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拖疼了就醒了,醒了就能走了。”
汇报的人不敢再劝,拿绳子去捆人,当绳子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吴哥儿意识到邴温故来真的,忙装作悠悠然转醒。
“大人呢,妾刚才是怎么了?”
马车中传来邴温故不耐烦的声音,“醒了就快点跟上,本官晚饭还没吃呢。”
吴哥儿气的差点没骂人。后面的路吴哥儿不敢闹幺蛾子,老老实实的走,可是这一走就发现了不对,这根本不是去衙门的路,而是京郊。
邴温故竟然把人带到了京郊,这里是衙门那块实验田,邴温故把人交给韩娘子。
韩娘子惊讶的喊出来,“让他种地?”
不是,就这副样子,真是送他来种地的,而不是…伺候这里男人来的。
邴温故道:“对,他思想品德有问题,送来劳动改造的。”
“噗嗤!”南锦屏被邴温故这句话逗笑了。
邴温故跟着笑了,“夫郎,这一路了你总算笑了。”
南锦屏瞪他一眼,“谁让你没事就搞幺蛾子。”
韩娘子脱口而出道:“大人,你竟然会笑啊!小人来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大人笑。曾经私下里,小人们还说过,以为大人得了面瘫,不会笑了。”
这一次南锦屏笑的更开心了,邴温故瞅着笑眯眯的南锦屏,忽然痴痴道:“夫郎,你笑起来真好看。”
南锦屏就不笑了。
韩娘子问道:“他,能行吗?”
“不行就罚。”
“大人,咱们这里罚都是不给饭吃,还得饿着肚子干活的。”
“就按照你定的规矩来。”邴温故。
吴哥儿懵了,“大人,你买下妾,就是为了让妾来种地?”
邴温故上上下下打量着吴哥儿,却不是□□的打量,而是那种称斤论骨的打量,把吴哥儿看的从骨子里透出凉气,“还有别的活,等你练出来再去修路吧。”
第100章 大旱 求雨
“你怎么不生气?”回去的路上, 马车里只剩下两人,邴温故凑到南锦屏跟前贱兮兮€€着脸问。
南锦屏漂亮的丹凤眼斜睨着邴温故,微仰着下巴, 这是一种俯视的角度,具有轻慢和瞧不上的蔑视之感。
“你敢!”南锦屏呵呵冷笑,“小爷我现在还有几分沉迷你的美色, 你若是敢背叛小爷,小爷就在你饭菜里下药, 然后把你咔嚓了。”
南锦屏伸手比个剪掉某种东西的动作,“没了孽根,你就不用纳妾了。反正我和你不一样, 对那种事情一向不太在乎,到时候我守着你过一辈子。”
“而你呢?只要不想被人发现变成了太监, 就需要我掩护,就得乖乖的听我话!”
“哇偶!”邴温故没有被吓到, 反而眼中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邴温故忽而一把抱住南锦屏, 把南锦屏整个人包裹进怀里, 眼神像是要吃人的野兽似的,亮的吓人。
“夫郎, 你升级了,这个招比我之前教你那个损多了。我好喜欢, 腹黑学。”邴温故说着向南锦屏亲去,“让我尝尝看,黑芝麻馅的夫郎是不是如汤圆那般甜。”
南锦屏扑腾折腾,可哪里挣得过力大如牛的邴温故。没一会儿就没劲了,只能被人抱着为所欲为了。
马车进了后宅,南锦屏被亲的晕乎乎的都不知道, 还是听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时候的熟悉声音,才猛然惊醒。
“锦哥儿和大郎都在马车上呢?怎么还不下来?”苗氏焦急问道:“不能是两孩子还在吵架吧?”
南父急的一脑门子汗,“要不我过去看看,两孩子要是真吵起来,我能劝劝。”
车夫赶紧拦在南父身前,“南翁还是莫要打扰的好,阿郎和夫郎正在里面谈重要的事情,不易被打扰。”
房事,能不重要吗!这玩意确实不易被打扰,车夫寻思着他没说错。
南父和苗氏却更着急了。
南锦屏在车厢内模模糊糊听到苗氏和南父的声音,猛然惊醒,使劲推了一把邴温故。
“耶娘就在外头,你快起来!”南锦屏又羞又急,用脚踢邴温故,用手掐他腰上结实的肌肉。
邴温故一把抓住南锦屏的手,眼中都是欲望,“夫郎……”
“你快起来,若是让耶娘瞧见,你就睡一个月的软塌吧。”
邴温故攥着南锦屏的手,大拇指暧昧地摩挲着。
南锦屏一把抽回手,狠狠瞪了要邴温故,匆匆整理下衣服跳下马车。
“耶娘,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南锦屏问道。
苗氏刚要回答,邴温故从车厢里慢悠悠走出来,他漫不经心对苗氏和南父以及南大哥点点头。
“耶娘,大哥。”
苗氏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朝邴温故身后探头望去,久久没见车厢里再下来人,才尴尬的收回视线。
“那个什么,儿婿你有公事,你先忙,我们找锦哥儿,跟他说几句话。”苗氏拉着南锦屏进了一间空屋子。
“锦哥儿,那个小哥儿呢?”苗氏开口便问道。
“他啊,被温故送去种地了。”
“啊!”苗氏呆住,“什么,种地!”
“嗯。”
“你可别犯傻,被儿婿骗了!”苗氏急道:“这个时候男人的嘴最不可信。那个小哥儿长成那副样子,柔柔弱弱的,你看他像是个能种地的样子吗?”
南父也道:“最怕的就是儿婿把人藏在外头,骗你送去种地了,到时候他利用公务之便,去找他,你还被蒙在鼓里。”
南大哥跟着道:“什么种地的农人需要一百贯钱?咱们家里买了一家子仆人回来伺候,统共不过几十贯钱罢了。只有那种,那种伺候人的…才要上百贯。那样的人买回来也不是干活,而是……”
南锦屏看着一个个比他还着急的南家人,心中温暖,“耶娘,大哥,你们放心吧,温故不喜欢那样的双儿。”
“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花上百贯钱去买,他那个人那么节省,当了县令这样的大官,身上也就只有一个你当初做的荷包罢了。”苗氏道。
南父道:“不喜欢,百贯钱买一个种地的农人,咱们家就是种地农人,怎么从不知道啥时候农人这么值钱了?”
邴大郎道:“不喜欢,那样柔柔软软的双儿哪个男子会不喜欢?”
“温故就不喜欢,温故喜欢我这样的。”南锦屏突然道。
苗氏、南父和邴大郎本来还要再劝的,忽然被南锦屏这突如其来的自信吓了一跳。
苗氏都不知道啥时候自家那个自卑内向的小哥儿变得这么…自信了。
苗氏仔细打量着南锦屏,这一看就瞧出不对劲了。
南锦屏身上的衣服怎么皱巴巴的,还有些凌乱,看样子像是急急忙忙下胡乱穿上的。再看自家小哥儿的下嘴唇,似乎有些肿,嘴角还破了一块皮。
苗氏看的面红耳赤,咋还能不明白刚才二人迟迟不下车,怕不是没发生什么争执,而是在妖精打架。
这,这也太不知羞了。
“耶娘,大哥你们放心,温故真心瞧不上那样的双儿。他欣赏独立自主,有思想,有野王不攀附男人的异性。”南锦屏笑着道:“况且,阿娘,我本身不够有魅力吗?会写话本子,会赚钱。我这样的小哥儿恐怕也很难找吧。他若弃我选择他人,只能说明他有眼无珠。”
苗氏呆了呆,她忽然发现自家小哥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周身都在绽放着一种光芒,闪耀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她似乎好像小瞧了自家小哥儿,她的小哥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从一根谁都能随意踩踏的小草,长成了一棵大树。
送走苗氏三人,南锦屏推门进屋,一只脚才踏进寝房,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按在门上。接着劈头盖脸的亲吻便砸了下来。
“邴温故!你是变态吗?怎么我越是对你狠辣,你就越兴奋!”南锦屏气的叫道。
“嗯,喜欢。”邴温故的嘴巴在南锦屏身上忙乎着,倒不出来说话。
一夜旖旎,第二日邴温故来到衙门,赵玮海和褚宏宇就对邴温故挤眉弄眼。
赵玮海暧昧地笑道:“下官观邴县令春风满面,想必昨晚该是十分餍足吧?现在总该要给下官妻弟一个名分了吧。说来也是缘分,当初大人初来的时候,下官也是万万不敢想同大人还能有这种缘分呢!”
邴温故奇怪地望着赵玮海,“赵县丞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吧,本官同你之间能有什么缘分?左右不过就是同僚一场罢了,搞的好像本官跟你有了首尾一样。”
“邴县令,你可不能吃了不认!”赵玮海叫嚣道:“本官妻弟可是好人家的双儿,就算写了身契,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欺辱的。你昨晚既然轻薄了人,今日就必须负责!”
邴温故道:“你妻弟昨晚若是被人轻薄了,那你尽管去庄稼地那边抓人审问,抓到正主,随意叫他负责。顺便别忘了结买身银子。昨日晚间本官可是睡在本官夫郎床上,未曾外出。”
“你,你把吴哥儿送去种地了?”
邴温故点头,“花了那么多银子呢,可不能就种地。等过段时间,本官有修路的计划,可以让他去修路。”
“你,你……”赵玮海指着邴温故,气的手指直哆嗦。
“他不是说只要能留在本官身边为奴为婢,干什么都愿意吗?本官身边不缺伺候的仆从,正好缺个种地的。”
赵玮海气的嘴唇都是紫的,全身都在颤抖。
“赵县丞这是心疼了,若是真心舍不得,也成,本官割爱,一千贯钱,你赎回去。”
“做个你才花一百贯钱买他。”
“赵县丞这是什么话,做生意哪有看进价的?”邴温故摇头,不赞同,“你看百姓之间做生意,进价一二文的东西,转手卖到别处十文二十文皆是他。”
“本官看在同僚的份上才没有加价太狠,不然卖进烟花场所,但凡宣传一句是伺候过本官的,便是万贯钱都能卖出去,你信吗?”
不出意外,赵玮海再次被气晕了。
邴温故啧啧道:“赵大人这身体可真差,这么差的身体,难怪服务不好百姓。”
韩娘子望着干涸的大地和天空中热烈的太阳,眼中都是绝望,“如果再不下雨,今年的庄稼就完了。”
“韩娘子,要不请个道士或者和尚祈雨吧?”
韩娘子望了眼天空,同衙吏申请出门找邴温故汇报情况。
他们刚来到衙门大门口,就看到一名道人手持浮尘在衙门门前跳舞祈雨。
“大人。”韩娘子看见邴温故,对他行礼。
邴温故抬手,“韩娘子找本官何事?”
“也是为了祈雨而来。”韩娘子看着道人,眼中都是焦灼,“大人,这名道人似乎不是上次你招进衙门里的那位?”
邴温故道:“对,那个是骗人的,不会祈雨。他会别的。”
韩娘子知道剩下的事情不是她该追问的,“大人,以你看这场雨可能求下来?”
“不能。”邴温故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