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 第42章

陆川伸出食指摇了摇,表示拒绝:“不行!”

谢宁顿时恼羞成怒,抓着陆川的食指打了下去。赌气道:“哼,算账便算账,我怕什么!”但听语气已经认命了。

陆川瞧见谢宁这个样子,今天的气是彻底消了,又心疼地安慰道:“你可以明天再开始,咱们今天是来出游骑马的,不应该再为这些事扰了心情。”

谢宁心想也是,出来玩就该开开心心地玩,惩罚那也是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说喽。

这么一想,谢宁的心情又变好了,都有心情跟陆川聊闲话了。

此处离谢家的庄子已经不远了,危险度下降不少,两人决定走过去。

走着走着,陆川自然地牵起谢宁的手,谢宁这次没有不好意思,大方地让他牵着。小白小黑很自觉,都不用人牵着就自动跟在他们身后。

陆川和谢宁两人刚到庄子,庄子里就有人迎了出来,白玉已经提前去信,让庄子里的下人做好准备。

两人在庄子管事的招待下,进屋去喝茶休息,顺便等待白玉荷花他们。

而另一边的白玉荷花,见姑爷也骑着小黑追着公子而去,立马勒令车夫,极速赶路。何况陆川谢宁两人还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他们刚坐下没多久,白玉他们也到了庄子上。

看到这些人,陆川是彻底放心了。至于在路上惹的那伙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相信他岳父有本事解决。

经过这段时间陆川对永宁侯府的了解,他知道永宁侯府只要不做谋反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以他们一家的功劳,足以让谢家人在京城里横着走。

至于御史弹劾,那都是小意思,挠痒痒罢了。

而且永宁侯府作为武将之家,名声差点还能让上面那位更放心,让宁哥儿作作妖也好。

陆川估计岳父岳母也是这么想的,才会这么纵容他。

至于说什么出嫁后就是别家的人了,那是屁话,陆川现在名声不显,大家还是把谢宁当永宁侯府的人,连带着陆川也是永宁侯府的人。

歇息过后,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谢宁便拉着陆川绕着庄子开始学骑射。

鉴于陆川已经学会骑马了,也在国子监学过射箭,虽然不是很好。谢宁需要教陆川的,就是如何在马背上稳健自由地活动。

马背上射箭和打马球,都需要强大的控马能力,陆川欠缺的就是这些。

打马球那是贵人的活动,要么是有钱,要么是有权才能买得起马,打马球可以与平民拉开距离,颇受权贵子弟们喜爱,于是便在权贵圈子里风靡起来。

京城有名的书院,里面的学生有条件的,大多都会打马球。

所以陆川是一定要学会的,不管是哪个圈子,都有利于他融入进去。

按照京城大户人家对女子哥儿的培养,按理说谢宁作为一个哥儿,是不会接触到这些的。

但谢宁毕竟从小在北疆长大,三岁就会拿这木枪木剑在耍,五六岁就敢上马背。回到京城后,除了在柳家的那一年没动过刀枪,没摸过马,其余时间谢家人都纵着他。尤其是永宁侯荣养在家后,还会专门给谢宁指点。

论骑射打马球,谢宁完全有能力教陆川。

谢宁教导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尽量试着不抓缰绳,放开双手,双腿发力,在马背上稳住身形……”

陆川按照谢宁说的去做,有时候发力不正确,谢宁还会亲自上手,纠正陆川的姿势。

一场教学下来,陆川小有成就,就是双腿有点发软,而谢宁则是喊得嗓子冒烟,都累得不行。

若问谢宁他的教学感悟,他会说还不如自己上场。没想到教别人骑马比自己骑马还累。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炫耀自己能力的心态,只期盼着陆川快点学会,他好早日解脱。

毕竟说好了要把陆川教会,谢宁不好中途反悔。

时间过去很快,等下人来报可以用午膳时,不管是陆川还是谢宁,都松了一口气。

谢宁教得艰难,陆川学得也难啊,被谢宁多次纠正,他也是要脸的。哪怕谢宁教学的时候碰到他身体,他也没有了任何心猿意马的感觉,

庄子上因为有温泉流经,温度比京城里高一些。

陆川出了一身汗,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荷花收拾东西的时候,给他和谢宁都带了三套衣裳,以防万一。

谢宁虽然没有出汗,但也沾了一身灰尘,跟着换了一身,比在城里时少了一件夹衫。

庄子上的管事特意去附近的农户那里买了鸡鸭野味等。庄子主要是温泉庄子,附近还有皇庄,不好在庄子里养鸡种菜,只种了些花草。

当时永宁侯得了这个庄子,过来游玩时还想在庄子上养些牲畜种点菜,还被谢母说了一顿,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川若是知道了他岳父这个念头,怕是要引为知己了。

他是个俗人,欣赏不来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就喜欢这些实惠的。

陆川谢宁洗漱完来到花厅,看到桌上的饭菜,谢宁惊呼:“居然有冬笋?!!”

管事的说:“这是附近农户挖的,料想公子姑爷可能会想吃,便买了一些。”

陆川和谢宁美美地吃了一顿,尤其是运动过后,食欲更盛。

谢宁吃了一块笋,说:“夫君多吃点,下午还要继续呢!”

陆川拿着筷子的手一僵:“下午还要?!!”

第41章 报纸

“嘶€€€€”陆川正在卧房内上药,大腿两侧红肿一片,幸好没有磨破皮肉。

他今天才知道,骑马时间长了,会磨大腿内侧。

陆川本来还想着隐瞒,一个大男人骑个马这么娇气,他不好意思在谢宁面前表现出来。

可谢宁还是从他别扭的走姿发现了他的异常,并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伤药。

谢宁一开始还想给亲自给他上药,陆川欣然同意,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扭捏。古往今来,多少情侣都是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中增进感情。

以陆川灵敏的心思,能感觉到谢宁对他的情感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而且变化的方向对他来说是好的,他当然要趁热打铁,更进一步。

谢宁以为是简单的上药,可当陆川一步步解开衣带,脱去外衣,还要把亵裤褪去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宁赶紧制住陆川搭在裤腰间的手,慌乱中把伤药塞他手上。

“你、你自己涂吧!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谢宁就出了卧房,好像与陆川同处一室跟被火烧似的,着急忙慌的。

陆川轻笑一声,因为害羞的谢宁,他今天的疲惫随着这声笑都散去了。

陆川上好药出来时,谢宁正在厅堂喝着刘嬷嬷准备的胖大海泡水,今天扯着嗓子喊了挺长时间,回来时声音有些微哑,喝胖大海可以缓解。

看见陆川谢宁还有点不自然,安静喝着胖大海,没有说话。

陆川当没看见,径直说:“我准备去书房看书,宁哥儿可要一起?或者累了就回卧房休息。”

谢宁想想那一大堆没有看过的账簿,顿时有些头疼,要在三天内看完,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再次懊悔为什么要把账簿带回来!甚至有些懊悔今天为了兜风把下人甩下,跑马什么时候不能跑啊!?

谢宁苦着脸说:“那还是跟你一起去书房吧!”这么多账簿,早点开始就早点结束。何况还有人陪他一起,总比白天自己一人在家看强。

陆川在国子监时就已经把夫子布置的课业解决了大半,昨晚把剩下的一半也搞定了,现在主要是看钟博士推荐的书单上的书。

陆川本来对谢宁的嫁妆是不熟悉的,他一个吃软饭的,只要乖乖把夫郎准备好的软饭吃了就是,他对现状很满意,没有染指夫郎嫁妆的打算。

那天回来拿着书单,本想找谢宁支银子去买书,谢宁却说自家就有书铺,他这才知道谢宁的嫁妆都有什么产业。

书铺毕竟只开了三年多,积累不足,书单里的书只能凑齐大部分,还有几本连其他书铺都没有。

还是陆川凭借着《珍娘传》跟翰墨书局合作的交情,才从翰墨书局买全了。

他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从翰墨书局买的罕见书籍,是一位地方大官写的记实录,主要讲了当地的民生水利。销量不太好,翰墨书局印的不多。

陆川看完一章,休息间隙抬眼,看见谢宁苦大仇深地打着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

声音太小陆川没听清,但他看口型绝不是在念数字,大概是什么抱怨的话吧。

陆川失笑,让谢宁看账簿,真的像是要他老命了,若是在现代,定是个偏科的厌学小孩,最讨厌数学的那种。

陆川踱步过去,抽出谢宁压在桌面上的账簿,大致扫了两眼,还是很精细明了的。

谢宁鼓起脸颊,神色恹恹又撒娇道:“能不能换个惩罚啊?算账真的好难!”

谢宁扯着陆川袖子,一脸期待。

陆川露出一个笑容,在谢宁以为有希望时,吐出两个冰冷的字:“不行。”

谢宁扬起到一半的嘴角顿住,然后以飞快的速度下拉,表情转变之快,让陆川为之惊叹。

谢宁皱眉,不应该啊,只要见过他撒娇的人,无一不被他俘获。有些甚至直接把责罚给免除了,代表人物为他爹大哥二哥;有些就算没有直接免除责罚,也会有所减轻,比如他娘和大嫂。

难道是他撒娇的功力下降了?

陆川见谢宁骨碌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相处的时间多了,陆川也知道谢宁不是初见时的高冷大美人,有时候很心大,有时候又很有心眼,比如在逃避不喜欢的事情上。

为防止谢宁继续在这个事儿上纠缠,陆川问:“我瞧宁哥儿这几日在家里,除了吃喝看话本就是练武,不知可还有其他想做的事儿?”

谢宁不知道陆川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难道是开始嫌弃他整日无所事事了?想想家里的事有齐管家,嫁妆铺子有掌柜的,他不看话本练武,还能干什么。

谢宁瞪向陆川:“你嫌弃我了?”

陆川连连摇头,他可不敢这样想,他一个吃软饭的,哪里敢嫌弃金主啊。

“当然没有,只是我见你平日里只看话本和练武,也挺无聊的,有没有想过找点事情干?”

谢宁疑惑:“找……事情干?我一个哥儿能干什么?”

他虽然是一个哥儿,但完全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放在打理家事上面,这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从前他娘打理家事,到现在他大嫂,把偌大的侯府打理好就是她们的工作,可这小小的陆家,有齐管家和刘嬷嬷在就够了。

他倒是想出去干一番事业,奈何限于哥儿的身份和谢家人的身份,不得不屈居于京城。

能在京城闯出一番名头来的女子哥儿,好像就只有锦绣阁的林老板和玲珑阁的李老板,专门做刺绣和胭脂生意的,有局限性。

女子哥儿不可为官,不可投军,想做出一番事业只能从商。以他们谢家的身份地位,若是自己敢从商,他娘得打死他。

陆川注视着谢宁的眼睛,郑重地说:“这世间男子能做的事,女子哥儿也都能做。如今的三纲五常,不过是把女子哥儿拘在家中生儿育女、打理家事的工具罢了。”

“在这世间当权者基本是男子,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受冲击,更为了让女子哥儿心甘情愿地为他们生育子女,制定了一系列限制女子哥儿的规定。”

“我只是一介书生,对抗不了这世俗,但我能感受到宁哥儿你不是一个安于后院的人,不希望你在这后院蹉跎。”

谢宁微张着口,半天没能合上,他震惊于陆川一个男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甚至大多数女子哥儿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困境,陆川却能体察到,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

谢宁有些结巴:“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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