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真少爷失忆后/失忆后真少爷爆红了 第195章

“S市F区拆完,已经开始建楼了,我送你一套公寓。”

韩淼张开了嘴。

席同:“一百三十平左右,南北通透,自选楼层。”

他顿了一下:“回国之后我找人上门签约,别告诉工作室的人。”

话音未落,韩淼就开始狂点头。

“好好好,好好好。”

她语无伦次,给席同鞠了个躬,弯得比楚清筠还低,又握了握楚清筠的手:“谢谢老板夫,谢谢老板!”

松开楚清筠,又上前一步抱了抱刚才安慰她的楚霜。

她真实年纪比楚清筠大了不少,看着那张脸,实在叫不出“阿姨”,声音哽咽:“谢谢姐姐。”

楚霜好笑道:“谢我干什么?”

韩淼:“谢谢您在场,不然筠哥不会现场展示他的成熟,老板夫也不会展示他的财力。”

席同脸一垮,韩淼来不及告别,直接小碎步跑开了。

从背影都能看出快乐,跟刚刚被救出来时抱着楚霜哭泣的小可怜判若两人。

席同脸都快烧起来了,有些委屈地望向楚清筠:“我没有……”

“哼。”

青年冷哼:“我本来就成熟。”

楚霜压着他的脖子,使劲揉乱他的头发:“当然了,我们小猫早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被救了一命的席同眼馋地看过去,不由搓了搓手指。

他也想揉。

但是不敢。

第162章 妈妈

骠国特别行动的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抓捕过程中有不少漏网之鱼到处逃窜,出于安全考虑,《n+1》骠国之行暂时停播, 惹得一众看了直播后想尽快看到楚清筠的粉丝抓心挠肝。

他们为楚清筠误打误撞达成毫不被指责地复仇而开心,也心疼他无意中对所有人剖开伤口泄露隐私,纷纷去工作室下留言关心。

楚清筠在回家的路上随手拍了张风景照,跟粉丝报平安。

楚霜拿着儿子买的新手机,登陆账号,给他点了个关注。

“真好啊。”

她在超话里一条条翻着粉丝安利、抽奖、甚至是吵架的帖子, 又看了几段粉丝剪辑的视频, 揉揉旁边小孩的头发:“我的小宝石终于被人发现了, 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楚清筠不说话,默默从她手下躲开。

楚霜:?

前面开车的席同抿了抿嘴, 没敢说话。

特别行动后续有很多事情要总结, 楚女士作为线人和重要证人, 被留在大使馆保护,他和楚清筠晚上住在附近的酒店, 白天陪着妈妈做笔录。

席同这才知道, 楚清筠早在“被穿”之前, 就已经联系上楚霜了, 楚女士没按计划, 提前逃离吴将军领地附近小园区的过程中假装落水,在下游被陈家园区捡到, 被丹敏看上,无法脱身, 又在这里看到了曾经的学生,干脆装作失忆的骠国人, 留在了园区。

明明两个园区离得很近,但一边丢的是华国的历史学教授,一个是听不懂华国话,连字都不会写的骠国农村妇女,没有人能联想到一起,再加上楚女士有意化妆,又在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华国警方,让他们在外面真的编造了一个“农村寡妇”身份,她就这样成了卧底。

楚清筠这边,是在叶老师给他们透露消息后不久,才通过之前找的雇佣兵联系上楚女士的。

他掰手指头算了算,恰好是在A国刚确定关系,他乐得全网撒钱的那段时间。

席同跟楚清筠一起坐在楚霜身后,先是被二人之前的联络吓了一跳。

楚清筠之前重新开始试探时他就猜出来,青年失忆的四年中不是什么都没干,楚清筠一定发现了点什么,但他都用“穿书者也反抗过”糊弄过去了,对方也再未提起。

但楚霜可是养大青年的人!

如果楚清筠换人了,她这样聪慧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楚清筠知道“穿书者”与楚霜联系过,会不会产生怀疑?

席同哭丧着脸,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吓自己,一会儿又觉得是在自己骗自己。

但还是靠着对楚清筠的熟悉把自己安慰好了:楚清筠接受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永远不会背叛、不会改变的系统身份,如果知道他是骗子,怎么会答应他的告白!还那么可爱地让他抱,还愿意亲他,还在直播时为他编了一个几乎是他本人经历的相识!

但从楚女士开始讲她心惊胆战的被绑架生活后,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身边青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来,周身空气越来越稀薄。

楚霜女士把青年养这么大,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在生气,一路上说说笑笑,显然是故意不搭茬。

可她越这样,楚清筠越生气,席同越心惊胆战。

他感觉自己像只绝望的抚慰犬,明明不是自己把主人惹哭的,但一看到他生气就害怕,在旁边缩成一团。

偏偏楚霜还在问:“怎么不开心了?”

楚清筠转头看窗外:“你喜欢那个果丹皮吗?”

楚霜一愣,半晌才想起来,在丹敏给她开的店里,陈家的保镖叫过一声郭丹敏。

郭是骠国同辈间的称呼,园区都叫他吴丹敏,导致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

她忍俊不禁:“他是犯罪分子,我喜欢他干什么?”

接着观察了下青年的表情,试图找补:“而且他对我很好,我玩得挺开心的。”

楚清筠冷哼一声,楚霜在偷笑的时候对上后视镜里席同那写着心疼的双眸,终于轻叹一口气,开始解决问题。

“你是觉得妈妈为了你被绑架,为了做线人留在园区,跟之前对你的教育不一样,是吗?”

她拍拍楚清筠的后背:“你这么想,如果你真的被周家夺走了,我是不是会难过,我以后养老是不是也打水漂了,所以牺牲也好,被威胁也罢,更多的是在进行自我的精神满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额头都快贴上车窗的青年慢慢坐回来,仍是不肯看她。

楚霜:“而且你也为了我被周池威胁,挨了那么多欺负,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孩子被逼着抛弃最喜欢的东西,我是不是也要跟你生气?”

楚清筠:“你先不守信用的。”

楚霜:“少来,他威胁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自己去的,被欺负到哭都要躲着人,丢死人了。”

大概是因为身边没有外人,楚清筠低着头,盖住砸在手背上的眼泪,强忍着哭腔:“你被人关了四年,撵到河里,死亡证明都开了,财产也被我花光了,只有我丢人吗?”

楚霜:“因为我心疼啊!你之前一直只语音不视频,说什么怕留下证据,就是怕我看到你的模样是不是!”

她提起这件事,也控制不住眼泪,缓了一会儿才道:“看到你被欺负,妈妈心都要碎了,你让我怎么老老实实等着你来救我。”

青年双手抬起,虚握成拳挡在眼前,缩着肩膀,尽力忍耐,却还是没有忍住,小声地啜泣。

倒是他前面的驾驶位,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哭声。

楚霜看过去,只见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进了小区,席同扭着腰转身趴在椅背上,半张脸露在外面,偷看着楚清筠,哭得满脸都是眼泪。

她没忍住,乐了:“你还带个泪替。”

席同:!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心疼,现在也是属于母子二人的时间,见楚霜终于肯安慰小孩了,他慌忙解开安全带。

“那个……阿姨我先……”

“没事,都到家了,回家再说吧。”

楚霜扯了扯楚清筠的手腕。

大概是觉得丢人,青年不肯抬头,固执地捂着脸不肯动。

“这孩子就是这样,为了达成目的的时候,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到他哭了,真难过的时候又不好意思了。”

楚霜看向席同:“能不能麻烦你……”

席同受宠若惊,生怕她反悔一样,连忙举手:“我来!”

然后打开车门,讲楚清筠抱了出来,横抱在怀里。

他为了拍摄《掌间玫瑰》健身增肌,比之前沉了不少,男人却像感觉不到,还上下颠了颠,待楚霜关上车门,跟着她一起上楼。

楚阿姨在前面走,席同抱着人跟在后面,趁着人家妈妈看不到,低头围仔细观察怀里的“害羞小孩”。

从席同的角度,只能看到青年的头顶,纯墨色的头发又细又软,但因为实在太多,并不显塌,因为刚刚赌气,支出来一小撮呆毛,随着他一步一步上楼,也一下一下地颤着;从头顶都能看到的睫毛挂着水珠,也随着他的脚步,每步滑下去一点;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看起来乖得要命。

席同觉得自己真是要造反了,分明上一秒心疼到恨不得抱着青年大哭,此刻看到他小猫一样依赖自己的乖巧模样,又忍不住心如擂鼓,想要大叫,恨不得立刻收紧双手,把整个人塞进自己胸口里,连成不可分割的一体,以安慰那时常酸软的心脏。

“吵死了。”

楚清筠敲敲他心脏的位置,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自己往上窜了一下,让他抱的更省力。

席同有些呆呆的:“还想哭吗,宝宝?”

楚清筠瞥了他一眼,看他眼睛肿着,没纠正他的叫法,只道:“你替我哭过了,我有什么可哭的。”

可当踩上家里的地毯,席同以挪车为借口关门离开,看到母亲像小时候一样对他张开双手时,他还是忍不住哭了。

他本以为,借着吃辣那次不能相认的面对面落泪,已经算发泄过了。

可是被母亲抱在怀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才算真正松了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很委屈。

突然得知噩耗的巨大恐惧,翻到周太太产检报告时得知真相的愤怒,分明拥有万众瞩目的资本,却要被周池踩在头上,忍受阴暗与平庸的痛苦……甚至是失忆后真的以为母亲去世的绝望,被席同欺骗的懊恼,小时候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块块压在心头的石头,让他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与命运抗争是其乐无穷,看着所有人在他的引导下让他得到想要的感情、资源时也的确很有成就感,但人总有极限,他也有累的时候,想到这些痛苦,还是会忍不住羡慕那些被命运眷顾,被无数巧合宠溺,不用太多算计,找到个后台就敢无法无天的蠢货。

他像小时候一样蜷缩成一团,躲在妈妈怀里,小朋友告状般一点一点把所有讨厌的人全都拎出来骂了一遍,没有镜头前豁达的表演,也不需要筛选改编,他对周家深入骨髓的恨意,恨不得周池倒霉一万倍的厌恶,发病时脑子里的残忍想法,除了觉得他做坏人时最可爱的席同,也只有母亲才能容忍接受。

楚霜哄睡一样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怀里的小孩每说一句,她就回应一句。

还未等说完,两个人的眼睛都有点肿

“妈妈。”

青年从楚霜怀里出来,看着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像是和周太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脆弱、幽怨、又带着点迷茫,满是惹人恋爱破碎感。

只是楚清筠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红着眼睛,声音中难掩不可言说的愤懑。

“我……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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