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59章

李氏抓住机会添油加醋,“你们几个兄弟如果不把这事掰扯个明白,以后家里还哪有你们说话的份。要是你们信我,就把南家小哥儿撵出去,那就是个狐媚子,你们仔细想想,邴大郎是不是从要娶南家那个小哥后有的疯病?”

不知道内情的人,真有可能被李氏这番歪理邪说鼓吹动摇了。毕竟明面上看,好似确实是这么回事。

就连南家夫妻都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家小哥儿,没想到自己小哥儿长的不咋样,竟然还有这当奸妃的本事。

但邴家自家人知道自己事,他们大哥可不是因为南锦屏,人家瘦瘦弱弱的小哥儿可背不动这么大一口黑锅。分明是邴温故鬼门关走一圈,决定不装了,本性暴露了。

邴四郎哼了两声,毫不客气道:“你个老虔婆知道个屁,邴大郎分明是上次溺水的时候不小心把脑子里灌进去了水。”

邴四郎这话一出,村里人皆是一静,谁也没想到邴家人会这么向着南锦屏。

这若是换成其他人家,莫说这事真是娶进门的小哥儿亲家不对,就是一毛钱关系没有,都得赖到所谓的‘外人’身上。

就好比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就是娶回来的夫郎小娘子没本事,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若吃男人吃喝嫖赌,把家里产业败光,那就更不用说了,绝对是夫郎妻子没福气,带累夫家败落,甚至一度就连家里鸡鸭等家禽死亡,都能赖到夫郎妻子身上,说是给方的。

可是邴家呢?这事明显就是南锦屏的原因,全家却都说邴大郎有毛病,愣是一点不往南家小哥儿身上扯。

还是因为村里人不了解邴温故,邴家人现在都知道南锦屏是邴温故的心尖尖,骂两声邴温故自己,无关痛痒,邴温故不在乎。但是吐槽两句南锦屏不行,他们大哥能搁心里记一辈子。

村里人听的一愣一愣,可暴击并未结束,紧接着就见邴四郎对李氏怒目而视,“你还在这里叭叭,都是你家的错,要不是你家那个嫌贫爱富的小娘们临时悔婚,我大哥能一时间想不开跳河?他要是不跳河,脑子能出现问题?说来说去,都是你家小娘子害的。这损失该你家赔!”

啊?

李氏都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邴二郎指着李氏,“你家那个小娘们就是一个搅屎棍!”

骂完,邴家两兄弟扬长而去,一点没闹南家。

事情发展成这样,企图看热闹的村人都跟着懵逼。

“不是,邴家两兄弟就这么消消停停就走了?”

“邴家老二也就算了,那就是一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勤勤恳恳的老黄牛,那老三和老四,一个奸猾一个混不吝,现在就这么消消停停老老实实的算了?”

“老三都被邴家过继出去了,不算了还能怎样?没看今天都没跟邴家这两兄弟一起来南家进货吗?估计以后还来不来进货也是两说了。”

“我看有毛病的不止邴大郎一个,邴家所有人脑子都坏掉了。”

“有没有可能,是南家小哥儿手段太历害了,一下就拿捏住邴家人了。南家小哥儿未成亲的时候,在娘家就特别受宠。不说咱们这十里八村,就是镇上也找不到一个以双儿性别这么受宠的孩子。现在嫁到邴家,邴家还宠他。特别那个邴家大郎也不知道怎么被他哄的,一天天五迷三道的,竟然还坚信南家小哥儿是福星转世,这手段有两把刷子。”

“幸亏那时候我家没有和南家结亲,要不然现在失了智的就成我儿子了。”这人家里有一个傻乎乎流口水的儿子,都四十多了。

有人提起李氏道:“虽然李氏确实就一个搅屎棍,但咱公正的说,这次的事情确实跟她家二娘子无关,这纯属沾边就懒了。”

不管村里人嘴上怎么说,心里都酸死了。

早知道邴大郎这么好哄,当初他们怎么就没有把自己小娘子嫁进邴家,那样的话这豆腐、千张、豆腐脑的方子不就是自己的了。

要是自家小娘子再稍微有些手段,是不是邴家那七间大瓦房,还有邴大郎得贵人赏的银子都能归自家?

那样的话,自家岂不是一夜暴富了。

有的村人心思开始活泛,滴溜溜乱转的眼珠,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苗氏看着邴家两兄弟狼狈离开的背影,再转头瞅着自己小哥儿,那眼神像是不认识南锦屏一样。

南锦屏被看的毛毛的,“阿娘怎么这么看我,不会相信他们说的狐媚子什么的吧,我没有挑唆大郎。”

相反,邴温故总是给他灌输一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不过这些,南锦屏没有告诉南家夫妻,他知道那些话才是真正的为他好。

苗氏摇摇头,眼中涌动着惊喜,“阿娘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阿娘想跟你说,你要是真手段,就尽管全部使出来,不用留余地,最好把儿婿拿捏的死死的。只不过娘家这边,以后就不要这样顾及了,咱家有这三道方子,这辈子下辈子也够用了,你们两夫夫感情和睦,日子过好就成。”

南锦屏有种长了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的感觉。

另一头钱氏和邴三郎搬回娘家,钱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时时刻刻关注邴家那头的动静。

听到邴温故竟然又给了南家两张方子,钱家疼的就好似自家方子被给了出去一样,刀子割肉不过这种感觉了。

钱母风风火火跑进女儿和女婿的房间,用一种天塌了的语气说道:“小娘子,邴三郎不好了,邴大郎竟然又给了南家两张方子!”

“什么!”钱氏腾地站起来,“太过分了,这简直欺人太甚,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完了!”

“不完还能怎样?”邴三郎坐在炕头,“咱们现在已经被过继出来,全村人都知道了。”

“方子啊?那可是可以祖传的方子,他既然有三张,给咱们一张又能怎样?他心里怎么就一点没有咱们?”钱氏不甘心。

邴三郎重重叹口气,“他现在心里只有锦哥儿,除了他,谁也没有。”

“阿娘,邴二郎和邴四郎什么反应,这次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钱氏骂道:“邴四郎可是个牲口霸道的主,他绝对忍不得,这跟当乌龟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钱母撇嘴,“邴四郎就是个欺软怕硬怂货。他跟你们厉害,到了邴温故跟前就是个软脚虾。你不知道村里人都说的可难听了,邴四郎硬是忍了下来,屁都没放一个。”

钱氏的嫂子道:“邴大郎这招杀鸡给猴子看玩的溜呀,邴四郎准是怕步上小妹和妹夫的路,不敢闹呢。”

钱母骂道:“就是个贪财的玩意,知道邴家现在有钱了,舍不得离开。这要是搁在从前,邴家那么穷,邴四郎早就反了。亏得之前在邴家跟女婿那么好,好似整个家里就他们兄弟最亲近似的,结果一出事,还不是向着利益。”

邴三郎耳边听着钱氏和钱母的对话,心里对邴家越来越失望。

算了既然耶娘都不要他了,邴家也把他赶出来了,他以后就是隔房的侄子,耶娘就不养了。望耶娘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吧。

梁氏一看见邴家两兄弟回来,眼皮就跳了跳,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怎么了都回来了?”梁氏心头发慌。

邴四郎低声咒骂一句,被梁氏狠狠瞪了一眼,憋回去了,“这就得问我们的好大哥了。”

心头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大郎又怎么了?昨个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

“过去个屁,南家叔婶说,大哥不让他们做我们生意。”邴四郎忿忿。

邴家两兄弟现在心头怒火丛生,恨不能生撕邴大郎,可是也仅只能想想罢了。

偏偏梁氏这时候还道:“哦,那啥,你们可别再去招惹你们大哥了,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别再让他找打到会给揍了。”

邴家两兄弟更加气了。

梁氏给两兄弟支招道:“你们大哥最在乎你们哥夫,还是得从锦哥儿那边入手。这样吧,昨个晚上课停了一天,今天你们通知南家人过来继续上课。”

邴二郎回到房间,周氏急忙忙过来道:“我听见你们说话了,南家不给做生意了,阿娘阿耶怎么说,就这样了?”

邴二郎摇头,“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咱们大哥现在脾气大得很。耶娘也压不住,逼急眼了,他转头都能再给自己认个新祖宗,或者干脆直接包裹一夹,就入赘到南家。”

周氏不吭声了。

“阿娘给出了法子,晚上再把南家人叫过来一起学习,两家天天在一起,南家好意思不给我们俩兄弟做生意。”邴二郎道:“但凡南家不是个不知好赖的,台阶都搭成这样,不能不往下走。”

周氏看的明明白白的,“南家倒是好说话,可大哥不是。你们是把台阶搭出来了,架不住大哥他拦着不让下啊。”

“那还有什么好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邴二郎丧丧道。

晚上邴家人过来通知南家正常上课,南家

人再一次被惊住了,苗氏小声道:“我还以为这一次无论如何几兄弟也要打上一架,没想到就这么算了,还叫咱们过去上课?”

南父佩服道:“儿婿当真好本事,邴家除却二郎,一个比一个刺头,愣是就这么给摆楞明白了。咱家这几个小子我都说不听。”

南大郎可怕南父再向温故请教什么损招收拾他们几兄弟,叫道:“阿耶,说弟婿呢,怎么扯到我们兄弟身上了。”

顾氏不太想去,问道:“耶娘,那咱们要去吗?”

“必须得去。”苗氏坚定道:“邴家这是递台阶呢,不去不就是不下嘛。咱们得去,还得表现的比以往亲热,咱们只当没这回事。”

南家人去到邴家,邴家夫妻比从前还热络,两家就像是从来没发生这么回事似的。梁氏甚至当着两家人的面,不停夸奖南锦屏。

村里人对自家娶进来的夫郎和娘子满意,就夸奖其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说白了就是家里家外的活一把手抓,把夫家一大家子伺候的明白了,这就是夫家的最高赞扬,娘家也会觉得于有荣焉。

南锦屏嫁进邴家别说伺候一大家子了,自己的亵衣亵裤都是邴温故给他洗,至于做饭,南锦屏到现在为止灶台都没摸过一下,可能都不知道邴家厨房长啥样。想吃啥,微微露出一点意思,邴温故就给做了。

劳动这方面真是夸不了一点,估计村里要是有比赖大赛,南锦屏能拿第一名。倒不是南锦屏本身懒惰,实际上他是再勤劳不过的一个小哥儿了,而是邴温故不让他干,南锦屏干一点活,邴温故都不开心。

不能夸劳动,就夸别的,“锦哥儿聪慧,比我家大郎还聪明,我家大郎读这么多年书了,锦哥儿这几天就学会了。”

“呵呵呵……”南家夫妻尴尬地笑,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两家人上完课众人散去,南锦屏回到房中,趴到桌上看着邴温故道:“温故,明天就让二郎他们继续来我家拿货吧。”

邴温故把视线从书上挪开,“这就心软了?”

“他们也算是变相服软,差不多得了。”南锦屏求情道。

邴温故摇头,“要么不打,打就要疼,疼了才能长记性。”

邴温故以后肯定要走仕途,想做一个真正的好官,首先金钱上就不能缺,只有自己不缺钱,才能不为金钱诱惑,做一个公平公正的好官。

既然他不能亲身下场经营,那么最好的助力就是邴家和南家。

这两家本性没大问题,但是小问题有很多,邴温故没有时间慢慢一点一点调教,就只能用些霸道手段。

先把两家人压服,学会听他号令,不管他发布多么不合理的命令,只需要服从,令行禁止。

这是部队训练新兵的常用手段,被邴温故暂时用在邴家人身上。

之后一连几天邴温故都没动静,邴家两兄弟忍不住,再次找到邴家夫妻。

梁氏翻了一个白眼,“早就跟你们说过都老实些,别招惹你们大哥,现在他那性格跟条霸王龙似的。”

邴四郎道:“阿娘,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就不做这生意了?”

“算我欠你们的,我去问问。”梁氏下炕,来到邴温故房间门口敲门。

村里就没有敲门这个习惯,一般也只有兄弟去姐妹房里会敲敲门,父母去孩子屋里推门就进,以前邴家也是如此。后来还是邴温故来了之后跟邴家夫妻提起,那以后邴家全家人都改了习惯,有了进屋先敲门的规矩。

听到邴温故的声音,梁氏才推门而入。梁氏自己都没发现她一进屋就下意识地寻找起南锦屏的身影,没看到人不免失望。

“锦哥儿呢,去南家了?”梁氏问道。

“嗯。”邴温故放下手中的书,声音平和,“阿娘有什么事情吗?”

梁氏尴尬笑笑,“你看你兄弟们已经知道错了,那生意要不要……”

“阿娘认为他们已经知错了吗?”邴温故语气平平,听不出一点气怒。

“啊?”梁氏问:“那你看还要怎样罚他们?”

“长兄如父,尊敬兄长,友爱兄弟,乃是祖训。”邴温故忽然说道:“祖训不可违。”

梁氏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的,“我也不知道大郎啥意思,他就说那是祖训。”

邴家就是一大家子农人,大字不识,哦,现在同南锦屏学了自己名字,剩下的一概不知,哪里听得懂那些话里有话。

邴二郎无语望天,“大哥现在说话怎么这样,弯弯绕绕的,咱们后山都没那么曲折。”

邴四郎撇嘴,“读两天书,把他能耐的,有本事考个举人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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