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76章

在官家家里做心腹可比回到农村守着那一间破草屋日子好过多了。

平安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门口有一道男声高声问道:“南锦屏在家吗?”

平安唬了一跳,虽然南锦屏平日里都是汉子打扮,但是他可知道南锦屏是个小哥儿,怎么会认识外男?

“是郎君你啊。”平安回头就看到了姜松德,这人平安认识,陪着南锦屏听戏的时候没少碰到,两人经常坐在一起看戏。

“平安,你家郎君呢?”姜松德大步走进来问道。

平安笑道:“我家郎君和邴郎君他们起早就走了,我留下来处理一些杂事。”

姜松德点头,遗憾道:“本来我还寻思就要分别,多跟你家买些吃食呢,现在看来又晚了一步。”

“姜郎君不必遗憾,主家到了州城应该还会做生意,到时候郎君只要打听下有没有一位府城来的案首在做买卖,兴许就能再次遇见我们。”

姜松德笑了下,“邴郎君也是个妙人,家里生意走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对了,你这里有没有纸笔,我留一个地址给你,等你和你家郎君会和后,把地址给他。他若是闲着无聊,还出去听戏,就来找我。”

“好的,我一定把姜郎君的话带到。”平安这里还真有纸笔,就递给了姜松德。

姜松德留下地址,在街上转悠一圈,才返回客栈。

沈耀坐在凳子上吃茶,看见姜憬淮手中拎着几个纸包,没有罐子,就知道他没买到青方红方。

“今天府案首家里没做生意?”沈耀一举一动皆是优雅,整个人自带一股书香气。

姜松德笑着摇头,表情很耐人寻味,“果然天下英雄,不可小觑。府案首连夜跑路了。”

沈耀动作一顿,姜憬淮继续解释道:“那位府案首,自从他得知自己中了案首后,就以生病为由拒绝见客,家中生意也没做。谁能想到今天早上人已经跑路了。”

“我倒是对这位府案首有了几分兴趣。农家出身,却头脑清醒,知道什么银子能碰,什么银子绝对不能沾。否则就是抓了那烙铁,想要彻底撇清,不撕下一块皮肉绝对不可能。这样的见识和目光,真不想农家出来的。”沈耀道。

姜松德瞪大眼睛,“表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人。果然能把你压下去做个万年老二的人,有几分本事。”

沈耀撩着眼皮,淡淡瞥了一眼姜松德,“老二?”

姜松德顿时捂住嘴巴,“我说错了,下次州试,表兄一定把他压下去。”

其实姜松德很看好沈耀的学识,当时在皇城,多少名师大儒都肯定了表哥的学识,就连当今圣上也赞叹过表兄文采斐然。

这次回乡科举,所有皇城人都以为表哥会力压群雄,来个六元及第,没想到表兄出师未捷,前两场均被同一个人亚下去。

不过说来,这也不能怪表兄,实在是他运气他不好了。

姜松德大大咧咧叹道:“表兄,我相信只要你下次考试不要抽到臭号,一定能力压邴温故,夺得案首。”

顿时吃的正香的沈耀就没有食欲了,反而有些反胃。

姜松德讪讪,赶紧冲旁边的小厮使眼神,让小厮找个理由他好开溜,他可不想留下来被表哥折腾。

小厮接收到郎君的眼色,赶紧道:“两位郎君,说来今个在城里我还听到一件新奇事,那就是咱们这位府案首的夫弟写了一个话本子,投了还几家书肆。现在这几家书肆都打着这个名头卖话本呢,在这府城也算掀起了不小的水花,很多读书人都去买话本子去了,企图从中窥得几分这位府案首的风采。”

“府案首的夫弟,那不就是南锦屏吗?那我可要看看了。”姜松德也不吃了,筷子一撇,“走吧,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书肆掌柜早就知道府案首的名头好用,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好用到这种地步。这才一早上的功夫,就把昨个书肆先生们连夜誊抄的几十本话本子卖的差不多了。

看来还得继续抄。

“掌柜,府案首夫弟写的话本子可还有了?”姜松德找到一家离他最近的书肆询问。

“这位郎君的运气真好,就剩这一本了。”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

姜松德翻开看了下,就知道这事誊抄过的话本子,绝非原稿。

“掌柜,你这里可有原稿,你开个价,我买原稿。”姜松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冤大头气息。

掌柜眼睛眯了眯,“一口价,一百两。”

“行。”姜松德毫不在乎,一招手,跟在身后的小厮就奉上一张银票。

掌柜立刻招来店小二,把昨夜邴温故送来的原稿拿给姜松德。

姜松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南锦屏的字。虽然没见过南锦屏的字,但是一个人的字,就是一个人的风骨。

纸上的字到不能说难看,但是毫无风骨,软趴趴的没有脊梁,这更像是一个下人的字。

姜松德眯了眯眼睛,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面色不善道:“掌柜,你这未免不厚道了吧,你随便拿一个人的笔记就跟我说这是府案首夫弟的亲笔手稿?”

掌柜面色讪讪,“我不知道是不是府案首夫弟的手稿,但是这确实是案首送来的原稿。”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这字是一个下人誊抄的,一个下人的字,你卖我一百银子,掌柜这是拿我当冤大头糊弄呢。”

只看姜松德的穿着和气势,掌柜就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住,若是能哄骗还行,哄骗不了,绝对不能来硬的,只能肉疼的把银票还回去。

姜松德示意小厮给了十文钱,这话本买的话,就十文钱一本。租借,一日一文钱。自己选了一个书肆先生誊抄的话本了。

能在书肆中专门誊抄话本的先生,字写的都不错,否则做不了这个。

都说字如其人,看话本子的人会根据笔记幻想故事中的主角,字迹太丑,影响想象,进而影响销量。

这书肆先生的字,都比原稿的字有风韵。

远处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在盯着邴家的方向,其中一个绿衣男人道:“刚才从邴家出去那个人,好像是跟在这次府试第二名身边的那个,难不成第二名和邴温故认识?那咱们还要不要买方子?据说第二名来头不小,皇城里的。”

蓝衣男子眯着眼睛,“依我看充其量也就是认识罢了,我还认识不少人呢,你看我若是落难有几个能给我出头的呢。怕什么这是咱们的地方,更何况,咱们这次过来只不过想和府案首商谈一桩合作罢了。”

“我听说邴家那生意,才这么点时间就赚了二十两银子,咱们只是一百两,他能把方子卖给咱们吗?”绿衣男人再次问道。

“呵……”蓝衣男子冷笑,“那可由不得他。”

这两个人乃府城的地头蛇,家里生意盘踞大半府城,乃是府城赫赫有名的富商。邴家一开始的小摊子根本没入二人的眼,还挺瞧不起,结果没想到竟然给一日日做起来了。后来绿衣男子的家人买了回来吃,绿衣男子只吃了一口,凭借多年的经验就知道这东西早晚得火。

他立刻找人打探食物的来源,发现做生意的人竟然是这次府试的县案首家里。

一个案首的影响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确实不是他能随便动的,就想到了他亲家。

他亲家在府城势力可比他大多了,据说和府衙之中高坐的那位有几分关系,于是绿衣男子就找到了蓝衣男子。

果然蓝衣男子打听了县案首的身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子罢了,没能没势,立刻动了歪心思,企图强买强卖。

也是不巧,正好这时候府试放榜,那个农家子竟然考上了府案首。

蓝衣男子有些担心,犹豫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下去。

绿衣男子全然不在乎,甚至还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一番,最后还是找过来了。

绿衣男子对蓝衣男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便踏入邴家。

很快,两人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处,这邴家大门四开,院子里乱糟糟的,怎么好像衣服搬家的样子。

“你家案首呢?”绿衣男子面色不善道。

平安不知道眼前这人和主家有什么恩怨,不管有什么,他都当没看出来,笑着道:“我家郎君怕耽误州试,已经去往州城了。”

绿衣男子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阴沉沉道:“人什么时候走的?”

平安这时候也隐约认出眼前之人,是这城中一霸,平安留了一个心眼,撒谎道:“昨个连夜走的,你知道我家郎君刚中案首,来送礼的人太多,我家郎君不想凭白欠下人情,连夜跑路了。”

绿衣男子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蓝衣男子连忙跟上去。

出来后,蓝衣男子不甘心地回望邴家方向,“亲家,咱们就这么算了?”

绿衣男子气道:“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在这府城你我二人可以横行无忌,到了州城咱们就是两只蚂蚁。这个赶考的时候,州城聚集了五湖四海返乡科举的学子,你敢动邴温故一下,信不信那些学子能吃了你。”

绿衣男子本来打算在府城解决掉邴温故,这里是他的地盘,即便做掉一个府案首,也能伪装成意外。但是州城那边他可没法压住。

“算他运气好。”绿衣男子大踏步离开。

上河村中邴家在放榜几日后才得到消息,从府城到村里也需要时间。

官差敲锣打鼓走进村子,邴家人就知道一定是邴温故得中了。否则村里别人家可没这么大的脸面,能惊动官差。

邴家还算有经验,早就准备好了红封,官差一到,梁氏立刻就把红封给了出去。

拿到红封的官差也客气的很,“恭喜,邴郎君再次得中案首,现在可是府案首了。”

梁氏乐的当场眼泪就落下来,她猜到邴温故能考中。毕竟县试一甲,学识肯定够了,就算到了府城,再怎么样人才云集,也应该能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邴温故学识竟到如此地步,在府城还能得第一名。

眼瞅着耶娘高兴傻了,自认被托付重任的邴二郎招呼家里买了好酒好菜招呼官差留下吃一顿。

官差走后,邴家就再次闭门谢客。无论谁来,都不开。邴温故前几日写信回来就嘱咐过这件事情,不准他们收礼,现在邴家人简直把邴温故说的话当做圣旨,不收就不收。

第62章 绝不是万年老二 可以交

那些人走不通邴家的路子, 就打算走南家的路子。

南家人早就得了自己儿婿和小哥儿的书信,信上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一定不要收礼。

现在整个南家都是邴温故提携起来的, 眼瞅着儿婿出息,即将得中秀才,南家只会比邴家人更听话。

找到南家的, 都被南家人诨插打科给糊弄过去,企图钻空子, 以跟南家合作为由送礼物的,明码标价的东西,买多少付多少银子就行, 多付不收。至于想长期合作的,一年之期可以, 超过一年期限的直接拒绝。

这个不是南家人自己的主意,也是邴温故来信嘱咐的, 说是一年后对他们另有安排。

南家人不知道啥安排, 但是指定不会比现在差, 完全遵从邴温故的意思。

苗氏望着一个别有目的商人离去的背影,鼻子里重重一哼, “别以为我是个地里刨食的农人就看不出他眼里的算计,想搞个小娘子给我儿婿做妾, 再生个小子,就彻底霸占儿婿,把我家锦哥儿挤出去,想的真美!”

顾氏这时候忧心忡忡道:“弟夫越来越厉害了,如果这次院试真的得中秀才,只怕到时候动了歪心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弟夫早晚都要纳妾。”

苗氏心里咯噔一下, 狠狠瞪了一眼大儿媳妇恼怒她不会说话,可心里知道大儿媳说的话有道理。

镇上的秀才公,她不是没见过,哪个家里没有个一妻二妾。这都算不贪花好色的,再有些银子宽裕的,那家中妾室就更多了。

“阿娘,弟夫现在看着是对锦哥儿宠爱至极,但是男人心最不可信。况且弟夫若是真能得中秀才,纳妾之事,咱们家绝对拦不住。为今之计只有锦哥儿早日怀孕,只要给弟婿生下个一儿半女,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苗氏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回头看了看老伴,见老伴同样满脸忧色的看着她,就知道南父此时也是一样忧心。

南锦屏眉心那孕痣浅淡,郎中都说怕是不好怀孕,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怀上。

“肯定能怀孕,锦哥儿就是从小营养不好,导致孕痣浅淡,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多吃一些肉,指定就能养回来。”南父坚定地说着,也不知道是想要说服自己,还是谁。

“对,就是这样!”苗氏跟着道。

另一边,邴温故一行人已经到了府城,同样先在客栈落脚,之后去牙行短租了一处院落。

他们来的早,院子还算好租,只不过州城的房租比府城还贵,五两银子两个月,位置同样在不富裕也不穷的地方。

几人落脚休了不过三日,南大哥就和邴四郎开始重操旧业,做起生意。

如同府城情况一样,州城之中府案首一样不少,但是也不太多,邴温故的案首名声还是有些用的,一说府案首家中的生意,那些过路不差钱的都愿意停下来买上一点尝尝府案首家中做的吃食什么味道。

南大哥和邴四郎也是争气,如今手艺炉火纯青,只要尝过就没说难吃的,生意刚开张,就招揽了不少回头客。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