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 第41章

陆川回过神来,发现谢宁依然搂着他的腰,他看向搭在腰间的手。谢宁的手跟他本人一样,白皙修长,青筋微凸,展现着蓬勃的生命力。

谢宁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冷不丁撒开手,身子往后仰,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开了。

谢宁有些尴尬,刚刚虽然是情急,却也是他主动的。重要的是,他刚刚好像捏了捏陆川腹部的肌肉,能明显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是他的手干的,跟他没关系!

谢宁:“我……”

谢宁刚想说话,陆川突然转过头来,微微低着头,刚好撞上谢宁,吻上他的唇角。

两个人一下子都僵住了,双唇相贴,久久不曾移开。

轻风拂过,发丝扬起,在风的助力下,互相纠缠。

还是谢宁率先反应过来,单手推远陆川,自顾自地翻身下马。

陆川眼尖发现,谢宁耳朵脖子好像有些红,仿佛抹了胭脂一般。

随后陆川跟着下马,视线一直跟着谢宁。

那是陆川的初吻,也是谢宁的初吻。

陆川捂嘴轻咳了一声,想要打破现在尴尬的气氛。奈何他自己脑海里还想着刚刚的场景,久久不能忘怀。

谢宁背对着陆川,没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脸色,他即便没照镜子,也能感受到脸上的灼热,气血一瞬间涌上脑袋。

两人都没有说话,尴尬羞赧的气氛蔓延在两人之间,正巧这时小白跟上来了。

小黑不懂两个主人的纠结,兴奋地跑到小白身边,蹭了蹭它的脖子。

陆川见此找到机会转移话题:“哈哈,小白可真聪明,会自己跟上来。”

谢宁也急需摆脱现在紧张羞赧的心态,顺着他的话:“是啊,小黑小白都是我从小养大的,可通人性了。”

谢宁上前摸了摸小白,又摸了下小黑,不厚此薄彼。

他没话找话:“刚刚小白还给我打配合了,帮我防着那些偷袭的人。”

小白嘶叫了一声,似是听懂了谢宁说的话,一脸自豪。

说到这,陆川从刚才的旖旎中回神,也是有些后怕,幸好宁哥儿没事。

当时陆川骑上小黑去追谢宁,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跑了一段路就忆起了曾经跑马的技巧。小黑确实跟谢宁说的一样,性子特别温顺。

这一路陆川都很顺利,只是没有谢宁的速度快,落后了一些。待他追上谢宁时,却发现一群人围着谢宁一个人,当时陆川心里咯噔了一下。

双手难敌四手,他不知道谢宁能不能打得过。即便谢宁能打赢那些人,也不知对方在别处有没有帮手。

陆川在远处小心观察着,冷静地告诉自己别上去,对方人多。他现在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哪怕锻炼了几个月,也还没恢复到在现代的身体状态。

他怕自己上去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更怕宁哥儿打输了,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在城外不比在城内,城内到处都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巡逻,且管束严格。

而在城外无一援手,出了事想去找二舅哥帮忙都来不及。偏偏跟着的家丁护卫都落在后面。

幸好谢宁本事了得,把那些人都打得屁滚尿流。不过陆川猜对方可能还会有援手,再逗留下去,会引来更多的打手。

陆川猜得没错,这地方已经离西山的别庄不远了。

西山有温泉,被皇室圈起来建了皇庄,天冷时,皇帝有时会到皇庄避寒。

皇家占据了最好的那一块地,周边的位置便被当时的勋贵占了,建了庄子。后来那些勋贵没落的、被抄家流放的大有人在,大多庄子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为了表示对大臣的看重,有时会把庄子赐给大臣。

永宁侯府的庄子正是先帝赐下,白阁老家的庄子也同样是先帝赐下的。

当时白昶被谢宁打倒,白家中的家丁有人瞧出那小哥儿身手不凡,怕己方人少打不过。便悄悄骑马到庄子求援,让庄子上的人手出来支援。

陆川想了个法子,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把宁哥儿带走。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永宁侯府和白家的庄子分在皇庄两边,一南一北,小黑跑了一段路后有两条岔路,正好与白家的人手岔开,没撞上。

想到现在已经安全了,陆川又冷下脸来,宁哥儿太不知轻重了。

在城外毫无防护居然敢自己一个人骑马跑了,身后连个护卫都没有。

没有一点安全意识,仗着自己会武,不把危险看在眼里。

看到陆川的冷脸,谢宁刚刚自得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小心地觑着陆川,他从未见过陆川这个样子。

陆川冷声道:“宁哥儿,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居然敢甩下护卫自己一人跑马!”

谢宁瞪大了眼睛,辩驳道:“没有危险啊,我都把他们打败了!”

陆川:“你是把那些人都打败了,却怎知对方没有后手?”

谢宁:“那些纨绔子弟,一看就是去玩乐的,随行的下人就这么多,哪里有什么后手。”

陆川:“这里离西山别庄这么近,他们可以去搬救兵。”陆川在远处时见到那伙人中有人骑马往别庄的方向去了。

谢宁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陆川继续:“你家当年在北疆打仗,难道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谢宁这才感觉到后怕,他以前听他爹讲过穷寇莫追的故事,孤身追敌,容易被对方引入陷阱,反过来围剿。

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抵不过几十上百人。

他还是太年轻,也太自负了。

见谢宁的神情,陆川知道他是听懂了他的话,便没有再说,但脸还是冷着的,他得给谢宁一个教训。

幸好今天遇上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万一遇上的是匪徒,谢宁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宁不是个扭捏的人,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会大方地承认错误。

谢宁讨好地对陆川笑笑:“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以后去哪都带着护卫。”

讨好人的谢宁,有种莫名的可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陆川当场就想原谅他了,不过还是忍住了,不让谢宁长长记性,估计下次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第40章 惩罚

谢宁凑到陆川身旁,小心地扯着陆川的衣袖摇摆,故意微鼓脸颊,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一次,我发誓!”谢宁举起手,伸出三根指头。

谢宁以前在家做错了事,谢母虽然对他很是宠爱,但该罚的还是会罚,不过会根据他的态度决定惩罚的轻重。

自从谢宁发现了这一点,每次犯错之后,不会再跟他娘犟着来,都是积极认错加撒娇,直把他娘心头的气给磨消了,这样惩罚的时候力度就会轻一些。

不过也有例外,只要他认为自己没错,就会犟到底,任凭谢母如何打罚,怎么都不会改口认错。比如被福寿郡主挑衅后直接打回去这种事,他有理,不怕被他娘罚。

可这次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轻率,让身边的人担忧了,所以他会坦率真诚地认错。

虽然陆川不是他爹娘,天然就有管束他的权利,但他是他的夫君,一个关心他、担忧他、甚至……喜爱他的人,谢宁不想让他失望。

是的,谢宁虽然比较心大,但也不是一无所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还是能感受到陆川掩藏在温柔下的真心。

他也不是不懂,哪个成了亲的女子哥儿像他一样,可以不想洞房就不洞房,还不是因为陆川喜欢他,才会纵着自己。成亲洞房天经地义,说出去大家也只会指责他没有尽到一个做夫郎的职责。

谢宁也见过他爹娘和大哥大嫂的相处,由此窥探到这世间大多的夫妻,都是妻子夫郎迁就夫君,哪会像陆川般纵着他。

谢宁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没经历过情爱的他,也会为这样的陆川所动容。

陆川几乎要扛不住谢宁那水汪汪又无辜的眼神,一个自己喜爱的人,对着自己做出那样的表情,他的心又软了几分。

陆川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哪儿错了?”

谢宁反思:“我应该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该自负自己武艺高强。”敌人一多,再高强的武艺也没有用,最后只会打到力竭而降。

陆川的冷脸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没忍住上前抱住了谢宁,把他拥在怀里,仿佛这样心里就不会恐慌了。

谢宁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挣扎了一下,感觉到陆川的力度在加大,便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谢宁之前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陆川有多重要。

谢宁迟疑地抬起手,僵在半空几秒,才放到陆川的腰背上。

两人相拥着,在这马路边上,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匹无聊的马和冬日荒芜的田地。

陆川和谢宁的心贴得很近,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仿佛能听到急促跳动的心跳,不知是陆川的还是谢宁的,又或者是两个人交织的。

陆川感受着谢宁的体温,心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想其他事情。

陆川说:“既然你都承认自己错了,应不应该罚?”

谢宁自知自己的问题,甘愿受罚,就像以前他娘罚他一般。

谢宁缩在陆川怀里,点了点头:“应该。”

谢宁前几日从陪嫁的书铺上拿了几年的账簿,要自己核对一遍。可他既不喜欢算账,也不是个勤快的,在书房里总是算一会儿就看一会儿话本,在他隔壁看书的陆川心知肚明。

据陆川的观察,谢宁艰难地对了三本账簿后,还是决定放弃了,把账簿丢给白玉去对,自己又开始悠闲地看话本。

陆川恶劣道:“那就罚你在三天内把书铺的账簿对完吧。”

谢宁震惊之下,收回双手,一把将陆川推开,陆川一时没注意,被推得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摔了。

谢宁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要我对账簿?还要三天内对完?”

陆川稳了稳身形,肯定点头:“对!”

只有让宁哥儿苦不堪言,他才会真的长记性。

从书铺拿回来的账簿有一大箱子,谢宁本来算数就不行,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把那么多账簿拿回来。

就为了彰显自己成了书铺的新东家。

谢宁可怜道:“能不能换一个?以前我娘都是罚我绣花。”

不得不说,陆川和谢母还是有点子相似的,都知道蛇打七寸,若是罚一顿打,估计谢宁还要高兴领罚。

只有绣花算数这些精细活,才能治住谢宁,顺便还能让他学着稳重些,虽然没什么用。

两权相害取其轻,对比算账还是绣花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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