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156章

吕氏刚被打了一板子,现在还疼的嗷嗷叫唤呢,张三郎不敢造次。

邴温故道:“张富贵,你的伤怎么来的?”

张富贵很聪明,听了母亲的话,就明白韩娘子的意思了。

“大人,小人的伤是阿耶打的。也正是这伤,就是证据。”张富贵道:“阿娘在外整日做工,今日回到家中。阿耶和娘娘却随便寻个由头,就把阿娘往死了打。小人身上的伤,就是护着阿娘来的。大人可以想见若不是小人没有拼死护着阿娘,这些伤都落在阿娘身上,她恐怕此时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张三郎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可是邴温故不叫他,他不敢开口,只能干瞪眼。

邴温故派人请了郎中过来给张三郎母子包扎,顺便问了母子二人的伤情。

邴温故道:“张三郎,韩娘子告你谋杀,张富贵作证,你还有何话为自己辩解?”

张三郎立刻解释道:“大人,这些都是他们胡说八道的。小人怎么可能谋杀自己的娘子,不过是她不守妇道,打几下出气罢了。”

“不守妇道?”邴温故问:“韩娘子与何人勾缠不清,奸夫是谁,何时何地被人捉奸?”

“那,那倒没有。”张三郎磕巴道:“小人说她不守妇道,不是她勾引野男人,而是身为一个女子,不思在家伺候夫君,侍奉公婆,整日跑出去做工,岂是正经女子该干的事?”

邴温故望向张三郎的眼神一片冰冷。

“本官的母亲、岳母甚至是本官的夫郎都整日在外头忙着做生意了,所以他们也是不守妇道?那些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出来做工的女子,她们也是不守妇道?”

张三郎被吓傻了,没想到竟能扯到邴温故身上。

“大人,她怎么能同你夫郎和家人比?”

“都是一样的人,有何不同。”

张富贵忙道:“大人,小人怀疑这些都是借口。阿娘每月月俸一贯钱,在村里可不少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这么多钱,以娘娘和阿耶见钱眼开的性格来讲,都不会无缘无故把阿娘往死里打。”

韩娘子知道张富贵想讲什么,接过话头道:“可是这次他们却把小人往死里打,小人怀疑他们是故意密谋,为的就是小人的这份活计。刚才在来的路上,小人还听到他们二人密谋,想要张三郎或者他的兄弟顶替小人的工作。”

邴温故问,“张三郎,吕氏可有此事?”

吕氏道:“事实不是她说的那样,她是污蔑我……”

邴温故不给吕氏解释的机会,“本官问话,你需要回答是与否?”

“是。”吕氏不甘心道。

“是。”张三郎道。

“韩娘子怀疑的合情合理,韩娘子你可有其他直接证据。”

韩娘子摇头。

邴温故再次问道:“因为有此怀疑,和张三郎的殴打,致使你对他感情破裂,不敢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才请求仳离?”

“是。”

邴温故惊堂木一拍,“韩娘子告张三郎谋杀一案,因证据不足,不成立。

但因为此事,韩娘子担心日后会被张三郎继续谋杀,以及张三郎的殴打,故而无法与他共同生活在一起。

此诉求合情合理,予以准许,本官判仳离。”

张三郎当场就张大嘴,傻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一共说了三句话,怎么就仳离了呢。

第123章 邴温故的骚操作 分孩子

邴温故回头让褚宏宇写仳离书。

从前这种工作都是赵玮海在做, 现在赵玮海被邴温故削了,便由褚宏宇顶上。

其实别的衙门里,县令会自己请个师爷, 专门替自己打理这些琐事。师爷本身没有县衙编制,雇主只是县令本人,月俸也是县令私发。

邴温故性情冷淡, 做事独立自主,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碍手碍脚, 所以没请师爷。一律公事都是衙门里三位主官处理。

跟在邴温故身边,经历了邴温故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强硬作风。先是粮商不配合,就抓人, 后是赵玮海撺掇就杀人。褚宏宇觉得他已经完全能够适应邴温故的行事风格了,可是此刻还是不免被惊住。

问题是, 这次不一样啊,这女子仳离, 这个事情本身它就不是个能干脆利落解决的问题, 怎么也得扯扯皮, 拖个十天半月。

不过深知邴温故说一不二性格的褚宏宇可不敢反驳邴温故,麻利写下仳离书递到张三郎和韩娘子跟前。

“二位看下, 若是没意见,便签字画押。”褚宏宇道。

“阿娘, 你快签字画押啊。”张富贵催促道。

张三郎和吕氏此时看着近在眼前的仳离书,迟钝的大脑才似乎缓缓反应过来。

张三郎似是仳离书烫手一般,直接把仳离书扔在地上,“我不签,我不认识字。”

吕氏嚷嚷道:“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仳离呢?”

邴温故坐在上首, 面无表情,垂眼俯视吕氏和张三郎,眼神冷漠地似在看蝼蚁。

“成亲,需两人点头,仳离只要一人同意即可。”

“这,这怎么可以?”吕氏不甘心道:“当初小人家里为了娶她,可是出了五贯钱的聘礼,她张三娘若是想仳离,便把聘礼还来。”

“阿娘,你答应她。五贯钱而已,如今你每月月俸便有一贯钱,不过五个月月俸罢了。反正你若不仳离,每月月俸你也拿不到。”张三郎立刻就劝说道。

韩娘子一口应下,“好。”

吕氏眼睛都气红了,忘记屁股上的伤,对张三郎破口大骂,“好你个小王八犊子,白眼狼,你个该天打雷劈的龟孙子,你……”

“肃穆!”邴温故冷着脸重重拍下惊堂木,“吕氏,本官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不准扰乱秩序,你屡教不改,再次挑衅本官,来人,再给本官打两个板子。”

吕氏又被摁住打了两大板,疼得她哎呦哎呦叫唤。

邴温故问韩娘子,“既然谈到聘礼,那么你可有嫁妆,若有嫁妆,可叫他们返还。”

“没有。”韩娘子摇头。

邴温故微微颔首,略微沉吟。

大庸情况与星际不同,在星际夫妻离婚,夫家要求女方归还聘礼,或者女方要求男方归还嫁妆,乃人之常情。毕竟有时候聘礼数额实在巨大。

至于男女成亲后,双方的情感与劳动付出,这个就是一笔糊涂账,扯皮不清的,谁付出多谁付出少,无法计算。

这里与星际不同的则是孩子,在星际男女离婚后都有权利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但在大庸,则没这个先例。女子仳离,乃是被休弃回家。

邴温故便道:“你家既然想要回聘礼,那便谈谈孩子的归属问题。”

吕氏捂着屁股,示意邴温故有话要讲,邴温故让她说了。

“大人,孩子是我张家的骨肉,仳离了,也是我张家的人,怎能让一个外人带走。”

邴温故摇头,“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合着你张家白娶了一个娘子,又让人家生了两个孩子。你们张家怎么那么美,天下还有这等好事。你知不知道,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母亲,那叫做典妻。典妻也是要给女方银钱的,事先说好价钱,生了孩子后女方拿钱离开,男方只要孩子。”

典妻这种事情自古便有,两方都愿意,民不举官不纠。甚至若是有了纠纷,闹上衙门,官员还要为双方断案。

“你们这虽是娶妻,但已经要求归还聘礼了,那就得谈谈孩子的归属权了。若是你们不要求还聘礼,则没这方面问题。”邴温故道:“总不能明媒正娶的大娘子,还比不过一个典来妻子的待遇吧,最后竟然落得财色双失,人财两空。”

本来还觉得很荒唐的围观百姓,听到邴温故这么说,又觉得邴温故断案十分公平了。

围观百姓道:“我之前听说员外郎家的儿子休妻就没要女方返还聘礼,所以孩子留下了。”

“大人说得对,这才公平,要不然女子岂不是被白白睡了这十多年。且这期间还要当牛做马,伺候公婆,给男人生儿育女。”

百姓说什么的都有,邴温故懒得分神去听。

邴温故就道:“那么就来分分孩子吧。”

说到这里,韩母韩父和韩家兄弟带着张小娘子赶来了。

张小娘子来了后,看见韩娘子母子二人的惨状无动于衷,问都没问上一句。甚至默默站在了吕氏和张三郎身后。

邴温故看见这幕,心中便有数了。

“正好两个孩子都在,那么你们夫妻二人就分吧,一人选择一个,谁也不亏。”

张家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韩娘子看向身侧从始至终一直护着她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儿子。母子二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张家那就是一个火坑,谁留在张家,就是留谁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

张三郎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阿娘,你带姐姐离开吧。”张三郎别开脸,不去看母亲,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流下眼泪,藏不住他的不坚强,“姐姐毕竟是女孩子,我怕张家人为了银子会不顾姐姐的幸福,把她卖了。”

张小娘站在原地看向韩娘子,张口理直气壮要求道:“阿娘,你带我离开。弟弟是男孩,是张家的根,以后还要生儿子继承张家的香火,你不能断了张家的香火。”

张三郎和吕氏听见两个孩子竟然都愿意跟着仳离的韩娘子离开,而不选择张家十分气愤。

韩娘子转头看向韩小娘,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交织碰撞,她哑着声音问道:“小娘,你真是这么想的?”

韩小娘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这股预感来的毫无征兆,她不知道因为什么。

“当然,弟弟毕竟是男孩子……”

韩娘子打断韩小娘,语气愤慨,“你不知道张家那就是个火坑吗?你们姐弟谁留下,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你还主动让你弟弟留下!”

这是韩小娘长这么大,韩娘子第一次吼她。

“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弟弟脸上身上的伤。你弟弟为了护着我才被打成这样,如今又支持我仳离,你就没想过若是我不带走你弟弟,留下他,张家转头真会打死他吗?”

“可是,可是弟弟是男孩子,是张家的根呀,他得延续张家的香火……”韩小娘固执道。

韩娘子打断韩小娘的话,“大人,我选择富贵。”

“阿娘!”韩娘子尖叫一声,惊慌失措,“你怎么能把我留在张家这个虎狼窝,我会被张家人称斤论骨卖掉的,他们会把我嫁给老头子的。弟弟是个男孩子,最多就被打一顿,为难些罢了。我不同啊!”

韩娘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小娘,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不愿意待在张家那个虎狼窝,所以就推你弟弟入火坑。”

“阿娘,你偏心,从小你就偏心小弟。”

“事实上,从小我偏心的一直都是你。因为你是个女孩子一直被张家人嫌弃,我每每都会故意偏向你,委屈你弟弟。可是如今你却觉得我一直偏心的都是你弟弟,既然这样,我就彻底坐实这场偏心吧,也不枉你一直怨恨我偏心了。”

韩小娘绝望喊道:“阿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富贵看向母亲,眼泪落下来,“阿娘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愿意留在张家,姐姐她……”

“我不愿意。”韩娘子眼神坚定,“富贵,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娘,阿娘不能得了好处,转身就把你卖了。”

“既然如此,张小娘就留在张家吧。”邴温故道。

吕氏又不同意了,“狗蛋是我张家的根,怎能跟着他一个被休的女人离开。”

“哦,张家的根啊。”邴温故随意问道,就好像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张富贵,既然你还姓张,张家不愿意你离开。那你愿不愿意改姓,跟你母亲姓氏,继承你母亲那边的香火。如此一来,你就不是张家的根了,想来他们就愿意放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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