虫给啃得差不多了,歉收已成必然,他们怕她又掉田里去了, 这天掉田里,肯定是要遭罪的。

过来见到她人还好端端地站在田坎上,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宋惊蛰惊喜地发现,他困扰了好久的问题,施银杏随手就给他解决了。

下到稻田里的鸭子和鹅,压根就没祸祸秧苗,而是游在秧苗的间隙里,一路走,一路欢快地将秧苗上怎么也赶不走的飞虫,吃得七零八落。

听着鸭子那嘎嘎嘎叫得格外欢快的声音,林立夏也是惊奇不已,他知道,惊蛰哥近来为秧苗上长虫这事儿困扰不已,时常一个人坐在屋里看书,祈求能从书上找到法子,他不识字,下地也只会干苦力,想帮忙也帮不上,没想到解决的法子如此简单。

“舅舅,林舅舅,你们快看,二丫好傻,不知道怎么走了,哈哈哈哈哈。”

施银杏见到宋惊蛰和林立夏也不害怕,拉着他们的衣服,让他们去瞧头上有一抹黑,吃完了一畦苗,陷在两边都是水稻的田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鸭子。

宋惊蛰和林立夏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带了些尴尬,由于是第一次插秧,没有经验,他们插得有些乱,有些地方稀,有些地方疏,二丫陷在的地方就是他们插得疏的地方。

好在二丫晃悠了一会儿,原路返回,找了个空隙钻进去,换了一畦,继续吃虫。

宋惊蛰收回尴尬,俯身去问施银杏:“杏儿,你是怎么知道鸭子可以吃这些飞虫的。”

“鸭子就是吃虫的呀。”施银杏瞪大眼好奇地看着宋惊蛰,那眼神仿佛在说,舅舅不知道吗。

宋惊蛰也不尴尬,认真地跟她说:“舅舅知道鸭子吃虫,但不知道鸭子可以吃稻苗上的虫。”

施银杏不解:“都是虫,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是舅舅狭隘了。”宋惊蛰心神一震,是啊,都是虫,有什么区别,是他把问题想复杂了。

他看着施银杏那圆圆的脑袋想,果然这新脑子,就是比旧脑子好使。

“……”

发现鸭子吃可以稻田里的飞虫后,林立夏每天都把鸭子赶到稻田里去吃虫,鸭子在稻田里下蛋也不怕,总归是在自家田里,找找总能找到。

但很快林立夏察觉,鸭子进到稻田里,不仅把虫和杂草都吃了,产的粪还能肥沃水稻后,鸭子下蛋也下得勤了。

以前母鸭子,很少有天天下蛋的,要不连着下一段日子,就要歇一歇,要不隔天下一个,总之很不固定。

但近来的母鸭子,几乎是天天都在下蛋,他用来攒蛋的篮子,都堆满了。

在地里收花生的时候,林立夏一边摘花生,一边跟宋惊蛰商量:“惊蛰哥,我们收完花生就去卖鸭蛋吧。”

“好啊。”宋惊蛰停了停锄头,没有反对,家里的鸭蛋多了,自家人吃不完,他也怕放坏了可惜。

林立夏摘完一堆花生,拿着他的小板凳换了个地方,来到新一堆的花生面前坐下,继续摘:“我想回趟娘家看看何杨的夫君收不收。”

要不是先前何杨跟他讲鸭蛋和鹅蛋挣钱,他也不会想到养鸭子和鹅,这份情他要承人家的。

况且,他回娘家比去县城近多了,每攒满一篮子鸭蛋就要提到县城去卖,路途远很容易把蛋磕坏不说,一来一回就要耽误一天的工夫,太费事了。

要是能隔一段日子就往稻香村送一趟,不仅省事,他回娘家也方便。

“行。”宋惊蛰也没有反对,鸭子是林立夏养的,鸭蛋他想怎么卖都成。

他俯下身将刚刚挖好的几棵花生抖了抖土,就近摞在一起,方便林立夏待会儿过来摘。

他们康州府就是这点不好,因为潮湿,土质瓷实,种的花生需要费很大的力才能从土地挖出来,挖出来后,黏在花生上的土也不容易脱落,挖花生的时候,需要有个人在一旁帮着把花生从根茎上摘下来。

不然挖出来的花生,被太阳一晒,黏在上面的土水汽被晒没了,就彻底跟花生融在了一起,更不好摘了。

郑月娥也在地里帮忙摘花生,边摘边抱怨:“康州府这边哪儿都好,就是种地太麻烦了,就拿这花生来说,要是在我们西北,都不用挖,直接逮着花生秧子一扯就出来了,再抖抖土,花生上一点泥都不会带,就这样带着秧子扯回去,放在院子里晒干,什么时候空闲了,什么时候再来摘。”

林立夏听得羡慕不已:“娘,你们那儿可真好。”不用挖花生,能省下不少力气呢。

“好啥好啊,全是沙子,一不下雨,地里庄稼全玩完。”郑月娥抱怨归抱怨,人也实诚,“别说庄稼了,人都没水喝,继续待着,只能渴死。”

要不是这样,她家也不会逃荒。

想到她们一家好不容易逃出来,她为了家人能够活命,膝盖都跪烂了,跪来了一袋粮食。

但一家人吃饱后,首先抛弃的就是她,郑月娥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西北地凉,人也凉。

“娘,你喝点水。”宋惊蛰挖完一畦花生,给郑月娥递了壶水过去,安慰她,“以后你再也不会缺水喝了。”

“那是。”郑月娥得意地接过水壶,她现在有丈夫有儿女,再苦再难,她的丈夫和儿女都不会抛弃她。

“立夏你也喝。”安慰好了郑月娥,宋惊蛰把自己喝了几口的碗递给林立夏,让他也喝点水歇歇。

“谢谢惊蛰哥。”林立夏接过水碗喝了几口,明明是连茶叶都没放的白水,可他竟然喝出几分甜来,解了渴,他又把碗还给宋惊蛰,“惊蛰哥,你再喝点,你挖地出的汗多,要多喝水。”

“好。”宋惊蛰笑着接过碗,将碗底的水一饮而尽。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施银杏在地里找花生玩,看到他们都在喝水,乐癫癫地跑过来,将她手里捡到的几颗遗漏的花生摊开给几人看,证明她有出力后,眼巴巴地盯着宋惊蛰手里的碗:“舅舅,杏儿也要喝水。”

宋惊蛰拿着个空碗一脸尴尬。

“哈哈哈哈哈,你舅舅手里的碗是跟林舅舅喝的。”郑月娥乐不可支地把施银杏拉过来,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她,“杏儿跟姥姥喝水壶里的水吧。”

“好。”施银杏把手里的花生丢进林立夏的背篓里,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喝。

她喝水的时候,宋惊蛰和林立夏都没说话,怕呛着她,等她喝完了,林立夏笑着问道:“杏儿,水好喝吗?”

施银杏咂咂嘴,使劲点头:“好喝!”

把宋惊蛰和林立夏逗得不行。

“带孩子好玩吧。”郑月娥见他们高兴的模样,笑呵呵地道,“你们也赶紧生一个,生下来和杏儿一块玩。”

宋惊蛰和林立夏的脸霎时红了,最近忙这忙那的,每天晚上回去倒头就睡,哪有时间干这等子事。

“娘,我们继续摘花生吧。”林立夏咳嗽了一声,赶紧把郑月娥的注意力转移,可不敢叫她知晓,因为他觉得圆房太耽误事了,最近睡觉一直特别老实,不敢撩拨惊蛰哥。

宋惊蛰垂眼瞧着林立夏,见他耳根和脸颊红透的模样,想到近来他忙着地里的事儿,又疏忽了立夏,着实是太不称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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