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铭确实是一点都不淡定,他很紧张,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又莫名兴奋和雀跃。
贺斯铭紧张得把检查单捏坏了一个角,江融怀孕这件事太不真实了。
他温柔地问江融:“这是真的?”
江融点头:“真的,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能怀孕。”
他眼里充满真诚,贺斯铭想找出一点恶作剧或者逗他的可能都找不到。
他不自觉握紧了江融的手:“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和宝宝。抱歉,我之前确实没想过有这种可能,就算有男生说自己能生,百分百是在开玩笑。”
不管他现在信与不信,至少不能让江融难受,这么说应该没错。
江融:“我能理解,我自己也是很意外的,以前也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怀孕,最近才知道。”
贺斯铭:“我现在有点乱,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脑子现在像灌了浆糊,有点转不动了,只剩下“江融会怀孕”、“江融怀了他的孩子”、“他好像要当爸爸”这三个想法,并且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转动,誓有不认可就停不下来的可能。
“好。”江融能感觉到贺斯铭握着自己手很用力,却没弄疼他,“你在紧张吗?”
贺斯铭:“有点。”
江融:“我也紧张过。”
贺斯铭看向他卫衣下的平坦小腹,第二遍问道:“你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这什么也看不出来。”
江融点头,没有不耐烦,回道:“真的,不过它还没有长大,现在就跟一颗小种子一样。”
他知道贺斯铭一直都没有心理准备,突然告诉他这件事,也猜测过他的反应,没想到他没有厌恶和反感,现在这样已经是他得到的最好的答案。
原来说出来之后没有想象那么害怕,贺斯铭也没有不喜欢。
贺斯铭对男生怀孕的领域一无所知,在十分钟之前他甚至觉得这是他和江融之间的小情趣。
江融才刚答应他的追求,以为马上恋爱,现实却是一步到位,还没有追求成功就已荣升爸爸,他的情感步子迈得似乎稍微大了一点。
他和江融从有亲密关系到现在,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一个月。
贺斯铭尽力让自己接受这个爆炸信息,检查单被他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他转头,将江融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有点不真实。”
江融:“我也是昨天刚知道的。”
贺斯铭明白了:“因为这个难过?”
他记得之前好像在江融面前说过自己不喜欢小孩,原来那个让他难过的人是他自己!
江融诚实地点头:“嗯,怕你不喜欢,不能接受,我也害怕。”
贺斯铭莫名愉悦:“你一开始就想给我生宝宝啊。”
江融也不忍心告诉他是他一开始是想在这个世界多一个亲人,但他也是愿意和贺斯铭生孩子的,他又不排斥他的信息素。
一想到信息素,江融这几天Alpha信息素补充的反应又来了。
江融点头,他看着贺斯铭:“你能不能亲亲我,想要信息素。”
贺斯铭完全不可能拒绝江融的要求,他起身就要亲人,差一点碰到他的唇时,身体却不受控制将江融压在沙发上。
江融:“嗯?”贺斯铭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这都站不稳了吗?
贺斯铭连忙撑住自己:“蹲久了,脚有点麻。”
江融笑出声:“贺斯铭,你不要紧张。”
贺斯铭顺势亲了上去:“不许笑,我现在不紧张。”
江融回吻,他现在很渴望贺斯铭的信息素,主动跟他勾勾缠缠。不过,贺斯铭却没像之前那样亲得那么用力,多了几分怜惜。
江融舒服得嗯哼,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想要更多,就是还是没学会换气,亲了好一会儿后就推了推贺斯铭。
今天的贺斯铭好温柔啊,亲得好舒服,手脚都开始发软了。
贺斯铭听了江融肚子里传来咕噜噜声,他用力亲了一口作为这个吻的终结。
“饿了?”
江融眨眨眼以掩饰自己的一点点尴尬,脸上又泛起了浅粉色,是贺斯铭最喜欢的粉桃色。
“嗯,今天心情不好没怎么吃东西。”之前不饿,现在已经饿了。
“我给你下个挂面,等着。”贺斯铭撑着沙发起身,顺便把勾着他脖子的江融也带了起来。
“好。”
贺斯铭进了厨房,江融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现在放松下来后身体上的难受劲开始显示,又饿又困,还莫名的累,之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是有个小东西在跟他争抢营养。
下挂面是最便捷的方式,不一会儿,贺斯铭就端了两大碗面条出来。
江融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贺斯铭拿筷子和勺子,他倒是想帮忙,但贺斯铭不让。
“快吃。”
江融拿起了筷子夹起面条咬了一口,好淡,没有盐味,是他的味觉出问题了?
贺斯铭同样没吃晚饭,他昨天开始没有收到江融的信息,今天上午又担心他受了什么委屈,中午直奔机场,飞机上发的餐食他没怎么动,现在也是饿了。
然后,他也吃了一口。
刚才慌里慌张的,他下面条的时候手都还在颤抖,脑子很乱,步骤都忘记了好几次:“糟糕,忘记放盐了。”
江融了然:“原来是没放盐啊,我以为是我味觉出了问题。”
他看向贺斯铭时,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尴尬。
原来贺斯铭还是受他怀孕一事影响了,他的反应让江融特别想笑。
贺斯铭拿了盐罐过来,看到江融眼里含笑,但又顾及他的面子憋着:“想笑就笑。”
江融也没想到贺斯铭比他还要紧张:“我没有想笑。”
贺斯铭:“说了你不会撒谎。”
江融:“哦,哈哈。”他真笑了,眉眼舒展好看。
贺斯铭给两碗面条加了盐调味,也勉强能吃,问题不大。
江融心里平静了下来后,都有心情吃面条了,将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一大半。
他毫不吝啬道:“好吃,你的手艺真好。”
贺斯铭板着脸解释:“嗯,下次会做得比这次好吃,没放盐是意外。”
江融:“一定是。”有人和他一起分担震惊人的消息,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自行退场。
贺斯铭:“……”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站在料理台前看贺斯铭将碗筷放进洗碗机,没一会儿就站困了,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消化自己怀孕的消息,他也劳心劳力,身心疲惫,现在放下半颗心,所有的倦意开始向他袭卷而来。
“困了?”贺斯铭发现他半眯着眼,手掌支撑在台面上,快要睡过去似的。
“嗯,好困。”江融揉了揉眼睛,被风吹过又哭过,现在十分干涩,还有点肿。
“那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拿睡衣。”贺斯铭擦干手绕过料理台揽上江融的腰际,带着他往房间走,生怕他困到不行把自己摔了。
“你要淋浴还是泡澡?”贺斯铭问他。
虽然他对怀孕没什么了解,但据说怀孕初期容易流产,有点担心受怕的。
“淋浴就好。”上一次泡浴缸还是他发情期的时候。
贺斯铭在江融进浴室之前,还把在沐浴间放了防滑垫,以防万一。
江融拿上贺斯铭准备的衣服进去洗澡,也没待太久就出来了。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贺斯铭准备好了吹风筒。
江融乖乖坐在床上。
风筒嗡嗡地吹着,贺斯铭的手指在江融的发上滑过,江融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双手环上贺斯铭的腰,抱着他。
他的头发刚剪不久,不算太长,很快就吹好了。
贺斯铭还将他的头发捋好:“好了,睡吧。”
江融爬上贺斯铭已经掀开被子的大床:“你不睡吗?”
贺斯铭:“我先去洗个澡,下午提前赶回来,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先回一下信息。”
他一一交待自己要做的事,没什么可隐瞒的。
江融:“因为我没理你,所以提前回来吗?”
贺斯铭:“不是你不理我,是我想随时知道你的情况,过分紧张。”
江融明知道是因为自己没理他,但他这么解释心里莫名舒坦,也没什么太大的愧疚感。
他躺下后,将被子拉到胸口:“那你能不能给我个晚安吻。”他想要点信息素再睡觉,不想做乱七八糟的梦。
“当然。”贺斯铭低下头吻上他的唇,好几天没怎么好好亲过,怎么也亲不够,又吻得更深,唇舌交织。
在他以为自己要控制不住时想要继续亲吻江融时,却发现刚还在浅浅回应的江融没了反应。
原来是睡着了。
贺斯铭将唇边的桃子汁擦掉,盖好被子,关上灯和房间,暂且先离开卧室。
有事是真的有事,但他已经将要处理的事情往后延。
他回到客厅拿起江融的检查单,找到上面的医生签名,然后给他舅拨打电话。
他小舅就是市一院的副院长。
他不是不相信江融的话,而是在想医生有没有可能诊断错误,万一并不是怀孕而是肚子里面长了个东西呢?那不比怀孕更吓人吗?他要确认一下,总不能稀里糊涂就认为是怀孕,哪有正常男生会怀孕的。
小舅:“你小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贺斯铭:“小舅,我有事想问你,你们医院有叫刘淑明的医生吗?”
小舅:“有啊,怎么了?是妇产科的医生。”
贺斯铭:“你确定?”
小舅:“确定啊,她爸是中医界很有名望的医生,现在退休了,他们是医生世家,还是我校友,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