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72章

幸好,当初南家是嫁双儿,不是招赘,不然现在他就有一个赘婿大哥了。

南大哥尴尬地看邴四郎,邴四郎根本不看南大哥。

你瞅我干啥,整的好像我敢反对似的。暴君不需要拒绝的声音,只需要服从命令。

邴温故继续道:“现在情况特殊,生意还需要四郎跟着一起忙活,所以咱们在外面这段时间做生意赚到的银子,我技术入股拿三成,算在我夫郎身上。剩下七成你们平分。”

南大哥自然没有意见,邴四郎也没有意见,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额外之喜。他就说来着,他大哥的决定,别反对,说不定还能跟着喝汤,这不就喝上了。

府城下面十几个县城,每个县城都有一个县案首,所以县案首的名声在府城不算多珍惜,府案首才算珍贵。

但是再不稀罕,全府城一共才十几个,还是有点名头的。所以打着县案首的名头,邴四郎和南大哥两兄弟的豆腐摊子上的生意还算好做,这玩意便宜不说,做的确实比别人好吃,卖的还不错。

之前在村里,最好的时候,每日最多能赚到一二百文。在府城这里,一天卖出去一千多块轻轻松松,尤其红方和青方还卖得贵,那么一小块就要两文钱,可偏偏做的好吃,买的人特别多,也是这府城人有钱,好吃就有人肯花银子。

两兄弟尽管每日累的都要动弹不动了,可是一数银子,一二千文,当时就觉得还能再干一百年。

“先别收摊,给我来些豆干什么的。”远远的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风驰电掣跑过来。

南大哥抱歉道:“不好意思,今日都卖光了,明个赶早。”

锦衣华服的少年惨叫一声,“怎么又卖光了,我已经连续三天扑空了。”

南大哥和邴四郎傻乐,扑空好啊,说明他们生意好。

“我不管,我就想吃你家这口。你们家里一定有存货,我跟你们去你们家里拿。”

“我家只有红方和青方,豆腐和千张没有了,咱家这两样为保证新鲜,每天都是现做的。”邴四郎道。

锦衣少年不在乎道:“豆腐和千张哪里都能买到,也值得本少爷千里迢迢跑来买?”

“那好吧。”南大哥和邴四郎两个人年轻力壮,也不怕锦衣少年是坏人什么的。再说家里还有一个武力值更高得邴温故在,这少年就算真有什么坏心思,那也是羊入狼窝,反过来被收拾的命。

南大哥和邴四郎把东西抬到牛车上,一人赶车,一人跳上去坐好,招呼锦衣少年道:“我家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你也上来吧。”

锦衣少年瞅了瞅简陋的牛车,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衣华服,摇头拒绝道:“算了,我自己找辆马车跟在你们后面吧。”

南大哥和邴四郎没再让,赶着牛车慢悠悠往家走。

到家后,南大哥卸车,邴四郎领着锦衣少爷进厨房给他装红方。

锦衣少年看了眼厨房,满意道:“没想到你们摊子虽然小,厨房倒是收拾的干净。”

邴四郎回道:“我大哥跟有洁癖似的,厨房要是敢弄脏了,不用别人咋样,他就能弄死我。你知道吗?他还让我天天洗澡,不洗澡不让睡。”

白天累一天,晚上还要抽出半个时辰跟南锦屏学习,就这还得洗澡,他都要累死了好吗?

“你大哥可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对了,我看你也没拿罐子,我这里有,三文钱一个,你要不要两个?”

锦衣少年看了眼,嫌弃道:“有没有质量好的瓷罐?”

这土罐太配不上他的身份了。

“没有。”邴四郎回答。

“那算了,各给我来二十块吧。”锦衣少年道:“我看你家里还有不少豆干,也给我装一些,每种口味的各要二十块。”

邴四郎道:“没那么多了。”

“那还有多少我都要了。”锦衣少年阔气的大手一挥。

邴四郎笑的见牙不见眼,“行,一共一百七十文。”

锦衣少年直接仍以一个一两的碎银出来,“这个你收着吧,以后每隔一天,我派人过来取一次,银子扣完了,你再跟我说。”

邴四郎却摇摇头道:“这恐怕不行,咱家不长期在这做生意,怕到时候银子没用了,没地方找你还。”

二人正说这话,南锦屏从外头进来,邴四郎立刻唤道:“锦哥,你回来了,晚上想吃点什么,一会儿我跟大哥去买。”

南锦屏为了行走方便,着男装。邴四郎就改了称呼,不唤哥夫,改成锦哥,没有儿化音。

锦衣少年抬头,神情惊喜,“是你,咱们还真是有缘。我就说谁家买卖只做一上午,原来是上河县邴案首家的生意。”

“是你呀。”南锦屏微笑,“姜松德。”

南大哥瞅瞅自家锦哥儿,又瞧瞧锦衣少年,两人明显熟识的模样。看着可不像认识一天两天的样子。可他不认识这男人呀。

自家小哥儿同一个陌生男人认识,并且还可能熟识。南大哥吓出一身冷汗。

“锦哥,你跟我过来。”南大哥面色阴沉难掩,拽着南锦屏就把人拉到一边。

姜松德不明所以,“他这是怎么了?”

邴四郎看着姜松德,那表情似乎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没啥事,就是有可能给他大哥戴了绿帽子而已。

“锦哥儿,邴大郎对你那么好,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南大哥神色严肃,对着自己小哥儿的神情第一次这么凶。

“我怎么会做对不起温故的事情,这个人温故也认识,当初县试的时候,他和另一个考试的学子就住在我们隔壁。温故第一名,他们第二名。”南锦屏解释道。

“那么有钱有什么用,还是不如弟婿厉害。”南大哥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教育自己小哥儿,赶紧正色道:“就算这样好了,他怎么跟你好像很熟的样子,似乎交集不止那点。”

“他也是陪人来赶考的,他表哥在家背书,他无聊出来听戏听曲,正好跟我碰见,我们俩都是一个人,就坐在一起听过几回戏。”

“你听听你说的这都什么话?跟陌生男人一起听戏,这要是在咱们村子里,都够沉塘了。你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谁信啊?你就不怕邴大郎知道心里膈应?”

南锦屏无辜道:“可是温故知道呀,我跟他说过。”

“啊?”南大哥傻眼了,完全不能理解现在什么情况。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不过是邴温故不想圈养南锦屏罢了。

邴温故虽然占据邴大郎的身体,又有邴大郎的记忆,但是邴温故到底是邴温故,他的思想是开放的星际教育而成的,并非如一段电影般邴大郎的记忆可影响的。

对于邴温故而言,南锦屏是独立的个体,和他一样的人,有交朋友的权利。

当然已婚人士应该适当同人保持距离,但问题是,南锦屏性别是个小哥儿,他要想同小哥儿交朋友,只能教导闺阁里的手帕交。

两个人每天研究怎么绣花,怎么相夫教子,最出格的事情就是看看那些男人和双儿花前月下的话本子。

如此就彻彻底底成为一只笼中鸟,和社会脱节。

邴温故要的从来不是南锦屏的乖顺,他要他变成雄鹰。

受时代所困,南锦屏在这种情况下想结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就只能同男人结交。幸而南锦屏扮上男装同男人没有区别,别人看不出来。

“这怎么能行,弟婿也太宠着你了,不行这事我得和他说说。”南大哥喃喃自语。

姜松德买完东西冲南锦屏招了招手,“明天你还去听书菀吗?去的话,我来接你。”

南锦屏道:“明个我家里有些杂事,不一定能去。”

姜松德失望,“哎,真没意思。本来这边就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碰见个熟人。你不去我自己去,听书乐子都少了一半。”

南大哥听到姜松德这话,给吓得脸色煞白,推着南锦屏就进了屋。

“怎么了大哥,慌慌张张的?”邴温故放下笔问道。

南大哥深深吸了一口气,斟酌措辞半响,最后在南锦屏和邴温故相互交换的眉眼官司下道:“弟婿,我知道你心疼锦哥儿自己在家没意思,让他出去听听戏曲。可是吧,锦哥儿毕竟一个双儿,这若是传出去和一个男人单独出去听戏,到底好说不好听。要是锦哥儿实在待的无聊,不如出去跟我们一起做买卖吧。”

邴温故略微沉吟,“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这事大哥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南大哥以为邴温故的解决办法就是以后不让南锦屏单独出去听曲了,万万没想到邴温故还有别的骚操作等着他。

第二天吃过早饭,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去了牙行,牙人显然还记得邴温故这个大主顾。

“邴案首,这次过来需要买些什么?”牙人笑眯眯问着。

邴温故从来没跟牙人介绍过自己,牙人之所以认识他,还是因为他们家的生意。

牙行这行做的就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生意,哪一条街上新多出个蚂蚁洞不知道,但是多了一个摊子,立刻就能把摆摊人的祖宗八代都给查出来。

更何况,邴温故知道他们根基浅,怕被不知道深浅的人欺负,一开始打的就是案首的名头。

这的确能震慑住一些宵小,同时也能给自家生意打响一个名头。

果然就算有十几个案首的府城,案首的名声也很好用,很多人冲着案首的名头过来买。好在邴四郎和南大哥也很争气,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好吃,一下就打响了名头。

摆摊不过几日,比人家做生意一二年的还要好,名气也更大。

邴温故能猜到这些,就没问牙行的人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大大方方承认,“我这次过来打算买一个书童。”

“您家里的书童没带来。”冲邴家这几日的摆摊情况,就能知道他们家条件不带差的,绝对不是用不起书童的人家。

邴温故摇头,“是我夫弟需要。”

牙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南锦屏身上,南锦屏以前在家常年种地,现在就算捂了半年,白回来不少,但是还是黑皮,跟白白净净长这么大就没下过地的邴温故没法比。

不过牙人倒也没敢轻慢过南锦屏,主要是这人看着不像主子,周身气质也没有邴温故强,但是穿的好。那穿着打扮比邴温故这个案首还要好上很多,这就让人忽视不得了。

牙人想到调查回来的资料,似乎邴家的生意并不是邴案首家的,而是他岳家的。这就难怪这个夫弟穿的比邴温故好了。至于传回来的的那些关于岳家的生意是邴温故给的方子,牙人完全无视了。

能考上案首的人,不说心眼子多多,但至少不会是那种把生金蛋的母鸡送外人的蠢货。

“我这里还真新来了一些识文断字的童子,就是不知道您对这书童可还有别的什么要求?”牙人心中想着关于邴温故的信息,面上一点没露。

“要绝对忠诚的,最好还能再会一些拳脚功夫。”邴温故道。

牙人想了下,“会拳脚功夫的书童还真没有,这书香门第发卖出来的,读书识字没问题,就是吧拳脚功夫可能不太会。”

邴温故道:“那就先不考虑拳脚。”

牙人把人带出来,能做书童的,年纪都不大,大约十二三岁。

牙人介绍前三个,“这几个都是主家发卖出来的,也没范什么大错,就是陪着主家小郎君胡闹了一些。”

邴温故看着三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问道:“怎么个胡闹法?是勾着主家小郎君翻看了一些不该看的话本子,还是赌博了,或者去了一些不该去的勾栏瓦舍?”

牙人没想到邴温故这个农家出来的学子对大户人家那些引诱人堕落的手段会这么清楚,这就不好用胡闹来轻飘飘揭过去了。

牙人没有一丝小心思被揭穿后的尴尬,“黄赌博,不过这三样。”

邴温故淡淡道:“邴家虽不是书香门第,但是也不允许这三样进家门。那几户人家到底还是善心之家,若是这事发生在我家里,可能直接就给打死了,一张草席也就了了。”

那三个小童听到邴温故冷冰冰的话,吓的瑟瑟发抖,差点当场尿了。

牙人似乎也没想到邴温故一个农家子手段竟然这么狠辣,没掩饰住脸上的惊愕,露出一瞬间,不过很好的掩饰过去。

“最后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年纪有些大,已经十六岁了。”牙人道。

邴温故看了看少年,不像十六岁,看着倒像十三四岁。

这少年的前主家做生意败落,就把家里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发卖了。

少年挺想跟邴温故走的,不停推销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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