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瞧过去,嘶了声。
“哎呦,辛苦您了,一看就是……又当爹又当娘。”
萧应怀轻笑了声。
宫德福:“……”
他眼神幽怨,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陛下,您怎么也这样。
老板离开后宋俭想朝宫德福那边走,谁知刚迈一步就被一把揽了回去。
萧应怀望着他红通通的脸蛋:“不进房间要去哪里?弟弟?”
宋俭:“我……我去那边住也行的。”
宫德福眼珠子一转就是跑,他跳进房间里砰一声关上门。
“哎呦,今天驾车真是累极了,睡了睡了。”
萧应怀还盯着面前的人。
宋俭:“嘤。”
天字间的环境确实雅致宁静,房里也宽敞,宋俭心说,要是有两张床榻就更好了。
唉。
他背着小布包亦步亦趋的跟着:“陛下,要不我去别的地方睡吧。”
萧应怀淡淡的,只说:“叫错了。”
宋俭捂着嘴“噢”了声,改口道:“兄长,我去其他地方睡吧。”
“去哪?”
宋俭朝旁边一指:“我可以把那边的三张椅子放在一起,然后铺一床被子就可以睡下我了。”
萧应怀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在我身边睡觉就让你如此抗拒吗?要到椅子上去缩着?”
宋俭:“……”
萧应怀倒了杯茶水递给他,宋俭小心的接过来。
“怕我亲你?”
宋俭:“噗——”
他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咳咳咳咳……”
萧应怀伸手将他拉过来,用手帕帮他擦了擦,宋俭好不容易才停下咳嗽,脸烫得要命。
“别乱动。”
“噢……噢噢噢。”
宋俭站得直挺挺的,看着乖极了。
刚擦完,宫德福突然敲了敲门:“我让客栈老板送些晚饭和热水上来,你们先吃些,然后再洗把脸。”
萧应怀:“多送些热水。”
宫德福:“好。”
宋俭在旁边干站着眨眼,眼眸乌黑明亮,问:“兄、兄长,要那么多热水干什么呀?要沐浴吗?”
萧应怀:“你胸口淋了那么多水,就算不沐浴也该擦擦,把外衣脱了。”
宋俭低头一看。
噢。
好像是刚才“噗”一下弄上去的。
他抿着唇不敢多言,在旁边乖乖脱外衣。
脱到一半突然又想到要去小布包里拿新衣服,他忙不迭转身去取,结果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被拖地的外衫狠狠缠了一下。
“啊!”
“两位客官还没休息吧?我给二位送晚饭和热水。”
宋俭一个踉跄栽了出去,就在关键时刻他伸手一抓,然后嘭一声跪下了。
“我进去了?”
门嘎吱一声开了,老板和一个客栈小二分别端着热水和晚饭,两人沉默的望着房内画面。
男人面朝着他们站在中央,而少年紧拽着男人外衫,正跪在男人两腿间。
老板静了半晌。
“你们兄弟……还真是相亲相爱。”
第56章 可持续发展
“怎么不送进去?在门口做什么?”
宫德福从旁边走来, 困惑探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客栈老板和小二被这尖锐的爆鸣声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生怕这位又当爹又当娘的承受不住,正想把人拉走, 就见这位老人家率先冲上去把门关上了。
然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哎呦呦, 见笑见笑。”
“你们把晚饭和热水给我吧, 我去送, 我去送。”
客栈老板:“?”
小二:“?”
这……是谁去送的问题吗?
此时房内的宋俭磕得呲牙咧嘴,还不清楚外面几人怎么了, 他揉着自己的膝盖, 问道:“兄长,他们在干什么呀?”
萧应怀望着外衫半褪, 边揉膝盖边抬头看他的人。
“……”
如此糟糕的姿势。
这笨蛋。
他伸手把地上的人拉起来:“哪日让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说完就把小布包扔给他:“去屏风后擦干净,把衣服换了。”
宋俭:“噢, 好!”
很快宫德福就把晚饭和热水都送了进来,他先是去低声劝诫帝王:“陛下,此行路途遥远艰辛,您可得当心着点身体啊。”
萧应怀凉飕飕扫了他一眼。
宫德福又到屏风边边上,嘀嘀咕咕小声问:“宋大人, 这些热水够用吗?需要老奴再去要些热水吗?”
宋俭:“够了够了!”
宫德福:“够了就行, 您也要当心身体,莫要事事都听着陛下的, 早些休息。”
宋俭擦着身体回道:“好噢。”
宫德福放心的点点头,正要走,又听少年突然出声:“德芙公公,我膝盖有点疼,好像起淤青了,您能帮我找点药吗?”
宫德福:“……”
天爷嘞, 就进来这么一会。
他应了下来,临走前最后对帝王说道:“陛下,您当心着点宋大人的膝盖,要……要……”
“可持续发展。”
萧应怀:“……”
他捏了捏眉心:“出去。”
宫德福赶紧溜了,之后又来送了趟药,说了句:“您有事就敲隔壁的墙,老奴听得见的。”
然后便懂事的给两人腾出空间。
宋俭涂完药换好衣服,出来吃了两口晚饭的间隙,就看到天字间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帝王接来一封密信,大致浏览了一遍后放到烛火下燃尽了。
他盯着人看得太入神,被帝王抓了个正着。
宋俭激灵一下,赶紧欲盖弥彰的扒了两口饭,嚼完忍不住又抬头,问道:“陛下,刚才是龙啸吗?”
萧应怀:“嗯。”
宋俭:“那龙啸晚上住哪?”
萧应怀微侧了下脸:“窗外有棵树。”
宋俭看去,还真看到外面那颗树上有道黑影,他弱弱的举手:“陛下…要不我也去树上睡吧。”
“你若睡着从树上掉下去要朕起身去捞你吗?”
宋俭:“……”
“莫要无事找事。”
宋俭蔫头耷脑的。
“噢。”
他又赶紧的吃了两口饭,结果一不小心噎住了,捂着胸口打了好几个嗝。
萧应怀看过去:“又噎着了?”
宋俭:“嗝……您之前不是说过……嗝……我喉道细……细吗……”
萧应怀不知想到了什么,并未再说话,默然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