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 第62章

“我看着差不离,我和王铁蛋他们营中一人是老乡,看到过。”

“你们说凭啥王铁蛋他们就能穿这么好的东西?这铠甲之前可是连孟将军都没有。”

有个人神神秘秘地出声:

“你们还不知道吗?王铁蛋他们那一营的人那是从黑甲卫中选出来的精锐,是殷大人的亲兵,那铠甲就是殷大人做出来的,第一批就给了这些精锐。”

如今这漳州军中人员混杂,有黑甲卫,有漳州水军还有阎妄川之前改编过来的兵将,消息也是各有各的渠道,现在开始扎着脑迪互换消息:

“这个我知道,听说这位殷大人是火离院的天才,是秋院正的亲传弟子,现在好像比秋院正还厉害,那天晚上能击中洋人主舰靠的那些在天上飞的火鸢,就是殷大人做的。”

“我还听说在京城被围的时候殷大人两炮打退了洋人救了王爷。”

“对对对,殷二炮说的就是殷大人,真是厉害。”

“是不是跟着殷大人就有好武器用啊?我看王铁蛋他们不光铠甲好,用的火铳都和我们不一样。”

“殷大人真是厉害,和朝里那些只会摆排场的大人不一样。”

阎妄川就站在后面抱着手臂听墙角,越听嘴角扯的越高,听着这些老兵吹殷怀安就跟吹他似的开心,听完之后营都不巡了,直奔后山。

人还没靠近就听到了稀稀拉拉一会儿一声的火炮声,王铁蛋手下的兵将此刻正围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去,看到阎妄川这才过来行礼:

“王爷。”

“通禀一声,就说我求见殷大人。”

没一会儿灰头土脸的殷怀安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左一道右一道像是小鬼儿似的:

“你怎么来了?”

阎妄川抬手在他脸上擦了擦,挥了挥手,身边的亲卫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他这才凑近,微微低头,鼻间像是要蹭到殷怀安的眼角:

“再不来看看,我怕你忘了我什么模样。”

青天白日的,殷怀安被这硬朗的美颜暴击灰扑扑的脸上有些发红:

“耍什么流氓?走带你瞧瞧好东西。”

阎妄川被他扯着袖子带了进去,这才发现后山的一个小山谷中都是靶子,中间是一个和从前模样都不太一样的炮:

“你新做的?”

“还在试验阶段,不太稳定。”

阎妄川绕着红炮一圈,心痒痒:

“殷大人给我开开眼呗。”

殷怀安一扬眉,抬手一挥:

“铁蛋,准备,给王爷露一手。”

阎妄川一回身这才看到身边黑的像是刚从矿里刨出来的人,王铁蛋看到王爷一咧嘴一口白牙和漆黑的脸行成鲜明对比:

“王爷。”

阎妄川被他这脸色弄的忍俊不禁:

“你去挖煤了?”

王铁蛋挠着脑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一会儿几个人就架好了炮,殷怀安亲自给阎妄川指了一个位置:

“看到那山顶上的旗子了吗?瞧我给你打下来。”

阎妄川微微眯眼看过去,找了一下,这才看到那山头上迎风飘着的彩旗:

“这少说有四千米了,炮弹能射过去?”

军中如今射的最远的火炮大约也就是将近两千米,还是经过了一轮改良延长了两三百米,但是如今这个距离已经不是所谓远一点儿的问题:

殷怀安一脸得意:

“四千五百米,你瞧着吧。”

随着一声令下,殷怀安一把捂住阎妄川的耳朵,按着他蹲下,身边的人也早早有经验地蹲下捂住耳朵,一群人像是山里的地鼠一样蹲了一排,只见那炮弹射出去之后瞧着速度慢了,阎妄川以为这是失败了,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那炮弹砰的一声响像是放了一个响屁一样,冒出了大量白烟,随后那原本已经减速的炮弹愣是想着踩了弹簧一样再次发力射了出去。

只是角度有些便宜,没炸到旗子,却将旗子边上的山头炸出了一个坑,坑里被炸出的尘土将旗子埋了进去,也也姑且算是射中了旗子?

殷怀安有些尴尬:

“那个都说了还在试验阶段,有些误差也是正常的。”

却不想这所谓的误差也已经震撼到阎妄川了,眼底的震惊不加掩饰,能射四千多米的火炮,若是运用得当已经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弥补水军舰船速度不如洋人舰船的差距,他知道那炮能射那么远的关键应该就是刚才那一股白烟:

“这火炮中间响的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殷怀安蹲在地上用小棍给他画了个炮图:

“我是给炮弹底部加了一个反推装置,简单来说就是当炮弹射出去速度开始衰减的时候,底部填充的弹药再次爆炸,冒出反向喷射的白烟,推动炮弹继续往前飞。”

阎妄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殷大人这脑袋是怎么长得,这样的法子你也能想出来?”

殷怀安被夸的稍微有点儿心虚,毕竟反推作用力的理论他是用的现成的,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欣然接受了阎妄川的夸奖,毕竟知道理论是一回事儿,能做出来又是一回儿事儿,他就是很厉害嘛。

他微微眯着眼睛,得意洋洋的样子,直想让阎妄川将人掳到大帐中。

“一会儿我去给你猎兔子,晚上给殷大人加餐。”

“真的?我好久都没到烤肉了。”

对面的人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阎妄川立刻理了理衣服起身:

“我这就去,你今晚记得早点儿回来。”

一群殷主任的亲卫军就这样看着他们王爷像是个毛头小子讨好媳妇一样火急火燎地去猎兔子了。

第67章

殷怀安的折子弄的朝中几日早朝上的气氛都十分微妙, 如今这位殷大人是谁的人,朝中没人不清楚,一个人摄政王的心腹, 一位是当今陛下的亲舅舅, 谁也不愿搅合进这场权利的角逐中,但是如今钱跃晏还在南境, 这事儿总要处理,却又谁也不愿意看这个头。

最后有一个性格十分耿直的御史石金方上奏,言语间对钱跃晏讲排场铺地毯的行为严加指责, 认为他有负圣恩, 不但没能让南境将士体会陛下恩沐之心,还很容易在军中招来怨气:

“陛下,如今应当立刻召回钱跃晏, 另择钦差前往南境。”

钱家的姻亲郑庆宝出言辩驳:

“陛下,钱大人是朝中钦差, 更是皇亲, 刚一落地就被殷怀安如此下了脸面,说明南境军中有见不得人的事儿,并不想让钱大人多留, 这才上书弹劾。”

郑庆宝的话一落地,整个议政宫中鸦雀无声, 这话若是跟着应和了,那就是坐实了猜疑摄政王在南境图谋不轨, 若是不应和, 又恐怕让龙椅上的小皇帝心生不满,这样的诛心之言谁也不敢擅自发声,更不敢抬眼看如今陛下的面色。

李赢此刻也有些不安, 他也没有想到只是派钱跃晏做钦差人才刚到就能弄出这么多乱子,他下意识看向下首站着的冯庆,却不想这一幕被周清安都看在了眼里,他发觉陛下太过依赖这个冯公公了。

冯庆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儿就这样在朝中当了几天的糊涂官司。

周清安却在朝会后去见了李赢,如今南境打仗,朝中一应后需他都要过问,每日也只能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来教李赢,这半个时辰弥足珍贵,所以周清安甚少说些杂事,多是用在课业上。

而今日周清安却没有继续讲授课业,而是松散了态度开口:

“陛下,今日我们不讲书,只聊聊朝中之事,对于今日朝中争论,陛下如何看?”

李赢已经换下了朝服,着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这龙袍,对比刘太后在时,如今的李赢比那是多了几分气势,与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不会闪躲,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见出了几分天子的尊贵。

“钱跃晏行事铺张确实不该,殷大人斥责此处也无不妥,只是钦差毕竟是奉皇命行事,如此也太过偏激,应该各大五十大板。”

其实今日的事儿也让他心里不舒服,他看了钱跃晏来的折子,毕竟钱跃晏是他的舅舅,殷怀安是个五品官,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当着南境武将的面斥责于他,其根本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但是在周清安的面前他还是没有刻意回护这个舅舅,因为他隐约觉得周清安不是很赞同他拔擢钱家人。

这一日不知周清安和陛下说了什么,第二日早朝李赢便下口谕着钱跃晏回京。

旨意到南境时,殷怀安轻叱一笑,并不曾放在心上,钱跃晏走与不走对他来说都一样,不过他也猜得到,此事他在小皇帝那里怕是已经挂上一号了。

阎妄川则下令,潮州水军在此整顿,而他则带一队人马先行去松江。

并且向朝下了一封政令,着户部筹措水军造船款项三百万两。

此刻前往松江的船上,殷怀安总算是闲了下来,拉着阎妄川窝在船舱中,一个劲儿地扇扇子,阎妄川瞧着他热的脸颊红扑扑的样子,也给他打扇子:

“有这么热吗?”

殷怀安斜觑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身体不行啊,火力不旺,这天儿这么热你不热吗?”

殷怀安是个26度就会开空调的主,完全受不了南方的夏天,属于扛热必须靠外挂的那类人。

身边那人似笑非笑:

“我火力旺不旺你不知道啊?”

殷怀安将他手拍下去:

“别惹我啊,我热着呢。”

阎妄川让人端了冰进来,殷怀安看直了眼睛,对啊,他怎么没想起来,古代早就有制冰的法子,这几天他光去想着没空调了,没想起来还能用冰,有了冰盆,这船舱中的温度慢慢下来了一点儿,两人这才提起军费的事儿:

“三百万两,你确定朝廷会给?”

阎妄川双腿交叠靠在一边的软塌上:

“不确定,这政令到了朝中免不得口水官司,且先让他们去打吧。”

殷怀安凑到他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指:

“你就任他们打着口水官司?”

阎妄川将人拉过来,无奈地笑笑:

“为了在南境整军,我成立了军机处,如今开口就要三百万两的水军军费,朝中怕是早有些人将我看做随时可以反的乱臣贼子了,如今除了任他们说还有什么法子。”

殷怀安垂眸看了看那人敛下的眉眼:

“你这得过且过的态度可不像你哦。”

阎妄川的眼底的情绪复杂:

“这世上最难打的仗不在陆上也不在海里,而是在人心里,朝中人若是认定了我是乱臣贼子,我如何说如何做都没用,不如借着他们此刻敬畏,将洋人赶跑再说。”

如今的朝中是对他既防又怕,只要怕就好,只要怕他就是逼也要逼着他们给银子给粮,大梁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船靠松江港已经是傍晚,宋玉澜亲自到了港口来接,宋鸣羽更是老远就迎了过去,算算时间他都有两个月没见到殷怀安了,还有点儿想他,不过他又看了看一直走在殷怀安身侧的摄政王,他又觉得也没那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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