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发了份检查单,你帮我查查是不是你们医院做的,还有……”他清咳了一声,“男的也会怀孕吗?”
贺斯铭的小舅本来也是医学博士,发过数篇医学论文的大拿,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市一副院长,自然是得益于他的医术过硬,当医生的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他边打开微信看贺斯铭发来的检查单边说道:“这要分情况,有些小孩在母体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体内留了子宫,要是不知道,可能真会怀孕。”
贺斯铭:“真的有男孩子可以生孩子?”
小舅:“有啊。话说,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奇怪的问题,不会是你查出什么奇怪的病吧?”
贺斯铭:“不是我。”
小舅:“哦,我看到你给我的检查单了,是刘医生做的检查,影像也没问题,是怀孕了。不确定的话,可以再做一次。”
贺斯铭:“真的啊。”
小舅:“检查单是哪里弄来的?你是替你朋友问的?把你们吓到了吧,哈哈哈。”
贺斯铭确实吓得不轻,倒不是不想负责任,而是男孩子要怎么生是个大问题,后续有很多事情需要操心,要做产检,要补充营养,而且江融还是学生。
贺斯铭:“你们医院可以保密吗?”
小舅:“当然,医院会替患者保密,后续检查可以继续找刘医生,她很负责的。这个男孩子怀孕算是个特例,不过一般情况下都会打掉,这要看对方和家人的选择。”
贺斯铭没想过还有这个选择,但他一开始也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江融要给他生的宝宝怎么可以拿掉。
贺斯铭:“那如果他选择生下来呢?”
小舅:“那就先检查身体,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做手术,男孩子毕竟没有天然的产道,困难的话可能需要成立专家组研究。他是你朋友?”
“嗯。”不过他还在追求,贺斯铭没有细说,还需要征求江融的意见。
贺斯铭结束了跟小舅通话后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去洗澡。
家里只有一张床,他选择睡沙发。
他跑了一天,明明挺累的,但精神却极度亢奋,在沙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开始做梦。
他梦见江融九个月之后肚子还平的,孩子呢?被打掉了?
他问江融:“你不是说给我生个宝宝吗?”
江融笑着说:“贺斯铭,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是男的,不会生孩子。”
贺斯铭给他展示他的检查单:“不可能,你看,这是你怀孕的检查单,你说要给我生宝宝。”
江融哈哈一笑:“男的怎么可能会怀孕,你放一百八十个心,我怀不了一点。”
贺斯铭看到了江融平坦的小腹有结实的八块腹肌,手里还抱着个篮球。
“贺斯铭,你不是要教我打球吗?你看,是不是这样打?”
说着,江融运着篮球朝篮球框下奔跑,这哪里像怀孕!
然后他就惊醒了。
他也愣了一会儿,对啊,江融怎么可能会怀孕,他一定是白天做了个梦。
意识到自己躺在沙发后,他的理智恢复了一点。
一看时间,凌晨五点。
被噩梦一吓,他轻手轻脚进房间确认江融是不是真的在他家。
江融在梦中闻到青柠味,人朝着信息素的方向依偎过去,贺斯铭怕他掉下床顺势躺回床上将人搂进怀里,和江融裹一张被子。
江融无意识地呢喃:“贺斯铭……”
贺斯铭:“是我,继续睡吧。”
江融头靠在他胸前:“嗯。”
贺斯铭再一次向他确认:“你真的怀孕了吗?”
江融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嗯,真的。”
第33章 害怕
江融是饿醒的。
睁眼时不知今昔是何年,不过满室的青柠香倒是让他的所有记忆回笼。
昨晚,贺斯铭知道他怀孕的事后并没有排斥,那就是在接受了。
江融将脸埋进满是贺斯铭信息素的枕头上,好舒服啊,不想起床。
他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这段时间睡觉老是做梦,偶尔半夜还会热醒。
江融沉浸在信息素的环绕中的幸福时刻,等他脑子越来越清晰时,才意识到今天有课!
“糟糕,现在几点啊!”
他立马从床上弹坐起,套了拖鞋就要往外走找自己的手机。
昨天把这事儿给忘了,至少跟班长请个假,要不然他的平时分就没有了。
江融刚冲出房间,贺斯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家里跑什么?”
江融还在桌上找自己的手机:“我忘记请假了。”
贺斯铭指了指他的电脑桌:“手机在充电,早上给你请过假了。”
江融:“请的半天吗?”
贺斯铭:“我给你请了一天。”
现在的贺斯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现在看不出昨晚那种紧张和手足无措,又是一副高冷的校草形象。不过,在江融面前,校草的高冷早已不复存在。
江融知道贺斯铭做事很贴心,面面俱到。
他这会儿才注意到贺斯铭在家里穿的是衬衣,上一次看到他穿衬衫还是在图书馆,那天在下雨。
他刚睡醒,好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便抓了抓翘起的乱发:“谢谢。”
今天是他们一起知道有小宝宝的第一天,好像一切都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贺斯铭说:“去洗漱,然后吃午饭,以后不要跟我客气。”
“哦。”江融乖乖点头,他肚子实在是饿了,他刚没有看到时间,非常诧异,“我居然睡到了中午。”
洗漱完之后换上贺斯铭给他准备的干净衣服。
他个子比贺斯铭小,衣服穿着有些宽大,但材质很舒服,就当是穿大码时尚风格,问题也不大。
江融吃饱喝足后,才意识到贺斯铭也没有去学校。
“贺斯铭,你怎么也不去上课?”
贺斯铭收拾碗筷:“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我时常不去上课,教授都知道,不会在意的。”
江融拿到自己手机,看到了班组群和寝室群里的消息。
姚书乐和李一洲为他昨晚没有回寝室而担心,贺斯铭在群里解释了下他不舒服,在他家里休息。
并没有出什么大的乱子,大家还是依旧过着简单的校园生活。
贺斯铭给他切了个橙子放在桌子上:“你下午还想不想休息?”
江融刚要回答,就看见贺斯铭随意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你手机响了。”
贺斯铭看了一下,想了下才接。
对方的声音穿透力十足:“贺斯铭,你怎么要辞掉学生会的职务?”
贺斯铭:“我的课业太忙了,没有休息时间,学生会的工作我就不做了,学长另外找人或者我给你推荐人选。”
学生会会长:“我不同意!”
贺斯铭:“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申请书上记得签字。”
学生会会长在那头假哭:“你这是通知我,不是征求。”
贺斯铭:“这是事实。”
学生会会长:“能不能打个商量,等元旦晚会结束后再辞职。”有校草在,大家干活的积极性也高啊!
贺斯铭:“抱歉,我真的需要休息。我有点事,先挂了。”
学生会会长:“等等!”
贺斯铭毫不留情地将通话挂断。
江融算是听出来了,诧异道:“你要退出学生会?”
贺斯铭说:“嗯,之前就想退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不重要的事情剔除掉,不必浪费时间。”
江融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吗?”
贺斯铭弯腰凑上前:“你觉得自己不重要吗?”
江融摇头,他不知道,以前他也觉得自己对父母亲很重要,是家里不可或缺的孩子,是父母感情的桥梁,后来才发现,他什么都不是,对他们来说面子和虚荣比他更重要。
贺斯铭看他眼中有迷茫,想到他孤儿身份,进福利院的孩子都是被父母亲抛弃的,从出生起就被抛弃,可能真不知道自己到底重不重要。
他亲了亲江融的唇,他刚吃了片橙子,唇上还带着橙香味:“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江融眼睛立即变得清明:“是吗?”
贺斯铭觉得江融真的特别好懂,怎么会这么单纯,他好像是捡到大宝贝了。
他告诉江融:“不要妄自菲薄。”
江融点了点头:“嗯,好。”
从父母亲那里失去的自信心,正在贺斯铭的关心和鼓励下一点点恢复生机。
贺斯铭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和江融一起榨桃子汁。在江融休息时,他简单地做一个近期计划表。
不过,提到怀孕一事,贺斯铭避免不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虽然他花了一个晚上接受了现实,但还是觉得非常不真实,像突然做了一场梦,然后有人告诉他这是真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