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棠:“为什么忽然想做工作室?”
沈鹤亲他的耳朵:“想给我自己,也给你一个保障。”
以前,沈鹤自己被沈父拿捏就拿捏了吧,反正他无欲无求的,怎么都好,听从家里的安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家里总不至于让他去死。
但现在,沈鹤已经决心要挣脱沈父的控制,他不会再听从任何沈父不合理的安排,任何让他不舒服的安排。
那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经济独立,让沈父无法再用钱控制他。
哪怕沈父停了他的银行卡,断了他家里的经济来源,沈鹤也有其他的收入,能支撑他生活,支撑他给陈清棠买东西。
更何况,依照沈父的性子,怕是不会同意沈鹤跟陈清棠在一起。
就算沈爷爷再努力说服,沈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结了婚,那婚后的日子,陈清棠肯定也不会太好过。
沈父会通过拿捏沈鹤,来拿捏住陈清棠,不断地找茬,直到他们两人都妥协。
只要陈清棠爱沈鹤,也许就会为了沈鹤,不得不跟沈父低头,妥协。
那个局面,沈鹤绝不愿意看到。
他受过的委屈,感受过的窒息,绝不想让陈清棠跟着受一遍。
所以沈鹤现在就要为了以后做准备。
沈鹤抱着陈清棠,就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等工作室开起来了,赚钱了,家里就拿我没办法了。”
陈清棠:“好,我帮你。”
沈鹤浅笑:“你怎么帮我?你也会编程?”
他开的大概是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工作室,给别的公司外包做项目的,主要工作就是码程序,写代码。
目前工作室需要起步资金,只能先这样给别人打工赚钱,积累点本金。
而且沈鹤虽然拿过计算机方面的大奖,编程学的也不错,但他没什么实际做项目的经验,一开始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就当锻炼了。
陈清棠笑了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不会编程,但我会摇人。”
然后当着沈鹤的面,拿出手机给楚希发消息。
陈清棠:希希宝,起床没有
楚希:说吧什么事
陈清棠:你真聪明
楚希:你每次有事求我,就会喊我宝,被你拿捏死了
陈清棠:是这样的,沈鹤想开个工作室,没钱,你可以给点吗
沈鹤胸膛微颤:“这样不好吧。”
太直接了。
陈清棠毫不在意:“没事,他有钱。他的存钱加上我的存钱,就够你开工作室的本金了。”
“而且,真正亲密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互相帮助,不分彼此,记住了吗?”
沈鹤:“嗯。记住了。”
楚希很快发来一长串数字,那是银行卡的卡号,然后是一串密码。
楚希:拿去,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在里面了,记得给我股份,挣了钱我要分红
陈清棠:好哒[微笑]
沈鹤:“他压岁钱很多吗?”
陈清棠一挑眉:“他家有钱,他家亲戚也有钱,过年过节的,红包少于2W都觉得磕碜,你说呢。”
他曾经看到,楚希的爸爸一个月给他的零花钱,都是二十万起步的转账。
沈鹤算了算:“那确实挺有钱。”
陈清棠一笑,仰头看他:“还能比你有钱?”
沈家不说在全国,起码在当地他们这里,是绝对的权威,楚希家都排不上号。
沈鹤:“我的钱都被家里管控了,过年过节的红包,压岁钱,也都在我父亲手里。”
太多了,别人一送,都是送一栋别墅,一辆限量版跑车。
沈父想要拿捏沈鹤,自然会把他的所有经济来源,都把控在手里,所以那些东西,虽然对沈家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也落不到沈鹤手里。
陈清棠软玉温声:“以后我养你啊。”
沈鹤笑了笑:“好。”
陈清棠又低头发消息:希希宝,你老公醒了吗
楚希瞬间炸了:别乱叫,他在我旁边
陈清棠:问问你老公,有兴趣加入一个刚开的工作室吗,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做原始股东,总比出去给别人打工受气强
楚希:我问问他
沈鹤微好奇:“是周辰吗,他计算机很厉害吗。”
陈清棠把玩着沈鹤修长漂亮的手指:“听楚希说很厉害。但他也算有经验了,这个暑假,周辰就在跟着他们老师做项目,能力应该还不错吧。”
“反正你们俩都算是新手,一起摸索着做呗,而且白手起家,自己人信得过一些。”
沈鹤赞同:“嗯。好,那就听你的。”
楚希的回信来了:辰哥说他可以
楚希:还问你们是不是要人,他室友也很不错,而且很缺钱,可以带一个吗
陈清棠把手机界面给沈鹤看:“你想怎么办。”
沈鹤问:“信得过吗。我不太喜欢复杂的交际。”
陈清棠原话问了楚希。
楚希:啊,他室友我见过,很木很奇怪的一个人,满脑子都只知道写代码,话比沈鹤还少,但人品还可以
沈鹤:“收了。”
陈清棠:好,收了
陈清棠回头搂住沈鹤的脖子:“那接下来就我养你了,你安心创业,衣食住行我全包。”
沈鹤忍不住笑:“好。你钱够吗?不够我再找一份工。”
陈清棠哼哼:“我现在比你有钱,我家庭也不差的。不够的话,我回家问我爸妈要,他们肯定愿意养你这个潜力股儿婿。”
“订了婚,你就是我家的人了。”
沈鹤面色犹豫,下意识想说什么。
陈清棠先一步堵住他的嘴:“别说让我生气的话。”
“我以为从昨晚后,我们身心就都是一体的了,以后风雨同舟,互相扶持,不会再分你的我的,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灵魂。”
沈鹤心口说不明的一股暖流:“好。”
他把下巴搁在陈清棠的肩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什么,有人坚定地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面对事情,一起解决困难。”
从小到大,沈鹤想做什么,总是做不成,沈父会以各种理由扼杀他。
后来大了,沈鹤想做什么,学会了偷偷背着沈父去做。
但这也意味着,他要独自面对事情,独自承担风险。
没有人支持他,没有人给他兜底,没有人知道他的压力。
事情失败后,他要独自收拾烂摊子。
比如高中时期,沈鹤其实有一次创业经历,被人拿捏着经济命脉的感觉不好受,所以沈鹤想赚点钱。
结果失败了,倒欠1W,还好数目不多
但沈鹤也不敢问家里要,不敢让父亲发现,只能偷偷做点兼职,把钱还上。
现在陈清棠来了,陈清棠站在他身边,什么都陪他一起,支持他,帮他分担风险,给他兜底,照顾他的情绪……
沈鹤头一回体会到了有底气的感觉。
陈清棠面色柔和下来:“是吗。没关系,以后不管怎样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沈鹤把他抱得更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清棠温柔地抚摸他的软发:“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一起做,慢慢地做就好。”
沈鹤嗯了声。
说再多话,再多的承诺,都比不上行动。
他会用行动证明给陈清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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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鹤决定跟陈清棠一起回家的前一天,他约沈爷爷出来见了一面。
安静的咖啡厅,爷孙俩各自坐在一方,沉默地喝着咖啡。
半晌,沈鹤才问:“家里,还好吗。”
沈爷爷叹气:“你父亲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事,我再劝劝,他难道还能跟你怄一辈子不成?”
沈鹤认真回答:“有可能。”
沈鹤也时常在想,在沈父心里,到底什么最重要呢,沈家吗,但又似乎不是的。
反正不可能是他。
他这个儿子对沈父来说,无关紧要,无足轻重。
小学时,沈鹤试过离家出走,以此来唤起父母对自己的感情,想看看父母在不在乎自己。
结果走了一个星期,除了家里的阿姨,没有人发现他离家出走了,没有人来问他一句。
最后沈鹤只能自己安静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