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收回手,蝴蝶又飞回到晴天脸上,它们突然变得这么多,应该和晴天发烧无关,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一边思索一边敷衍的回两人:“那么点时间还不够开始的……”
一旁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索:“哦~~”
天元:“哦~~”
里梅:“啊?”
第51章
晴天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外界有人声交谈,内容奇奇怪怪的,诸如“不是你夫人吗?”“你俩做到哪一步了?”“外面传言说……鸳鸯浴啊……”“不愧是你啊宿傩,要不就不开荤,要不就玩这么花”之类的。
还有幸灾乐祸的“你看吧现在好了,人生病了心疼的还得是你”“不温柔的男人不配有夫人”之类的,最后都被一句不耐烦的“滚”赶了出去。
晴天总觉得那语气轻浮的声音很耳熟,还有一位从未听过的女士的声音,他本就在做梦,梦境跟曾经看过的画面交织,又被耳边的声音扰乱,他混乱的厉害,眉头蹙的愈发紧,浑身滚烫的像要着火了般。
好难受……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那个晴天,那个时候,像“他”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一般,晴天也窥探到了“他”的内心,那里是……更漆黑的深渊,更深层的痛苦,更多次的,告别。
恨意从来都是爱的另一面,二者皆是最扭曲的诅咒,晴天既困在爱中,又困在恨中,一颗心滚烫烫的煎熬。
“嗯……热……”
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梦境的原因,晴天蜷缩着,身上出了一层汗。
迷迷糊糊中他呓语了几句,转过身平躺,手胡乱的把压在身上的被子推开,满室的蓝色蝴蝶四下飞起。
被子敞开后,他还是觉得热,昏昏沉沉中又去拉衣服。
身上这件和服是汤屋那边的人准备的,红色的底色,衣摆和袖子处有烫金的花草纹路,样式繁复迤逦,被少年干净清瘦的身躯撑的明艳万分。
衣摆开叉处露出了一双苍白笔直的腿,被子半遮半掩的盖了一半,腰被金色的腰带缠绕,细窄的好似一只手就能摁住。
衣领被他自己拉开了不少,奶.白色紧致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薄汗像露珠似的点缀在上面。
晴天一只手难受的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勾着衣领,飞起的蝴蝶重新落回到他身上,伸展着卷曲的口器想要品尝,下一瞬就被一只手腕上有着黑色纹路的手挥开。
在赶走了那两位后,宿傩按照他俩说的,让里梅送来了冰水和毛巾,打算替晴天擦一擦身体降温。
他浸湿拧干毛巾的功夫,身后传来动静,一回头,没想到这小鬼竟然就把被子掀开了,因为发热脸上一片绯色,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美味。
宿傩抵了抵发痒的犬齿,在床边坐下,倾身过去用冰凉的毛巾擦拭,先是额头,随后是脸颊。
手隔着毛巾游走到晴天锁骨时,宿傩喉结滚了滚,眼眸瞬间晦暗了不少。
指尖也像是被晴天的温度传染一般,滚烫烫的。
“啧,”宿傩头一回伺候人,没想到最大的考验竟然是他自己。
这小鬼这么一副美味又欠.操的样子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他竟然只能看不能吃?
开什么玩笑,老子要随心所欲!
想是这么想,传言里灾厄级别的诅咒实际上也只是撇着嘴角,默默的用湿毛巾替床上的人擦拭了遍身体。
擦完后本着“眼不见*巴不硬”的想法,他顺手又帮晴天把被子盖了回去,起身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谁知道才盖好的被子这次被晴天一脚踢开了。
宿傩:“……”
“臭小鬼……”
宿傩重新在床边坐下来,警告似的捏了捏晴天的脸:“再乱动,我可就不管你了。”
“嗯……”晴天皱着眉难受的吭了声,掐在他脸上的手立马放开。
他感觉身上刚凉爽了一会儿,又热起来,身上被软乎乎的东西盖上,热得他透不过气,所以用脚蹬开了,随即便闻到了很好闻的气息。
这气息入睡前就萦绕在他周围,这会儿浆果的甜香更加浓郁,他认得这气味,咽了咽口水,无意识的呢喃:“……宿傩……好吃……”
梦里的画面也恰好切换到了一块流着樱桃酱的蛋糕上,他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浓郁的香气在嘴里化开,晴天吃的十分满足。
这在某位诅咒眼中,简直就是邀约。
宿傩本来良心就不多,这下更加肆无忌惮。
从刚才起就一直很想亲吻的诅咒压低身子,偏过头,含住了那刚刚叫过自己名字的唇瓣,轻轻的咬了咬,又用舌尖安抚似的舔舔。
“这个才更好吃吧~”他低声反驳。
昏睡中的人比平时还要好攻占,舌尖轻轻一抵就能撬开嘴,任他索取,也不会对他的话又任何的意见。
大概是发热的原因,晴天口腔的温度很高,整个人也烫烫的,宿傩不由的生出一种要被他融化的错觉,舒服的忍不住低喘了声。
好在没有真的被融化,只是一番亲吻下来,两人的嘴角都凌乱不堪,嫣红一片,莹润的色泽一直流淌到脖颈。
宿傩低头,缓缓往下退,晴天眼睫颤了颤,睡梦中感觉身体变得很奇怪,像有无数的电流一阵阵袭过,带来酥酥麻麻像小蚂蚁啃噬的感觉,痒痒的特别有存在感,以至于他眼前错综复杂的画面和浓稠似墨的悲伤都在褪去,另一种旎软的湿润涌来。
这些感觉诚实的反应在身躯上,落入了宿傩的眼中。
这是最好的反馈,粉发的诅咒愉悦的眯起红眸,伸出滚烫的舌头,缓缓舔过。
晴天的腰瞬间向上弓起,身上的皮肤变得快和衣服一样红,“嗯呃……”他低呼了声,无意识的绷紧了腹肌。
好烫,被包裹住的感觉传来,晴天想躲,刚一动薄嫩的皮肤就会被尖牙碰到,疼痛和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转瞬就把他淹没,推着他从噩梦中苏醒。
醒来的一瞬间,人还是懵的,视线的缺失令他无法第一时间判断自己在哪,恍惚中还以为这里是灰熊山,然而体感很温暖,更像是在室内。
晴天习惯性的睁开眼,入目是漆黑的,他习惯了这种黑暗,只是睡的迷糊梦境的碎片还在脑海中飘荡,他还没完全醒神。
蝴蝶停在眼睛附近,偶尔煽动的翅膀会扫过鼻梁,有一些痒,身上也发软般使不上力。
晴天确定自己已经醒了,耳边有黏腻的水声响起,梦中感受到的那些奇怪又舒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突然放大了数倍的侵袭全身。
“唔~”
一声变了调的破碎的呼吸声自他喉间溢出,和另一道沙哑难抑的低喘混在一块,晴天怔愣了一下才循着声音低头看去,脑子“嗡”的一下离家出走了。
哈?
这是噩梦吧?不然怎么会一醒来就看到宿傩在……
吃……
啊啊啊啊啊! ! !
我疯了?
还是他疯了? ! !
晴天呆住,看到宿傩的光影撩起眸子,眼里满是捉狭又恶劣的笑意,当着他的面,故意发出了声响,含糊不清道:“醒了?……这个反应……很有趣呢~”
像做了场噩梦,醒来看到了另一场噩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绷紧的身体就打着颤的,自发的往上顶,哈,实在有趣~
无论是表情还是别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宿傩说着,头埋的更深了。
下一瞬他后脑勺被人扣住,晴天的手指插.进宿傩的发间,震惊到语无伦次:“你你你疯了?!怎么能……快……等等,里、里梅呢?呜……”
“你还有功夫想里梅?”
话语被冷冽的打断,晴天:……
要命了,这下是真的……
不想停下来了。
……
“我看看,体温降了没?”
好半天后,宿傩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晴天,忍着笑问。
被子里闷闷的传来一句“好了,别烦我!”
凶巴巴的,看起来不想理他。
他索性躺下直接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不闷吗?”
没人回他,他想了想,又问:“生气了?”
还是没人回。
静默几秒,宿傩重新坐起来,偏着脑袋思索:“为什么生气?你刚才明明都按着我的脑袋往下压了……我觉得你应该不讨厌才对。”
“还是说……因为你的嘴被弄肿了?”
持续的沉默中宿傩两手一摊,坏笑道:“总不会是因为我让你咽……”
“嘭!”
如他所料,刚才还把自己裹着的人下一秒弹起来,以一副要捂死他的架势,连人带被子扑过来,恶狠狠呲出小犬齿:“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脸是红透了的,嘴角是晕出了一片红肿的,口腔里是残留的浅淡的浆果香气,人是气的炸毛了的。
宿傩顺势接住他,抬起手贴住晴天的额头。
“真的降了……”摸着没有像个小火炉了。
他还挺意外,其实最开始就有想过,这小鬼的自愈方式很特殊,这样会不会也是种补充,没想到真有效果。
宿傩咧着嘴角,空着的手把人往怀里捞,继续提议:“既然真的有效,那就继续吧,我觉得你刚才吃的不够……”
“啪”,晴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脸看向别处,笃定道:“我觉得是里梅的冰水有用!”
宿傩:……
又提里梅,他怎么不记得两人关系有这么好?
“再说一遍,是什么有用?”宿傩在晴天的侧开头露出的脖颈上吮了口,留下道红痕,追问道。
晴天往后仰开,不肯改口:“里梅的冰水!”
这一次衣领被拉开,落下的不是吻,而是宿傩的手。
“哈~没听清,是什么有用?”
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