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怀太阳穴突突的跳,有心在他屁股上狠狠扇几下,好让他长记性,然而瞧见少年脸蛋脏兮兮的,鼻尖上还蹭着一道灰,怎么都下不去手。
最后也不过是极轻的拍了一下,只嗓音冷沉的吓唬人:“去洗洗。”
少年乖乖的扬着笑:“好!”
之后房中又送来了些吃食小菜,宋俭边吃饭边把路上的情况都仔细说了遍。
吃饱喝足也汇报完后,他直接滚到了帝王睡觉的床榻之上,摸着肚子乖乖道:“陛下,不用管我了,我睡觉了。”
说着宋俭就拽着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他闭上眼睛。
“呼噜呼噜~”
呼噜两声发现榻边的人好像还没走,他掀开一只眼睛:“嗯?”
“陛下,怎么了?”
萧应怀凌厉的喉结滚了滚,沉声道:“休息吧。”
然后转身离开。
另一边,严翀为首的几名将领还有军师已经等候多时。
“陛下。”
“陛下。”
萧应怀在主位坐下,说了汾州军械库一事,众将领听完脸上纷纷出现喜色。
“陛下,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若庞大人抵达西塘关,那我们即刻便能转守为攻!”
“这对西塘关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太及时了!”
萧应怀扫了一圈,收回视线,提笔写下一道密旨。
“严嘉赐蔡逊带兵去接应庞清。”
“是。”
“是。”
严翀欲言又止,萧应怀掀了下眼皮,一言未发。
等到商议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离去,萧应怀才出声:“严将军,留步。”
……
这一觉宋俭睡了个天昏地暗。
中途倒也醒来过几次,不过只清醒了两秒,唯一的想法是,他记得刚睡下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有些昏暗了,怎么现在都睡了这么久了,天还是暗的。
“……”
嗯……
宋俭最后一次醒来,是被咬醒的。
不对,准确来说是被吻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哼唧几声,想翻身躲开再睡一会,却被一条铁箍似的胳膊环得更紧。
方寸床榻之间,逃无可逃。
宋俭半眯着眼睛,好半天才看清宿在他身侧的男人。
“唔……陛下……”
见他醒了,男人吻得更深。
宋俭眼泪都被亲出来了,他被迫仰着脸,手指颤颤的抓着帝王的肩膀。
好容易分开片刻,宋俭一下没收住,唇角淌下些透明的水,他还没来得及去擦,便又被帝王用唇衔住,尽数吞走。
萧应怀大手箍住他的脸,将他的唇捏起,寸寸品尝。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少年脸上越来越烫,哼唧的像只小狗。
萧应怀拿开手,这才在他屁股上轻拍一下:“再哼一声?”
宋俭:“呜~”
萧应怀垂着眼,胸口缓慢的起伏着。
宋俭:“(///////)”
真不再亲他,宋俭反而更不好意思,埋着头想钻进帝王怀中,结果刚钻进去就被拎住了脖领子,又拽了出来。
宋俭红着脸,眼眸像两颗乌黑的曜石一般。
他小声问:“陛下,你忙完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应怀:“亥时刚过。”
宋俭:“嗯?我睡下的时候就已经过了酉时,我才睡了两个时辰吗?”
萧应怀:“那已经是前日的酉时了。”
宋俭:“……”
原……原来是两天啊。
这很能睡了。
“睡好了?”
宋俭又哼唧一声。
“离朕近些。”
“唔。”他听话的贴过去,环住帝王的腰说:“陛下,你都不告诉我就偷偷跑来边关了,我可担心你了。”
萧应怀闻言轻笑一声:“担心朕什么?”
宋俭不想把那些不吉利的话说出口,抿着嘴巴摇头。
萧应怀抚着他的头发,低头又印下一吻。
“下次若再这般胆大抗旨,朕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宋俭知道他说自己跑来边关的事,他呲牙一笑,在男人脸上贴贴:“又吓我。”
萧应怀在他屁股上扇了下。
宋俭一哆嗦,立马挺直腰把屁股缩走了。
萧应怀又轻轻扇了下,宋俭耳根滚烫:“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
扇他屁股的那把手力道并不大,象征性的警告了两次便不再动,只轻轻揉捏着。
宋俭:“……”
如果这也是惩罚……那他认输。
宋俭后半夜一直都很清醒,把在汾州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和帝王讲了,然后屁股又收获了几个巴掌。
!!
屁股是冤枉的!
宋俭拱进帝王怀里,气哼哼道:“你都不夸我。”
萧应怀眉眼压下,慢悠悠给少年顺毛:“夸。”
宋俭耳朵一支棱,就听到帝王轻轻说:“朕的俭俭勇敢又聪明,救罗寨村百姓和大根寨于水火,当真让朕刮目相看,让朕听听,这么勇敢聪明的小狗想要讨些什么奖赏?”
话一毕,刚顺下去的毛又炸了。
宋俭拱拱拱:“啊啊啊啊啊!”
翌日天亮后,宋俭啃了个大馒头就跑了,他在城中四处溜达,不少将领士兵见了他都笑眯眯的拱手行礼:“宋大人。”
宋俭连忙回:“你好你好。”
西塘关这边的情况他不是很了解,大多数武将他也不认识,知道徐羡和陈修也在后他便跑去找他们二人。
结果兜了一大圈才听说这两人在都军府,宋俭暂时不想回去,只好放弃。
他在街上溜溜达达,心里算算时间庞清也该到西塘关了,怎么没动静呢。
在外面晃了半天,宋俭碰上了刚带兵巡完城的严翀,他脚步顿了下。
严翀他并不熟悉,只刚到那天见了一眼,知道这是萧硬槐的老师。
他站了会,想着也行礼叫声老师,结果就见这位严老将军过来先给他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
宋俭霎时间怔住:“????”
啊????
周围听到严翀称呼的所有人:“?”
然后很快便齐刷刷的一声:“皇后娘娘。”
宋俭差点当街晕了,他冲过去对严翀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您别这么叫我!”
啊啊啊啊啊啊!
回都军府的路上,经过他一番辛苦解释,严翀总算明白了,他点点头:“宋大人。”
宋俭身上那股刺挠感终于减轻了,于是便顺口一问:“庞清大人什么时候能到西塘关啊?”
严翀安静一瞬,神色有些宋俭说不上来的怪异。
许久后:“许是明日。”
宋俭点点头。
殊不知当天晚上,月戎驻军的军营中。
有人暗中汇报:“……军械库就在汾州,大燕已经派人押送军械赶往西塘关,明日便可抵达。”
阙斯伯癫狂一笑。
夜色深沉,月戎派了无数人前去拦截军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