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俭从后面跑来,把宫德福从地上扶起来,说道:“德芙公公,大根寨的人都是好人,他们没有伤害我和陛下,而且就算有什么危险,不还有我在吗?”
宫德福看着宋俭,擦擦鼻子:“您啊?”
宋俭拍拍胸口:“当然!”
“我们的身手您还不知道吗?我和陛下联手,杀个七进七出不是问题。”
宫德福不哭了。
宫德福只捂嘴:“噗嗤~”
宋俭:“……”
谢谢,有被侮辱到。
很快他们就在院中安顿下来,萧应怀看了几封玉山来的密信,还有一封从京中快马加急送来的。
玉山的来信大都汇报些稀松平常的事,大意是说一切都好陛下放心之类的,而京中那封鸿胪寺卿写来的信中却提到一件要事。
月戎王室夺嫡,互相残杀均落败,新登基的塞王是月戎公主膝下唯一的孩子阙斯伯。
萧应怀拧眉,默然片刻之后,提笔回信。
大燕在月戎安插了不少探子,月戎王室之间的权力斗争他们一应知悉。
隆光四十年之前,月戎频繁骚扰大燕,直至嵊关一战落败才大退三千里,两国签订盟约,边疆安生了许多年,而月戎王室也是从那时开始内斗。
十几年过去了,如今斗争突然落幕,新王上位,对大燕来说并不算什么好的预兆。
落下最后一笔后,萧应怀将信件装至一根细小竹筒之中,交给了窗外一闪而过的暗卫。
天色渐晚,房中亮起了几盏烛火。
宫德福在院中的灶前做羹汤,萧应怀出来时,看到一下午都没见着的少年正蹲在宫德福脚边认真的帮忙择菜。
宫德福笑呵呵道:“老奴一个人就行,宋大人回房中与陛下待着便是。”
宋俭边择边咕哝:“我不想回去,里面好无聊。”说着抬头笑嘿嘿的说:“德芙公公,我在这里帮你择菜你不高兴吗?”
宫德福:“高兴,高兴。”
“朕又没让你抄书,有那么无聊?”
宋俭吓了一激灵,扭头看去:“陛下。”
萧应怀走了出来:“过来,到朕这来。”
宋俭抱着一筐小青菜,眨巴着眼睛小心挪过去。
“陛下,您忙完啦。”
萧应怀抬手在他额上弹了下。
宋俭捂着脑袋:“QAQ”
萧应怀在院中木桌前坐下,将他手里的小筐子拿走。
“坐这。”
“朕和你一起择。”
第60章 算你脖子硬
清早, 荣安巷。
宋俭趴在厢房的床榻上卷着被子正睡得香,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宫德福的声音:“哎呦宋大人呀, 太阳晒屁股咯, 快起身来用些早饭吧。”
“……哼……”
宋俭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半刻钟。”
宫德福:“那老奴半刻钟以后再来叫您。”
里面已经没了音儿。
半刻钟过去。
宫德福又一次敲门:“宋大人, 您起身了吗?”
宋俭头闷在被子里, 翻了个身:“……”
“宋大人?”
“呼噜呼噜呼噜~”
宫德福:“您再不起来可就没早饭吃了。”
宋俭:“唔……留点……留两个馒头……”
宫德福:“那再等您半刻钟。”
里面又没了动静。
宫德福摇摇头,转身离开厢房门口, 走至院中时, 帝王正瞥过来:“还在睡?”
“是啊陛下,可能……可能宋大人这些日子赶路太累了……”
话还没说完, 原地就已空空如也。
“朕去看看。”
宫德福:“?”
宋俭和被子纠缠着,困得睁不开眼, 心里一边急着想吃早饭,身体又死死的黏在床上。
听到门嘎吱一声开了,他脸朝下埋着,嘟哝道:“德芙公公,我再睡一会……”
“德芙公公”没说话, 房内十分安静。
宋俭砸吧砸吧嘴, 撅着屁股团成了一小团。
意识将将再次涣散时,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看来比起吃饭, 还是睡觉更能俘获你的芳心。”
宋俭这会天昏地暗,任何声音传进耳朵里都是画外主宰音。
他哼哼着说:“嗯……喜欢被子……我要和被子结婚,天天和被子睡觉……”
萧应怀垂眸看着榻上胡说八道的人,因为趴睡着的缘故,脸蛋挤在枕头上,挤出一小团软肉。
瞧着便柔软好捏,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那日在客栈中的一夜,萧应怀最清楚不过。
他稍稍往后掀了点被角,然后坐在了榻边。
少年只穿着一身洁白的里衣,胸口松垮半敞着,萧应怀淡然扫去,发现少年身上的皮肤比上次见又白皙了几分。
“……”
这具身体,似乎正在一点点变成他灵魂中的模样。
“呼~~~”
萧应怀:“龙啸一早出去买了糕饼和烧鸡回来,再不起来就要被吃光了。”
烧鸡……
嗯?
烧鸡?
宋俭睁开眼睛,蹭一下就坐了起来:“我吃!”
空气之中静默几秒。
宋俭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王,人有点懵。
萧应怀朝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脸颊侧边压出的红印:“不是要和被子结婚吗?怎得起来了?又要和烧鸡结婚了?”
宋俭脸蛋飘起一团可疑的红晕:“(///////)”
许久之后:“……我们……大燕的律法之中有规定可以和被子烧鸡结婚吗?”
“没有。”
“噢。”
“但男子和男子可以。”
宋俭吸吸鼻子,呆呆抬头。
噢?
刚从被子里爬出来,话题就骤然转到了这么成年的地方,宋俭多少有点宕机,眨了两下眼睛后,他接话:“我说呢,怪不得您之前与大根寨的土匪说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夫,他们都一点也不奇怪。”
萧应怀没说什么,宋俭爬到榻边,打算起身:“陛下,烧鸡还有吗?”
“大清早哪来的烧鸡?”
宋俭顿住:“?”
不是?
这个萧硬槐!!居然骗他!!!
他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登时又想赖回被窝里。
谁知朝后一倒,没倒下去,后腰被一把大手勾住,方向陡然一转,下一秒他就扑进了男人怀里。
萧应怀眼眸垂下,望着他:“天察司只你一人睡到日上三竿,看来你这首领暗卫的职是当腻了,想换个身份试试?”
宋俭的心跳:“扑通~”
“扑通~”
这个距离宋俭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鼻息,瞧见男人微张的唇,于是又毫无征兆的想起在大根寨的那一吻。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他完了呀!
宋俭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尽量不去看:“真……真的能换吗?”
萧应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