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 第74章

“从前火离院除了院正与副院正外是无需例行早朝的,就是秋院正也不喜早朝,喜欢请假,许是殷大人也像了师父。”

李赢其实也不喜欢早朝,因为早朝起的太早了,他怀疑殷怀安不喜欢早朝是因为喜欢睡懒觉。

李赢绝对没有想到,他随意猜了一下,竟真的猜对了,昨晚阎妄川烧了半宿,殷怀安守了他一夜,天将亮才睡去,此刻都还没醒。

天子到府上,前院的人立刻往后面去通禀,李赢想起小时候他来焰亲王府都是直接去后院找阎妄川的,反倒是做了皇帝之后只能束手束脚地在前厅,忽然出声:

“朕就是看看表叔身子如何,朕自己过去。”

却不想到了内宅,阎妄川竟真的没起。

喜平也被骤然出现的小皇帝惊了一跳,上前:

“卑职叩见陛下,王爷昨夜高烧一夜,还未醒来,卑职这就进去通禀。”

李赢在院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想起那日在车架上阎妄川的脸色,不由真的有点儿担心:

“烧了一夜?有没有传太医?”

“王爷唤了府医来,不曾请太医。”

“冯庆,快去宣太医。”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

李赢四下看看:

“殷大人可在府上?”

喜平想到此刻屋内可能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殷大人照顾了王爷一夜,此刻许是还在屋内未醒。”

李赢有些诧异殷怀安还真的照顾了阎妄川一夜,倒是冯庆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第82章

喜平硬着头皮进去通报的时候正对上自家王爷清醒过来的双眼, 又看了一眼他们王爷身边那鼓出来的一块儿大包,他就知道他不用禀报了。

让皇上在摄政王寝殿前等候,自是十分不稳妥的, 喜平出来便替阎妄川向陛下告罪:

“陛下, 王爷不知陛下前来,未曾起身, 请陛下正厅稍坐,王爷随后便来见礼。”

李赢本就是来探病的,也未料到阎妄川真的病中未起, 让人现在再起来拜见, 反倒失了来意:

“不必劳动摄政王起身了,朕小时来过王府,正好去转转园子, 等表叔梳洗好朕再回来。”

却不知此刻屋内可是热闹的紧,阎妄川拍了拍身边人的屁股, 凑到他的耳边出声:

“起床了, 陛下在外头。”

熬了一夜的殷怀安听到这么小众的一句话人都懵了,下一刻,他就跳到了榻下往身上套衣服。

李赢转身出了院子, 前两次来王府都只在前院的正厅说话,又因为宫变之事心里忐忑, 也没顾上看这王府的景致。

这次细看才发现,这王府和他小时候来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大半年中, 上面没了刘太后,他出宫再也没人约束,倒是也去过几个朝臣的家中, 这一品亲王的府邸论华贵和修缮比之很多朝臣府邸还不如。

倒是这院中的梅树,个个姿态凌傲,摇曳万千,雪地中,点点红梅有的绽放枝头,有的含苞待放。

见李赢看了那梅林许久,冯庆上前出声:

“奴才听说摄政王府的梅林在这京城中都是数的上的,今日托陛下的福,今日能瞧见这等胜景。”

李赢开口:

“随太祖征战的第一位阎亲王格外喜爱梅花,太祖赐宅邸的时候特意着人寻来了各式品种的梅花种下。

不过听说那梅林在平帝时期被焚毁过,后来正德帝继位也同太祖一样,寻来了数种样式的梅花,赐给了当时的阎亲王,现在梅林应当就是那时候种下的。”

冯庆知道那位梁平帝就是被正德帝与当时的阎亲王废掉的皇帝,他看了看这位不过12岁的帝王,这段过往他能说的这么清楚,想必当时的阎亲王随正德帝谋反这件事儿,在他心里也是道在意的坎。

李赢围着梅林转了一圈才回到阎妄川的院子,阎妄川刚刚梳洗起身,见他过来拱手施礼:

“臣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陛下恕罪。”

殷怀安也跟着他在边上哼哼两声行礼。

李赢快了两步跑过去扶住了阎妄川的手臂,他站起来已经到了阎妄川下颚,面上却还是带有小孩儿的幼态。

“表叔免礼,朕就是来看看你身子如何了。”

阎妄川院中的暖阁内,李赢坐在上首,瞧了瞧阎妄川的脸色,苍白带着有些遮掩不住的疲色:

“表叔看着脸色不是太好,是朕来的太早了,反而扰了你休息。”

阎妄川不在意地笑笑出声:

“只是风寒而已,臣少有偷懒睡个懒觉,正好被陛下撞见了。”

冯庆垂手站在李赢的身边,目光似有若无地在阎妄川和殷怀安身上瞟,殷怀安百无聊赖目光也四处瞟,真巧和冯庆对上,他微微挑眉,还是冯庆歉意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劳殷大人照顾表叔了。”

李赢时常在折子中和百官的口中听到这位殷大人的名字,有人说他身怀经世之才,是火离院不出世的天才,也有人说他是摄政王心腹,但其实他一共也没有见过殷怀安几面。

殷怀安:“陛下言重了,臣有幸得摄政王收留,这才有个家过个年,招呼摄政王身子是应该的。”

李赢也想起了这几日御史台参奏徐清伯那些宛如雪片子一样的折子:

“这几日御史参奏徐清伯扶正妾室不符合礼法,且怀安将军给独女的嫁妆论礼也该给其亲子,朕出宫见看到内阁拟订的折子,徐清伯治家不严,罚俸一年,其元妻嫁妆尽归其子殷怀安。”

殷怀安听到最后一句心下还是十分满意的,他现在正缺银子没,可不能便宜了原主那倒霉爹。

没一会儿,殷怀安看出,小皇帝似乎有话想单独和阎妄川说,所以就借故说要去火离院看看,便出了院子。

“陛下像是有心事,可以和臣说说吗?”

阎妄川这一年损耗太过,这一回府中,好不容易有了修养的条件,府医便在他服用的药中加了大量安神助眠的药,以至于他这会儿起身之后也有些精力不济,声音显得有些低缓,却无端多了几分亲和,就如同寻常家中长辈询问晚辈心事的样子。

李赢犹豫了一下开口:

“是最近朝中有不少勋贵王侯请战南境,朕不太懂打仗的事宜,所以也不知如何应对。”

朝中请战的折子阎妄川早就看过,那些人打着什么心思他也清楚:

“陛下自己怎么看?”

李赢似乎在斟酌用词,阎妄川也不催,只端起了茶盏轻轻吹了一下:

“朕想着他们有爵位的都是勋贵之后,有这份报国之心也是难得,但是又怕他们之中有人资历尚浅,若真到了军中会给表叔添麻烦。”

李赢原本以为南境之战已经快胜了,次次捷报让他觉得驱逐洋人也不是多难的事儿,他有些怕阎妄川一人在南境独大,想着那些勋贵去分一分功劳也好。

不过这次回京的车架上,阎妄川的话又让他对这样的预判有些犹豫。

阎妄川喝了口茶,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出声:

“陛下有没有想过,洋人围攻京城的这些功勋世家为何不请战,反倒是现在一天三本折子也要去南境?”

李赢哪能不懂那些勋贵之家的心思,洋人兵临城下时,京城都是朝不保夕,谁出头谁先死,但是现在南境频频告捷,谁又不想来分杯羹呢?

只是这话他不好直接说,不然他说清楚了,不是坐实了他猜忌阎妄川,想着别人去分一分功劳的心思吗?

阎妄川却似乎并没有等他真的回答,自顾自接话开口:

“陛下,臣既摄政便也有提点教授陛下的责任,今日臣便交给陛下一个课业如何?”

李赢见他不执意让他回答立刻抬起头:

“表叔说。”

“陛下回去且拢一拢这京城中勋贵之家数量几何,各家中有官职,有政绩者几何,每年朝廷需要为勋贵发下的银两几何。”

李赢瞬间便明白了阎妄川的意思,他是怕是嫌京中的勋贵子弟太多了。

“表叔是觉得那些勋贵之家太过冗杂?”

“这要陛下来断了。”

其实殷怀安没去火离院,看着小皇帝走了他这才又回去。

“这小皇帝怎么也不睡个懒觉,这么早起来。”

李赢这天回去真的照着阎妄川的说的话让吏部和户部送来了名册和账册,晚上很晚都还在看,冯庆不得不上前劝道:

“陛下,天色太晚了,还是明日再看吧。”

李赢抬起头,喝上眼前的折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好多人,寻常早朝也没见着这么多人啊。”

他有些被朝中实发俸禄的勋贵人数给吓着了,平时上便也没有几个,但是在这册中怎么这人多?

“冯庆,你说表叔让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打仗需要银子,难道他是想抢这些勋贵的俸禄银子?”

毕竟前些日子阎妄川为了银子连永安王都敢软禁,如今为了银子想要从这些勋贵的手中夺银子倒是也说得过去。

冯庆看的真切:

“陛下,奴才倒觉得摄政王未必想要插手勋贵之事,反而像是有意留给陛下似的。”

第83章

殷怀安只是从后门出去了一会儿, 并没有真的去火离院,这边听到有人给他报信说小皇帝走了他就又顺着后门溜了回去。

他刚进门,就听到了马儿打响鼻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像是十分欢快的模样, 他忍不住拐个弯往里面望了一眼。

王府的马厩就在后门附近,像是猜到殷怀安不会真的去火离院似的, 阎妄川送走了小皇帝就来这边堵人,殷怀安探脑袋进去就见阎妄川正在逗弄一个小马驹。

“你怎么出来了?昨晚刚退烧你又得瑟。”

“我穿的很厚,你摸, 这次出征只带了惊云, 剩下的马都被冷落了,这会儿正想我呢,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殷怀安走上前, 在他身上摸了一把,阎妄川裹了一身玄色锦缎大氅, 大氅里面还附了一层貂绒, 确实足够厚实,这才哼了一声:

“这话说的,像是急着到后院看小老婆似的。”

阎妄川拍了拍身边枣红色小马驹的脸:

“小枣他说你是我小老婆, 去,凶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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