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暴君巧取豪夺后 第47章

底下宫人唯唯诺诺的应是。

第58章 八皇子当真是好狠的心

直到日暮黄昏李延才带着将士凯旋而归, 甚至来不及稍作休整,大军便为了赶在入夜之前入城而立马拔营迁移。

许是为了尽快攻打下晋国,南钰国大军只来得及留下守城的士兵便继续追击晋国逃走的将士, 并未烧杀捋掠城中的平民百姓。

而为了能够压制住城中的平民, 所有平民都被勒令不允许离开家门,这样也使得李延率大军攻入城中时并未伤及无辜。

随着大军入城,老百姓们也被解了禁, 自发的挤在官道的两侧欢呼迎接大军入城。

南溪被安置到了城主府中, 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随军途中诸多不便, 热水在营中可是极为稀缺的,虽说如今已经四月中, 天气虽然不冷,可他也不敢像那些皮糙肉厚的将士一样洗冷水, 对数时候也只是匆匆洗漱一下便也作罢。

一番沐浴下来, 南溪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宝来取了炭火,兢兢业业的为他绞干滴着水的头发,嘴上还说着:“这碎玉城偏僻也不富庶, 煤炭数量极少,奴才只能去厨房中取了这些炭火,木炭烟味重了些,只能委屈殿下了。”

南溪慵懒的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闻言侧目抬眸道:“木炭也罢煤炭也罢, 左右不过是一样的作用,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又不是那娇生惯养的人。”

话虽这么说,可宝来还是觉得自家殿下合该什么都用最好的。

木炭烟味确实重,也熏人眼睛, 宝来眼看着南溪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便赶紧为南溪盖上被褥打开窗户通风,随后将炭盆端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了个士兵。

那名士兵恭敬的敲了门,也没敢直接进去,就停在门外道:“范大人,将军邀您过去议事。”

南溪一愣,猜测李延估计是要说之后行动的事情。

“就来,稍等。”

他起身下床穿了鞋,懒得更衣了,就这身上这套里衣,只披了一件兔毛披风就走了出去。

南溪本就面容姣好,苍白的脸颊上因刚沐浴完的热气被蒸出一分薄红,如绸缎般柔顺光泽的青丝随意披散,一缕挽到耳后的额发搭在肩膀上要落不落的,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又柔和的朦胧圣光,整个人美得不似凡人,倒像极了误入凡尘的谪仙。

那士兵是李延身边的近卫兵,他不是第一次见南溪,但仍不免被这绝色容貌冲击到。

他直接就看愣了,心中嘀咕,这范大人明明身为男人,可比他见过的每一个女人都要漂亮,也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配得上他。

南溪并未察觉士兵的异样,只朝他颔首:“带路吧。”

说罢便走到了前头。

那名士兵如梦初醒,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而后迅速整理脸上的表情,快步走到前头去带路。

暗处,有黑影在暗中一闪而过,不到一刻钟时间,一封密函便被信鸽绑着送往了京城的方向。

等宝来回来时,南溪早已跟着士兵走远了。

南溪到时,李延和几位副将也才刚刚到齐。

李延并未直奔主题,而是先让人备了好菜好肉犒劳底下的将士。

美酒自然是没有的,军中规矩森严,将士严禁饮酒。

碎玉城首战大捷,宴席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喜意,南溪自认为自己在其中没起到什么作用,但那些直性子的副将却已经单方面的对他有所改观。

虽然他是皇帝明着派来监视军营的眼线,但好在他并不插手军事,更没有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惹人生厌,将士大多直来直往,只要他不添乱那就算是自己人了,于是宴席期间轮番上阵的以茶代酒敬南溪。

一轮下来,副将们异常热情又不好推拒,南溪只觉得饭没吃撑,倒是要先被茶水给撑得反胃了。

最后还是李延出面阻止,才免了他被茶水撑吐的窘迫。

饭后,一行人转战议事厅,沙盘已经被移到了厅堂中央。

四周的地貌在沙盘上一览无遗,一群人围着沙盘议论接下来的行动,而南溪再次坐到一边继续当透明人。

议事厅内再次响起激烈的争吵,刚才在饭桌上还哥两好的几人说翻脸就翻脸,再次各执己见谁都不让谁,吵得李延直按眉心。

南溪看着只觉得有趣又好笑。

会议的结果还是与之前相差不大,凌云关之前保持速战速决的方案,不过却不是像之前商定那样逐个击破,而是两位副将一组各带五千兵力同时出击,务必在五天之内将失地尽数收复,而后呈扇形包抄绕后,将南钰国大军围困在中心,来个瓮中抓鳖。

众人对此没有意义,一个个战意盎然,就等着明日一早就出发。

副将们都离开后,南溪被李延单独留了下来。

南溪就知道他叫自己过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李将军想跟我说什么?”

李延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八皇子可知南钰国的主将是谁?”

南溪缓缓蹙眉,腰杆不知觉的挺直。

李延不会无端端问他这话,必然是那主将与他有什么渊源,让李延有些拿不定主意事后如何处置了。

南溪垂眸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道:“我自小被养在冷宫之中,甚少与外人接触,朝中的大臣我也基本不认识。”

“李将军会如此问我,可是因为南钰国主将与我一样,也是位皇子?”

南溪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但具体主角是他哪位兄长却是拿不准。

李延对他的聪慧很是欣赏,也没刻意卖关子,而是直言道:“是南钰国皇后的嫡子,五皇子。”

“是他?”

南溪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南寰素来最喜爱这位五皇子,他又是唯一的嫡子,不出意外未来皇位必然是传与他的。在有晋国兵防图稳胜的情况下,南寰会将五皇子送到前线建立军功镀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南溪只觉得讽刺,若是南寰知道这是祈战刻意设下的必死局,还会不会将他的好儿子送到前线?

大抵是不会的,毕竟他那么看重这个嫡子。

南溪抿唇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他对李延道:“这位五皇子很受父皇看重,到时候烦请李将军保他性命无忧,留着日后必有大用。”

也好,他正愁自己久居冷宫,无人识得他的身份,到时候南寰死不承认自己是他儿子,他就是揭露南寰的真面目也无人相信,更无法让他身败名裂。

这五皇子的出现,何尝不是瞌睡了来枕头,正合适?

李延从他的语气之中窥见了他的态度,闻言了然的点头:“可。”

.

翌日,南溪大清早天不亮就起了,宝来还觉得有些惊讶。

除了急行赶路时,南溪可从未起过这么早。

他扶着南溪起身:“殿下,您怎么起了?可要再睡会儿?”

南溪摇了摇头:“不必,去端水来洗漱吧。”

说着径直穿着鞋下了床,宝来迅速上前为他穿戴好衣冠,又转身出去打了热水来侍候他洗漱。

一番忙活下来,外头正好晨曦破晓,道道金光冲破黑暗,将仍有些昏暗的室内照得亮堂。

他捋了捋衣袖上的褶皱,抬脚往外走去,宝来下意识跟上,却见他顿住脚步,侧身回眸吩咐道:“你留在此次等我便是,不必跟着了。”

宝来有些犹豫不决,又听他说是去找李延有要事商议,这才歇了跟着的心思。

南溪没有哄骗宝来,他确实是去找李延去的。

“我不同意。”

南溪刚道明了来意,李延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拒绝了。

“临行前陛下特意嘱咐过本将军,绝对不能让您涉险,若是您掉了一根头发,陛下都要那我问责。”

“八皇子金枝玉叶,前线这种危险的地方如何能去得?”

“八皇子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吧。”

南溪早已料到会是如此,被拒绝了他倒也没感到失望,反而很是善解人意的道:“既然如此,我不去前线便是。”

“多谢八皇子体恤。”

李延松了一口气,只是话音刚落下,就听南溪退而求其次的接着说:“李将军武艺高强,索性我在这儿呆着也无事,不如李将军教我几招防身术,以防万一遇到了危险,也好有个自保的能力,免得拖了将军后腿。”

李延:“…………”

他眼珠子往下一转,直勾勾的盯着南溪脚步虚浮的双腿,心想,八皇子这是想他死。

他今天敢教南溪防身术,掺他的密函明天就该到祈战的手中,不出十日自己估计就能受到来自陛下的毒打了。

若是八皇子好不容易能站起来走动的双腿因为自己而又有什么闪失,以他和陛下多年的情分,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延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笑得有些勉强:“八皇子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武夫,略懂一些兵法,在晋国里绝对算不上武艺高强,就连平日里冲锋陷阵最多的都是手下的将士,若非靠着手下的兄弟托举,也爬不到将军的位置上。”

“论起武艺,还是陛下最为精妙高深,八皇子若当真想学防身的功夫,自可回宫后向陛下讨教。”

他先是将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转而又吹捧起了祈战,只差没将求生欲几个大字明晃晃的写到脸上去。

南溪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想法,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非让他教不可。

之后为了彻底打消南溪让他教防身术的念头,李延亲自带兵出征,一去就是五日,将被南钰国大军占据的失地通通打了回来以后才回了城。

南溪要是看不出他在躲自己那就奇了个怪了,不过山不来就他,他换一座山便是。

除了带兵出征了的几个副将,还有一名名叫陈山的中郎将。

他性格冲动又沉不住气,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这次出征求得是一个快稳狠,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就被留下了守城。

军营之中除了李延和宝来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的身份,李延不肯教他,南溪就趁着李延不在时将主意打到了陈山头上。

“范大人您让俺教您防身术?”

陈山挠了挠头,打量着南溪那纤细得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觉得确实是该锻炼锻炼。

他心中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当即大手一拍胸口保证道:“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如此,范某先行谢过陈将军了。”

南溪眉眼微弯,本就姣好漂亮的容貌,在这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映衬下更为熠熠生辉,晃得人迷了魂。

陈山心里直喊乖乖,之前只觉得这范大人娘们兮兮的像个小娘们,如今一看,却是觉得天仙都不如他一个笑容夺人心魄。

他傻乎乎的嘿嘿一笑,也学着南溪那样文绉绉的说:“哪儿的话,举手之劳罢了。”

南溪虚握着拳头抵着唇珠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我不想让旁人知晓这事儿,还请陈副将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陈留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想要保留实力,为自己留个底牌,日后真遇到个万一也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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