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暴君巧取豪夺后 第48章

他保证道:“俺的嘴巴可严实着呢,范大人保管放心就是了。”

那日之后陈山就开始了教南溪防身术,南溪底子差,又早已过了练童子功的年龄,想要短时间内练得好肯定是很难的了,陈山便只教了他三招。

一招擒拿式,专抠眼珠子和胳肢窝的软肉。一招过肩摔,手肘专攻人肋骨,趁着对方吃痛之际借力往前摔。还有最后一招极为阴损但却最实用的断子绝孙脚,专踢下三路。

“范大人只要将这三招练熟了,甭管对方再高的功夫,在没有防备之下那也是百分百的中招。”

“一脚断子绝孙脚下去,保证能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陈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教的招数下三滥,反而沾沾自喜。因为在战场中,任何招式只要实用那就是好招数,这三招可在关键中救过他好几次命呢。

他这可是将压箱底的绝招都教给范大人了。

南溪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知道这几招确实是实用。于是在李延带兵出征的这几日勤加苦练,日日练得双腿发软大汗淋漓才肯罢休,那股拼命的狠劲儿让陈山都自愧不如。

陈山甚至还将自己的宝贝匕首也送给了南溪,作为防身武器使用。

等到大军大获全胜凯旋那日,南溪已经勉强练得得心应手了。

这事儿李延自然不知道,却让暗中的暗卫一五一十的全写到了密函之中送回了京中。

晋国京城,御书房内。

“陛下,陛下!”

大内总管喜气洋洋的拿着好几封信,步履匆匆的闯入了御书房内。

祈战头也没抬:“何事冒冒失失的?”

陈留有些失态,但却没忘了半点规矩礼仪,先是走到祈战身旁噗通一声跪下,而后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信笺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八皇子有家书传回来了!”

埋在高高两摞折子中间的人闻言抬起头来,手中的折子也顺手扔到了一边,他面上掩不住的喜色,但却依旧十分克制矜持的摊开了手掌:“呈上来孤瞧瞧。”

“是,陛下。”

陈留不敢有一丝怠慢,跪着往前抬腿垮了半步,手中的信笺就到了祈战的手边。

最上面那封是南溪的字,写着陛下亲启四个大字,至于其他几封则都被压在了底下。

祈战撇了一眼,一看居然一来就好几封,他不由得会心一笑:“南溪还是念着孤的,竟一送便是好几封,也太粘人了些。”

他说话时挑着眉,一副拿南溪没办法的神情,只是当他拿起了最上面那封信笺,结果发现剩下的居然都是暗卫送回来的密函以后,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多了几分不自然。

他将余下的几封信都拿了过来,随意的放到了桌面上,而后让陈留以及其他在场的宫人都退了下去。

没了外人在,祈战总算毫无心理负担的打开了南溪写的信。

信中留言十分简短,只有两行字€€€€见字如面,我在这边一切安好,烦请陛下勿念。

如此简短便结束了,旁的什么都没说上只言词组。

祈战咬牙:“八皇子当真是好狠的心,一点都不想孤吗?”

他有些不死心的瞪着那份空白了一大半的信纸,翻来覆去还是只有那寥寥一句话,甚至连个问安和关心都没有,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他抿直了唇线,仔细将信妥帖收好,最后才去看起了那些报告这南溪近况的密函。

密函之中几乎将南溪每一日的行程都事无巨细的写了下来,包括有几个人因为南溪的外貌而迷了眼失了神这种小事都一一记录在册。

虽然知道南溪可能没有其他的意思,可祈战却总会忍不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万一那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觊觎他的南溪怎么办?况且南溪素来心软,万一让对方以为有可乘之机,自己到时候该去哪儿哭?

祈战越看越酸,弥漫的醋意几乎将整个御书房淹没。

他思来想去,决定要亲自前往西南一趟。

第59章 他的南溪向来不善表达内心……

南溪还不知道祈战正在打着亲自前往西南的主意, 此时晋国大军已经跨过清江,再过几十里便是凌云关。

渡过了清江抵达对岸后,大军停了下来安营扎寨, 李延带着几名亲兵亲自去了前方打探情况。

凌云关并非是独一座山, 而是延绵不绝了数百里的山脉,其中只有凌云峰中间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的裂缝是过道,背部是万丈悬崖, 两边是一山比一山高的原始山脉, 瘴气重重, 进入内部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找不到出路。

凌云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南钰国大军想要继续北上就只能通过凌云关, 否则就要西行数百里绕开凌云关。

晋国的西南边境军被困在山上下不来,但与此同时南钰国大军也没能落到多少好, 生生被拖在此处拖了两个多月。

山上的边境军人数足有几千人, 前有南钰国围困后方是万丈悬崖,他们得不到粮食补给,就算靠着凌云峰山上的山货野物, 也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程将军,军中粮食所剩不多了。”

负责看管粮草的军粮御史找到边境军的首将,眼底难掩担忧。

因着山上条件不好已经多日没有好好洗漱,胡子拉碴的程虎反问:“还能撑几天?”

军粮御史道:“最多三日。”

“三日……”

程虎站起身眺望着远处, 沉吟良久:“若是三日后朝廷的援军还没到, 我们就杀下山去。”

军粮御史闻言有些犹豫:“可……”

程虎倒是更加坚定了决定:“就这么办了,与其让将士们憋屈的在山上饿死,还不如背水一战杀他个痛快。”

御史也知道程虎说得对,自然没什么好反驳的。

与此同时,南钰国大军军营主帐内。

五皇子南珩心中总觉得不安, 他站在沙盘上盯着那代表凌云关的石堆久久不能回神。

“五皇子殿下,您可是看出了什么来?”

说话的人是这次南钰国大军的副将刘环。

南钰国此前与晋国交手损失了不少大将,叫得上名号的基本死的死伤的伤,刘环原本是个从三品的安南将军,后来朝中实在无人可用便将他升上了去。

刘环带兵打仗的次数虽然也不少,可谋略比起之前那些将军却是差远了。再加上这次主将是皇上最喜爱的嫡亲五皇子,刘环自然更是处处唯南珩马首是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抢了南珩的风头,届时就算五皇子不记恨他,陛下也会看他不痛快。

南珩闻言回过神来,指着清江的位置道:“我们在凌云关拖的时间太久了,晋国的皇帝不可能还没收到西南边境沦陷的消息。”

刘环上前一步,顺着他指的地方往四处地势看去,渐渐的也咂摸出了一点门道出来。

他绕行到西南方向的那片黄沙戈壁之上,沿着晋国京城往往碎玉城划拉去,嘴上说着:“若是晋国大军从西南绕后,以我们处在中心的位置,可就很容易被包抄一锅端了。”

刘环谋略和兵法不算顶尖,但到底行军打仗多年,这点洞察力和直觉还是有的。

南珩沉吟道:“碎玉城和其他几个城如今状况如何?”

想要从后方包抄,碎玉城是必经之地,两军厮杀没道理会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他才会先问起了碎玉城的状况。

刘环道:“每日往来的信件不曾断过,也不曾见过驻军燃放求援的信号弹。由此可见,碎玉城还在我们南钰国掌控之中。”

南珩眉心微蹙,总觉得很不对劲,没道理晋国那边两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们又确实十分的安全。

他始终觉得夜长梦多,当即下令:“明日全力进攻凌云关,若是再攻不下,改道西行绕开凌云关,直攻晋国腹地。”

绕行是下下之选,到时候边境军还是卡住凌云关,驻城军与大军便会失了联系,后续粮草补给也会是一个大难题。但一直被卡在凌云关不能寸进也不是个办法,若当真被晋国大军从后方包抄,恐怕要全军覆没。

刘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屈膝弓腰道:“是,末将这就传令下去。”

他说罢起身走出营账传令,南珩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因此抚平,反而愈演愈烈。

几里外的一座山头上,李延和几名亲兵借着月色的遮掩观察着南钰国大军营账内的一举一动。

他夜间视力也极好,一眼就捕捉到了从主帐里出来的刘环的身影。

他眯着双眼看着刘环叫了好几个士兵,似乎在吩咐着什么,之后那几个士兵便分开四散到了营中各个方向。

“他们明日可能要进攻凌云关。”

李延身为晋国主将,打过大大小小上百场仗,通过这点蛛丝马迹不难猜出南钰国的意图。

他朝几名亲兵招手:“我们走,今夜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这就是要夜袭的意思了。

亲兵们一个个面露喜色,战意盎然,脸上没有半点退怯害怕之意。

几人折返回营,第一时间就将夜袭的军令传了下去。未免打草惊蛇,整个军营之内都没有生火,将士们借着月光抹黑啃了干粮后就立马开始原地休整歇息,为今夜夜袭做好准备。

而南溪自然也没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得到一口热饭热汤,晚饭是跟着其他将士一起啃的干粮。宝来心疼他,叨叨絮絮的为他鸣不平,惹得南溪好气又好笑。

子时一过,正是人最为困顿的时候,晋国大军的将士却人人精神抖擞,一脸兴奋的摸着黑往南钰国大军的方向逼近。

南溪自然还是留在了营中,他帮不上什么忙,不拖后腿已经是他最大的作用。

留下来守着营寨和保护他的人好巧不巧,还是陈山那大老粗。

陈山很是不服,找到南溪诉苦道:“上次行动说俺冲动易怒怕坏了事不带俺,这回凭啥又不带俺?”

“将军他是不是觉得俺没用了,只配做后勤了?”

一个八尺男儿,长得五大三粗的,说着说着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南溪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闻言懒洋洋得回道:“陈将军此言差矣,正因为相信陈将军的能力,李将军才会放心的将后方交给您。”

“您仔细想想,李将军他们带兵在前头浴血奋战,若是后方失守,到时候背腹受敌的就会变成晋国大军。”

“由此可见后方的重要性,而镇守后方的人必然是要武功高强又信得过之人。”

“正因为相信陈将军,李将军才敢方向将后背交给您啊。”

南溪这套组合拳打下来,陈山愣是被他说得心花怒放。

“是这样吗?李将军原来最看重的是我啊。”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胸膛却挺得老高。

南溪不置可否,没告诉他实话那都是自己瞎编胡说的。

至于李延是不是这么想他无心去猜测,就当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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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这一夜依旧没能睡好,他本就睡眠浅,两军厮杀的声音几乎震破天际,哪怕他在大后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干脆不睡了,披着狐裘让宝来扶着他爬上了一座矮坡眺目远望,看着远处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这场战事足足打了一夜一天,以晋国大军大获全胜,南钰国主将带头投降结束。

南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纵使早有预料也开始着手做了准备,可没想到变故居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连反抗都是被赶鸭子上架匆匆忙忙。

李延行军打仗一向狡诈,他还不讲武德搞夜袭,当南钰国的将士察觉到异样时,晋国的大军都已经潜伏到了门前,几乎是将他们堵在营地里压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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