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对司华遥改观,这才慢慢去了解,对司华遥的喜好了如指掌。
楚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王爷身份尊贵,自然要挑一些。”
“若殿下想了解王爷的喜欢,直接问福禄便可,他知道的不比我少。”
楚熙赧然地笑了笑,道:“我来王府多日,几乎没出过院子,福禄劝我出来转转,我便想到了公子,遂过来寻公子聊聊天,应该没打扰公子吧。”
“没有。”宫怜客气地笑笑,道:“殿下来的巧,若是明日来,便没了空闲。”
楚熙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公子明日要去哪儿?”
“我想参加今年的会试,还有半月准备,时间紧迫,我需刻苦读书。”
“原来如此,那我提前祝公子金榜题名。”
“借殿下吉言。”宫怜转移话题道:“听闻这几日三公主时常过府拜访,殿下却一次都未见过,不知这是为何?”
楚熙的脸色一僵,苦笑着说道:“公子不知我因何受伤?”
“不知。”宫怜确实不知,他从没打听过楚熙的消息,不过听他这么说,似乎明白了其中关窍,道:“难道殿下受伤与三公主有关?”
“家丑不可外扬,还请公子见谅。”
楚熙并没有回答宫怜,宫怜却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不敢,是宫怜冒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楚熙始终围绕着司华遥的喜好找着话题,他们聊得还算投机,彼此也熟络了不少,只是宫怜对楚熙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心。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楚熙起身要离开,宫怜送他到门口。
“听说邵华公子要回来了,不知何时能到?”
宫怜愣了愣,随即答道:“半月左右。”
“正好是公子参加会试的日子,福禄说我们有些相像,待他回来,定过来拜访。”
“好。”
楚熙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宫怜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三喜,你说七皇子突然来找我,是否有什么目的?”
“殿下想在王府长久的住下去,总归要和王府里的人相处,公子性情温和,又受王爷宠爱,是殿下融入王府最合适的人选,这大概就是目的。”
宫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是否觉得七皇子与邵华有些像?”
三喜点点头,道:“性情确实有些像。”
“他是在皇宫中长大的皇子,怎会有这样的性情?”
三喜怔了怔,也随之看向楚熙的方向。
“若是受尽宠爱,被楚皇如珠如宝的呵护着长大,或许有天真无害的性子。可他明显不是,否则怎会被送来和亲?”
三喜回过神来,道:“公子是怀疑那都是他的伪装?”
“胆小怯弱,天真无害,这样的性子在皇室中往往会被忽视,对于他这种没有强大背景的皇子,是最好的保护色,不是吗?”
三喜转头看向宫怜,没想到他竟如此敏锐,不过短短的相处,他竟能看透一个人长年累月的伪装。
见他沉默,宫怜笑了笑,道:“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准,回吧。”
“是,公子。”
半个时辰后,华怜居发生的事,传到了司华遥耳朵里,让他不禁有些惊讶,再次感慨司南遥真是误人子弟,这么好的人才生生被他困在后院。他即刻叮嘱春海,让主考官多安排一个参加会试的名额。
第48章
御书房内, 司华遥正在处理奏折,春海突然进殿,脚步匆匆, 神色看上去有几分凝重。
司华遥瞥了他一眼,道:“发生了何事?让你露出如此神色?”
“王爷, 姜然传来消息, 邵华公子病重。”
司华遥一怔, 脑海中浮现邵华纯真的脸,道:“怎会如此?”
春海答道:“大夫说公子本就体弱,如今又郁结于心, 再加上长途跋涉所致。”
“郁结于心?”
司华遥忍不住心中生怒,怎会不明白他为何会郁结于心。司南遥那个变态都未能摧毁邵华,他心心念念的家却让他伤心至斯, 这是多么讽刺。
“他们现在行至何处?”
“回王爷,他们现在济宁府。”
“让章辙和章进走一趟, 让他们务必保住邵华的性命。”
“是, 王爷。”
见春海转身要走,司华遥出声叫住了他, 道:“你等等, 本王手书一封, 你让他们带上。”
春海顿住脚步, “是, 王爷。”
司华遥提笔写了一封信给邵华,又将手上的扳指取了下来,递给春海道:“一并送过去, 让他们快马加鞭,莫要耽误行程。”
“是, 奴才这就去办。”春海躬身退出御书房。
乾坤宫小花园,空地上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放置着各种调味料,还有大小不一的锅,以及烧炭的炉子。桌子旁边是一个水桶,桶里放着几条黑鱼,看模样每条都得有四五斤重。
德辉躬身说道:“皇上,东西备好了,人也带来了。”
赵韩青看向御厨,命令道:“你来教朕,这鱼该如何处理。”
御厨十分不解,却又不敢多问,只好硬着头皮上阵,问道:“皇上,这鱼您打算怎么做?”
“做那种不用吐鱼刺的菜。”赵韩青想也未想直接说道。
御厨想了想,道:“皇上,不用吐鱼刺的菜有那么几种,一种是和鱼肉一起做,只要把鱼刺做酥便可。还有就是将鱼肉做成肉糜,将鱼刺尽数挑出。皇上,您选哪一种?”
“哪种较为简单,未做过菜的人也能操作?”赵韩青问得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御厨却犯了难,为了自己的脑袋不得不实话实说,道:“皇上,这两种菜都不简单,且都费功夫。”
赵韩青眉头蹙起,明显有些不耐烦,却耐着性子问道:“那哪个做出来味道更好?”
御厨见状不由心惊胆战,道:“回皇上,这两种菜品各有各的风味,就看皇上的喜好了。”
“你!”赵韩青想发火,可想要做好这件事,必须要有耐心,便强压住了火气,道:“那就选第二种。”
御厨闻言悄悄松了口气,道:“是,皇上,那咱们先来杀鱼。您先靠后一点,省得渐一身水。”
见赵韩青朝后挪了两步,御厨这才卷起袖子,用渔网捞出一条鱼,鱼儿离开水,不停地挣扎起来,甩的到处都是水。御厨慌忙将其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猛地一拍,鱼便被拍昏了过去。
赵韩青照葫芦画瓢,也拿起渔网去捞鱼,可那鱼太滑头,第一下捞了个空,鱼一甩尾,溅起一大片水花,直接拍在了赵韩青的脸上,紧接着他便闻到了浓重的鱼腥味。
德辉连忙上前,将帕子递给赵韩青,道:“皇上,您没事吧?”
赵韩青没有接帕子,而是用袖子抹了抹脸,再次对桶里的鱼儿下手,这一下快准狠,鱼儿没能挣脱出渔网,被捞了起来。他阴沉着脸,将其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猛地一挥,可拍的时候,他没有压着鱼,鱼儿一出溜,便掉在了地上,不停地蹦€€着,似是在嘲笑他蠢。
赵韩青的脸色更加难看,拿着菜刀就追了过去,那架势很是骇人,势必要将鱼儿斩于刀下。折腾了半晌,鱼被他折腾得遍体鳞伤,而他也是气喘吁吁,一身狼狈。在场的人知道他是在抓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人干了一仗呢。
虽然这一幕滑稽又搞笑,但在场众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好似他们出门没带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德辉见状连忙上前,道:“皇上,兰嫔、曹贵人在外求见。”
“不见!”赵韩青下意识地开口,反应过来事又改了主意,道:“让她们进来。”
“是,皇上。”德辉转身退下。
宫门外,曹明珍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来回地踱着步子,走到马秀兰身边,再一次出声问道:“娘娘说皇上会见我们吗?”
马秀兰温柔地笑了笑,道:“会的,妹妹不必担忧,耐心等候片刻。”
得到肯定的答复,曹明珍脸上的笑意更浓,道:“若真能得到皇上青睐,妹妹还要多谢娘娘。”
马秀兰亲昵地握住曹明珍的手,道:“妹妹说这话就客气了,姐姐也是看妹妹性情敦厚,又长得貌美,想着皇上定能喜欢,这才叫了妹妹。若以后妹妹飞黄腾达,切莫忘了姐姐。”
“姐姐放心,姐姐的大恩,妹妹定铭记在心。”曹明珍借坡下驴,顺势将称呼改成了‘姐姐’。
见曹明珍笑得一脸得意,就好似赵韩青一定会看得上她,马秀兰眼神闪了闪,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只可惜曹明珍未曾察觉。
宫门打开,德辉从里面走了出来。
曹明珍见状连忙走上前,急切地问道:“公公,皇上可是要召见?”
德辉看看曹明珍,又看向马秀兰,笑着道:“兰嫔,曹贵人,皇上有请。”
曹明珍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本想直接进门,突然顿住脚步,转身走到马秀兰身边,道:“娘娘,我们快走吧。”
马秀兰不在意地笑了笑,和曹明珍相携进了宫门。
在她们进来这会儿功夫,赵韩青已经换了身上的衣服,看着她们脸上的惊讶,勾起了嘴角。
两人来到近前,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赵韩青打量着两人,道:“两位爱妃来此所为何事?”
曹明珍率先开口,柔声细语地说道:“听闻皇上身体欠佳,嫔妾特来看望。”
赵韩青微笑地看着她,道:“既然是来探望,可带了礼物?”
曹明珍将侍女手里的食盒接了过来,道:“嫔妾亲手熬了百合粥,特意送来给皇上尝尝。”
“百合粥,朕不喜欢。”赵韩青微微皱眉。
曹明珍随即问道:“那皇上喜欢吃什么,嫔妾给皇上做。”
赵韩青瞥了一眼马秀兰,她神色平静地站在一旁,不争不抢,由着曹明珍在她面前没规矩。
“朕爱吃鱼。”赵韩青看向旁边的桌案,道:“正巧东西都已备好,就由爱妃亲手来烹制吧。”
曹明珍的脸色一僵,看向一片狼藉的桌案,为难道:“皇上,您若想吃鱼,嫔妾下次做好给您送来,在这里做是否不太雅观?”
“怎么,你想抗旨?”赵韩青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曹明珍见状心里一紧,连忙说道:“不是,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只是……”
赵韩青打断她的话,道:“不想抗旨就照做,否则别怪朕翻脸无情。”
赵韩青的反复无常吓到了曹明珍,她转头看向马秀兰,刚想要求助,赵韩青就打消了她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