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218章

“你口中那个早夭的孩子是你的亲哥哥,也是朕的皇双。你别忘记,若不是你的好母亲不顾孩子性命,喝了催产药,那个孩子根本不会有事。”

“圣人,无论如何,婕妤都是娘娘,你不能对她用刑,这是在折辱她啊!”梅成温嚷着。

“梅成温,你是不是忘记谋害皇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朕没要你梅家九族陪葬已经法外开恩,尔等焉敢还来求情。”

宫人拿着一副刑具走上大殿,展煜冷酷吩咐道:“用刑。”

“本殿看谁敢动阿娘!”展赋贤挡在梅婕妤跟前。

“来人,把他给朕拉开。”

“是。”走上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禁军把展赋贤连拖带拽地从梅婕妤跟前拉走。

无论展赋贤怎样吵闹诅咒威胁都没用。

梅婕妤到底是娘娘,不可能上太过不体面的刑罚。宫人拿上来的是一副夹板,这种夹板常用来对付女子和文人。把人的十根手指头分别插入夹板之中,然后用力拉两侧的绳子,夹板就会夹紧。十指连心,那种疼痛非常人可承受。

梅婕妤一生养尊处优,从来没受过苦,这夹板一上,就开始惨叫连连。

展赋贤听的泪流满面,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不停给展煜磕头,求他放过梅婕妤。

梅成温心疼跟着求情,都没有。

后来梅婕妤自己熬不住了,凄厉喊道:“停下,圣人叫他们停下,臣妾都招。”

展煜这才叫人停手,梅婕妤虚弱的栽倒在地,展赋贤跑过去抱起梅婕妤,“阿娘,阿娘……”

梅婕妤满头冷汗,看着哭成泪人的展赋贤,虚弱笑道:“幸好,幸好还有你对阿娘是真心的。”

“圣人想知道什么,臣妾都说。”

“那就从头开始,一件不落。”

“好。”梅婕妤靠在展赋贤怀里,破罐子破摔,“臣妾当初怀孕不久后就知道肚中孩子是皇双。先皇厌弃双儿,将双儿视为不祥。而恰巧臣妾怀皇双时,正值圣人等几位皇子夺嫡。若是这时候被先皇知道臣妾怀了皇双,一定会连累圣人一起被先皇厌弃,彻底失去皇位继承权。”

“臣妾知道圣人的理想和抱负,不舍就此断送圣人的前程,因此收买了御医,隐瞒了肚中孩子的真实性别。”

“后来圣人得了差事,需要出京办事,臣妾就心生一计。汴京城人多眼杂,不知道多少探子盯着圣人,等圣人出错。若叫他们知道臣妾隐瞒下这等大事,必然告到先皇那里。但若离开京城,生在外头,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就说生下死胎,一切困局可解。”

“所以你就不顾皇双的健康,喝下催产药,强行把皇双生下来?”展煜质问。

“臣妾还不是为了圣人,强行催产,臣妾受到的伤害不比皇双少。当时皇双生下来还是有气的,到底是臣妾的亲生骨肉,臣妾舍不得亲手杀死他,叫身边伺候的人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农家养着。”

“朕的皇双生来就是皇孙贵胄,锦衣玉食,怎么到了你嘴里,一户好一点的农门就算对得起他了?”

“那还能怎么办?当时正在夺嫡之时,臣妾有什么办法?若不是为了圣人的着想,臣妾怎会舍得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梅婕妤大吼着。

“圣人,婕妤也是一片苦心,虽然多有不对,但是到底是为了圣人的大统啊!”梅成温求情。

“父皇,这不能怪阿娘,阿娘心里也很痛,可是为了父皇,只能如此了。阿娘纵然做错了,可也是为了父皇啊。父皇不能为此责怪阿娘。”展赋贤紧紧抱着梅婕妤。

“都给朕闭嘴,好一个为了朕好。打着为朕好的旗号0,其实谋的不过是一己私利,是不是以为这样,尔等做的一切都能被原谅了?”

展煜不仅气没消,更怒了,“说到底,朕为什么能生出来皇双,还不是因为你梅家。是你梅家隐瞒了家中有双儿的事实,如果你不隐瞒此事,当初先帝给朕选妃,你梅家便是做梦都轮不到。

你们现在一个个冠冕堂皇为了朕好,若真是为朕好,当初知道你们梅家有生皇双的先例,就不应该入朕的后院。

早就该想到若是真生双儿,会不会影响朕的大统。”

展煜怒气冲冲,“结果你们还是把家中那个恶毒的双儿伪装成娘子,就为了掩盖家里有双儿的事实,然后把梅婕妤送进了朕的后院。

生下皇双后,想起为朕好,不能叫先帝知道了。早干什么去了,不入朕后院,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展煜这么讲是有道理的,家中有双儿的女子,婚后生出双儿的概率比家中没有双儿的女子高出至少一倍的概率。

“以朕看,分别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怕连累朕是假,怕先帝怪罪你生出双儿,坏了你所拥有的好日子才是真!”

“圣人,你怎能这么想臣妾。”梅婕妤大受打击,“你可以怨臣妾,恨臣妾,但是臣妾对圣人的心,你不该怀疑。”

展煜已经厌恶到不愿意瞅梅婕妤的地步了,他问梅成温,“朕问你,此事你可有参与?”

“绝对没有。”梅成温赌咒发誓。

第192章 终章下 身世下

“圣人, 阿耶不曾参与,更不知道臣妾做的事情。一切都是臣妾自作主张,阿耶对圣人忠心耿耿, 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臣妾这么做。”梅婕妤立刻替梅成温解释。

梅成温痛苦道:“女儿,你糊涂啊, 你怎能做那样的事情。即便你真担心影响圣人继位,也该同圣人商量。”

展煜冷眼瞧父女二人悔之晚矣的表情, 怒极反笑。

“朕竟不知道,朕朝堂上的大臣演起戏来,演技竟然比那瓦舍之中的表演艺人还精湛。”

“圣人, 你怎可质疑微臣的一片真心,微臣对圣人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梅成温指天发誓道。

“你们父女二人果然一脉相承, 不见棺材不落泪。”展煜大手一挥,“来人, 带证人。”

一个一身匪气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被带了上来。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展煜淡淡道。

男人道:“我本是卧龙山上的一个土匪。”

邴温故听到卧龙上, 仔细盯着男人看起来, 印象之中,他似乎并没见过这人。他亲手绑的人, 凭他的记忆力,如果见过他, 该有印象才对。

邴温故正仔细回忆那日情景,他当时闯卧龙山时,是不是漏下什么。就觉得一道视线正注视着他,他转头寻找视线的来源,发现盯着他看的人是南锦屏。

南锦屏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观察他, 确认什么。

邴温故对南锦屏微微一笑,还眨了下眼睛,南锦屏默默平移开视线。

梅成温听到卧龙山三个字表情变化比邴温故明显多了,他指着男人道:“圣人莫要听他胡说八道,圣人有所不知,卧龙山上的土匪已经被清剿干净,如何又能突然冒出来。”

“梅成温,你给朕闭嘴。真不是傻子,这人究竟是何身份朕一清二楚。”展煜命令男人继续讲下去。

“草民并非一开始就是土匪,初时草民等只是汴京城游手好闲逞凶斗狠的街头闲汉罢了。

有一日草民等几个常在一起混的闲汉被人找到,给了一百两银子,令草民们陪他演场戏。”

听到这里,邴温故就能猜出接下来的剧情了。

“草民们当时不知道对方是谁,见钱眼开,就按照那人说的做,穿了黑衣蒙了面,扮成土匪的模样去劫一对年轻夫妻。那娘子当时怀有身孕,肚子很大。

当时说好,只是吓唬人不伤人,就是演戏,所以草民等当时真的没伤人。演完戏后,就拿着钱打算出去逍遥,谁知道半路上被人劫杀。草民和几个同伴侥幸逃了出来,这才得知,原来草民等当初演戏追杀之人乃是宫中的皇子。”

群臣脸色都变了,圣人还是皇子之时遭遇的这场追杀还挺有名的。那时候其他皇子都是嫌疑人,而且一个皇孙折在这场刺杀之中,当时还是皇子的圣人为此还在宫外跪求先帝彻查。

当时先帝大概也是怀疑是其他皇子暗下杀手,又不喜圣人,所以这事到了最后无疾而终。

展煜道:“你抬起头来仔细瞧瞧,当时劫杀的人可以现场?”

男人抬头瞅了一圈,一眼就认出了梅婕妤,“当初那个怀孕的女人正是他,男人是,是圣人。”

梅婕妤狡辩道:“圣人,他胡说八道的。就算他真是当初的刺客,可是二十来年已经过去,臣妾的样貌同年轻的时候必然会有所变化,怎么可能还能一眼认出臣妾来?”

“草民没有胡说八道。贵人的样貌确实比当年有所变化。但是贵人这些年保养的极好,脸上的皱纹才多了一两条罢了,草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圣人亦是如此。若是寻常百姓家,二十来年过去,物是人非,倒是有可能认不出。”

梅婕妤哑口无言,她平日里最注重保养自己这张脸,对自己同年轻时变化不大的容颜很是自得,没想到此刻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你继续讲。”展煜命令道。

“草民和同伴得知当时劫杀的是皇子,自知闯下弥天大祸,就逃跑了。机缘巧合下,逃到卧龙山,落草为寇。

后来老大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消息,知道雇佣草民等演戏的乃是朝中梅相。想办法联系上梅相,并用此事威胁他,不许当地衙门出兵剿匪,草民等这才一日日壮大起来。

否则以草民等的能耐,如何能同官兵相敌。”

梅成温面白如纸,“圣人,冤枉,这些都是此人胡说八道。那卧龙山已经被剿了,土匪都死干净了。”

“圣人,草民那日也是赶巧下山去山下的勾栏中玩耍,耍了一夜,第二日便听说卧龙山被剿了。没敢回去,这才侥幸逃脱一劫。”

梅成温只是一个劲狡辩道:“污蔑,一切都是污蔑。想指认臣,那就拿出证据。”

“草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草民句句属实。圣人若是不相信,可捉了那府尹审问,就可知道这些年来他到底有没有得了谁的命令庇护卧龙山上的土匪。若是梅大人同草民等没有关系,为何要让那府尹庇护草民等。”

“梅成温,那府尹就在刑部,可要朕把他带上来同你对峙?”展煜冷冷问道。

梅成温知道大势已去,狡辩无用了,“圣人,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人啊!如果叫先帝知道圣人生了一个不祥的皇双,圣人怎还能继位?

那些刺客虽然是微臣找来的,但微臣已经提前给他们看了圣人画像,令他们不准伤害圣人一根汗毛。

至于这场刺杀,也并不是单纯为了娘娘肚中孩子性别不被发现。也是为了把这场祸事嫁祸给其他皇子,为圣人扫清继位路上的绊脚石。这是个一石二鸟之计,都是为了圣人能顺利继位。”

群臣哗然,谁也没想到梅成温胆子这么大。

当初把梅哥儿扮成娘子,群臣便以为梅成温胆大包天。刚刚得知梅婕妤设计生下皇双,已到极致,没想到接下来梅家还有更大胆的。

这梅家可真敢啊,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胆子了。

“这么说朕还要谢谢你了?”展煜冷冷问道。

“微臣不敢,但是微臣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圣人。”

“闭嘴!朕看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朕不过是你打的幌子罢了。”

“来人,把梅成温的官帽给朕脱去,立刻拉到午门斩首。梅家男子冲做奴隶流放宁古塔,女子冲做娼妓。”

“不可,不可啊,圣人!”梅婕妤扑到展煜脚边抓着他的裤脚乞求道。

“父皇,梅家是儿子的外祖家,怎能入奴籍,这叫儿子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求父皇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饶过梅家吧。”展赋贤同样恳求起来。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若不是你是朕的儿子,凭你和梅家联手做的那些事情。朕一样拿你问罪。这事了了,明日你便去你的封地,朕会下旨封你为王。”

这便是彻底断绝了四皇子的皇位继承权,展赋贤呆呆坐在地上傻了。

梅婕妤忽然想起什么,好似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圣人,你说那个孩子还没有死,他没死的,他在哪里?”

梅婕妤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那个孩子,圣人对那个孩子有愧,只要他开口一定能保住梅家。

展煜看向南锦屏,“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吗?朕当时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梅婕妤顺着圣人的目光就看到了南锦屏,“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他长相同臣妾和圣人没有半分关系。”

“那是因为他长的像朕的皇兄。”展煜把其皇兄画像拿给所有人看,看过的人没一个不说像的。

南锦屏自己看了也觉得一模一样,南锦屏虽然早就知道身世有问题,但还是装作一脸迷茫,大受打击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圣人定然弄错了。臣从小就生活在上河村,是耶娘的亲生孩子,耶娘还说臣孕痣浅淡,乃是因为家贫,阿娘怀孕时没有吃的造成的。”南锦屏故意提及此事,就是为了在插一把刀。

南锦屏说完,踉踉跄跄往后退,像是无法接受现实。

邴温故和太子同时动作,二人都去扶南锦屏。

太子距离南锦屏近,一把就将人扶住。待邴温故过来时,太子推开了邴温故的双手。可是南锦屏却不要太子扶他,硬是挣扎扑进邴温故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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