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43章

牵着夫郎走出房间,邴温故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箱子道:“走吧,先去阿娘阿耶那里,回来给你看箱子里的东西。”

“嗯嗯。”南锦屏乖巧点头。

到了主屋,全家人都在,邴大娘抱着襁褓,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丫头,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小丫头就被养的很好,脸蛋有了肉。

邴大娘道:“大郎,我给你下了面条,知道你爱吃肉卤,家里正好有猪肉,我还弄了臊子,你赶紧吃吧。锅里我还烧了热水,等吃完你打回去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再睡。”

从前的原主可没有这样的卫生习惯,邴大娘知道这是邴温故最近新添的。她都记在心里,邴温故救了她和她的孩子,邴大娘心中感激。

邴温故道:“麻烦大姊了。”

“这有什么的。”邴大娘赶紧摆手,她说不出来那种怪异的感觉。明明邴温故对她非常照顾,她是真心感激这个弟弟,有心亲近,可是不管她怎么靠近,总觉得靠不近,可是邴温故却又对她很好。

“我去厨房给你端来。”邴大娘转身就往外走,两个孩子赶紧跟上去,被梁氏叫住。

“外头这么冷,你们两个小娘子就别跟着凑热闹了,来外祖母这里。”

两个小姑娘在孙家寄人篱下,小小年纪就养成了看人脸色的性子,纵然来到邴家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样子,但是性子还是十分谨小慎微,生怕被嫌弃。

“外祖母,我们去帮阿娘,阿娘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两个小姑娘说完就跑出去了。

梁氏叹口气,“都是孙家造孽啊。”

“娘,大姐如今已经离开孙家,好日子在后头呢,你别再生气了。”邴三郎看了邴温故一眼,开口劝道。

梁氏还生着邴三郎的气,没搭理他,转头问邴温故道:“一路上可顺利,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顺利,该买的书都买到了。”邴温故回答。

邴四郎撇撇嘴,小声嘀嘀咕咕道:“还去其他府城买书,闹这么大动静要是考不上,可就有大乐子了。”

邴三郎捅了捅邴四郎,这个四弟还没吃够教训,“你皮子紧了,还没挨收拾够?”

邴四郎不服气地道:“我呢,承认大哥这大哥当的肯定顶顶的。但是吧,这大哥当的好,不代表他就学识好,他自己的学识啥样他心里没数。他自己都说夫子放话,就凭他的学识如果不天降意外,绝对考不中。”

“反正都不中,你说大哥还非得往府城折腾啥,这一路上路费怎么也得有个几贯钱,还不如都买肉吃。”

邴四郎这番话,邴三郎甚至邴家其他人其实都在心里赞同。但是没人敢拿到邴温故跟前说,也就邴四郎敢偷偷嘀咕几句。

这若是放在没分家的时候,邴三郎可能还会跟着附和两声,现在他都被分出去了,家里银子在跟他一分钱关系没有,邴三郎何必讨这个嫌。

邴三郎敷衍地安抚着邴四郎,“大哥又没用你赚来的银子,你别说了,省着惹大哥不快。”

邴四郎闭嘴了。

梁氏狠狠瞪了邴四郎一眼,邴大郎还没考试呢,就先说考不上,多晦气。

邴温故似笑非笑撇了邴四郎一眼,这小子他几日不在,这是皮子又紧了,该松皮了!

邴四郎被邴温故一眼扫的,就好似自己被一条毒蛇死死盯着,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梁氏怕邴四郎挨揍,忙道:“大郎别跟你四弟一般见识,你四弟打小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邴四郎不服气,可是也不敢和邴温故对上。自从邴温故上次教训了他一顿,邴四郎有些杵邴温故。

但是这个邴四郎绝对不能承认,他宽慰自己,他是敬佩大哥在大姐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法,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邴大娘子和两个孩子进来,邴大娘手中端着面条,大的那个孩子端着臊子,小的端着一碗热水。可是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干起这些都有模有样。

邴温故接过碗筷,道谢后大口吃了起来,如果是以前,邴家人还会馋,但现在绝对不会了。自从邴温故养家,南锦屏掌握伙食大权后,邴家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肉。

倒不是南锦屏大手大脚,实际上南锦屏对邴家这样的伙食水平一直暗自忧心忡忡,觉得迟早有一天邴家得被吃的再次负债累累。

可是南锦屏不敢吱声,他的双儿性别,和南家苗氏都不停的嘱咐他,叫他听邴温故的话,不要被休回家。

所以虽然南锦屏对邴家这种吃法暗暗心惊,但还是谨遵邴温故走时的交代,好吃好喝的养着邴家人。虽然他手中的银子并不多,只有三两,根本供不了多久邴家这种大吃大喝法,但是邴温故交代了,南锦屏就照做,没有暗中克扣。

邴温故知道家里日子好了,不差这一口,谁也没让,只给南锦屏喂了一口炒鸡蛋,“尝尝鸡蛋,大姐做的很好吃。”

邴大娘还给邴温故炒了道鸡蛋,这是邴大娘之前跟邴温故学的。那会儿邴温故给南锦屏做过,她们都没得吃,邴大娘馋得不行,问了做法。也记在心上,她知道邴温故喜欢炒菜,特意做的。

炒的金黄的鸡蛋冷不丁被喂进嘴里,南锦屏没有下意识嚼了两口,喷香的蛋味在嘴中化开,香得狠。

待南锦屏反应过来后,才想起来所有邴家人都在,就连公婆和小娃娃都没有吃,就他跟着吃,这多不好。

南锦屏赶紧道:“我吃过了,不饿,大郎,你自己吃。”

“瘦了,多吃点。”邴温故再次喂南锦屏吃面条,还特意夹了肉沫。

这可把一旁的女人们给羡慕坏了。

你看看人家这个男人,风餐露宿的回来,自己瘦了看不见,还看见夫郎瘦了。

问题是南锦屏根本没有瘦,实际上因为嫁到南家吃的好,还不用干活,都胖了。

可偏偏人家邴温故一回来就说夫郎瘦了,这说明啥,说明人家邴温故心疼夫郎,心里眼里都是夫郎。

再瞧瞧自家男人,每次吃饭的时候头不抬眼不睁的,顿时来了气。

周氏性子老实,不会动手,就瞪了邴二郎一眼,把邴二郎瞪的莫名其妙,云里雾里。

邴三郎只暗自庆幸钱氏不在这里没看到,钱氏可不是啥好性子的人,泼辣得很,非得给他一下不可。

邴大娘看见并没有失落,虽然她嫁的男人不仅不体贴,还家暴,但是好在她有一个好娘家,当在婆家过不下去的时候,娘家还愿意接纳他们母女,并且好吃好喝的养着供着,这是这世间上多少女子求而不得。

所以邴大娘不但不嫉妒,还欣慰弟弟弟夫感情好,并且衷心祈祷他们可以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

作为唯一的单身汉邴四郎则觉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馋了,反而肚子涨涨的,好像吃什么吃饱了一样,甚至还有些腻歪。

梁氏也是女人,也有点羡慕,斜着眼睛看向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她跟他吃了一辈子苦,这个男人也没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至于被埋怨的邴父甚至都没发现,他心思早就飞在牛棚里的牛身上了,还暗自琢磨大儿子吃饭咋这么慢,等大儿子吃完了,他要出去好好看看外头的牛。

发现自家男人根本没发现,梁氏暗自运气,算了,自己身边这个榆木疙瘩什么样她也不是不知道,都过一辈子了,现在才来跟他置气,早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大儿子是这么疼夫郎的一个男人。

这头筷子就在跟前,南锦屏脸通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梁氏看两人在那里推来推去腻歪,还不如痛痛快快吃了,“锦哥儿你就陪着大郎吃吧。”

南锦屏这才吃了,邴三娘看大哥和大哥夫两个人用一个筷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的费劲,蹬蹬跑到外头又拿了一副碗筷,“哥夫,你用这个。”

“谢谢。”南锦屏红着脸小声道。

“大哥夫不用客气。”邴三娘自觉自己还挺有眼力见,结果就对上大哥的死亡凝视。

邴三娘委屈,但是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还是邴五郎看出门道,把这个双胞胎妹妹拉倒一道,小小声教训道:“你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

邴三娘瞪的大大的眼睛里甚至沁出眼泪,“我还不够有眼力见吗,我都主动给大哥夫拿碗筷了,两个人共用一双碗筷多费劲啊。”

邴五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你有眼力见,满屋子人都没一个动弹。大哥和大哥夫那吃的是饭吗?”

邴三娘更委屈了,“吃饭不是吃饭,还能是什么。”

“那是情趣。”

小直女邴三娘不知道啥是情趣,就觉得委屈,就吃一个饭,咋那么多花样,读书人真是麻烦。

邴五郎自认为说的小声,可还是让屋里人听的清清楚楚,南锦屏脸爆红,耳朵都似要滴出血来。

邴温故肯定邴五郎,这小子年纪不大情商很高呀。

这顿饭,邴温故吃的心满意足,却把南锦屏吃的如坐针毡,脸上的红就没褪下去过,是他这辈子吃的最煎熬的一顿饭。

吃完饭,该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梁氏也知道邴温故赶路辛苦,就叫人回去休息。至于邴家其他人,则是没有散,都跑去牛棚看牛去了。

邴家其他人都看见邴温故那两个大箱子了,这么大两个,肯定不能全部装的都是书,那得多少书,必然还有其他吃的用的。邴温故对家里人向来大方,都等着他分呢,结果这都吃完饭,梁氏放众人回去,邴温故都没提这茬,就知道不可能了。

邴家人包括梁氏其实都有些失望,不管谁也没敢多说什么。他们已经有些摸透邴温故的应该,这人就是我给你什么,你才可以要。我不给,你若敢主动开口要,绝对不行。

邴三郎也稀罕牛车,农家人就没不稀罕的,他跟着跑到牛棚和邴家其他人一起去看牛。

钱氏坐在屋子里已经听到牛了,她好奇的不行,刚才邴家人都进屋的时候,她就扒了一条门缝偷偷看了半天,这会儿发现邴温故回房间,她再也忍不住,跑出来看牛。

钱氏凑到邴三郎跟前,悄悄问道:“这牛车真是大哥买的,不是他租来的?”

“不是。”邴三郎的心思都放在牛车上,随口回道:“大哥都说了是他买的,还带一个车厢呢,这车厢看着也能值几百文钱。”

钱氏纳闷道:“唉,你说大哥当初到底得了多少银子,怎么这么造害,还有银子买牛车,不应该啊。”

“我哪里知道。”邴三郎随口敷衍。

钱氏喃喃自语,“早知道大哥手里还有银子,当初分家的时候多要一些好了。这不亏了吗。”

钱氏嘀咕的声音很小,邴家人都没有听清,包括就在她旁边的邴三郎。

南锦屏其实也挺稀罕牛的,以种地为生的农家人就没有不稀罕牛这种牲畜的。

显然比起牛,还是邴温故更重要一些,南锦屏压下好奇心,亦步亦趋跟着邴温故回房间。

对于自己战胜了一头牛,得到南锦屏的关注邴温故还挺得意,觉得自己魅力挺大呢。

第42章 补生辰礼物 有金银大元宝谁还在意

回到房间, 邴温故立刻就把箱子打开,他已经等不及跟小夫郎炫耀了。

“夫郎,对不起, 今年你生辰我没能及时赶回来为你庆生。”提起这个邴温故就愧疚,这是南锦屏跟他成亲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却没能陪伴在他身边, 是他这个伴侣不合格。

这也是邴温故为何成亲不过三日就立刻离家搞钱的原因。

南锦屏的生辰在十一月初,初雪来临的季节。可当时二人成亲后, 邴温故手里银子不过三两,好好供养南锦屏都是个问题,就不要谈买一份好的生辰礼物了。

邴温故才着急忙慌出去搞银子, 可是此时交通到底太不便利了,邴温故终究没能如愿赶回来。

邴温故看着南锦屏的双眸, 情真意切,语气真挚, 没有半点哄骗。他是真的把南锦屏放在心里, 更把南锦屏的生辰放在心上。

邴温故说完去看南锦屏的反应, 他的小夫郎眼睫低垂,眼神没有看向箱子, 微微侧着头。虽然没有在哭了,但是失落和委屈一下就如一把利剑击中邴温故的心脏, 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心脏处传来的窒息感。

此时南锦屏不落泪,比落泪还更加令邴温故疼,邴温故一直都知道南锦屏是个十分能隐忍的人,可以说打落牙齿和血吞他都不会哭,但是他刚回来的时候他却哭了,可见南锦屏得有多么难受。

很多人会觉得不过一个生辰, 一件小事情罢了,今年错过又不是故意,也是万不得已,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可邴温故从来不这么觉得,大多数人活得不都是这平凡的每一天吗?活的不就是这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的小事吗?所以他能理解南锦屏的委屈,不怪他伤心难过,只怪自己不管什么原因,终究没能及时赴约。

邴温故可以想象南锦屏有多重视这个生辰,这是他们成亲后的第一个生辰。

以南家的经济水平,吃饭都困难,南锦屏又怎可能逼着耶娘给他买生日礼物。

至于南家夫妻,不是他们不疼南锦屏。而是日子太苦,赚钱太难,当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这种仪式性的东西还有谁会在意呢。

所以邴温故知道南锦屏肯定特别期待他这个生辰,南锦屏不是什么贪财之人,他不需要多贵重的东西,邴温故明白那怕他亲手雕刻的一根木簪就足够他开心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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