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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萨古斯人

  剑齿虎悄悄接近泰山,泰山意识到自己是难逃一死了。剑齿虎正愤怒地逼近他,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泰山脑子里竟然都是对这种强大生物的敬佩。

  如果一定要死,泰山宁愿战斗至死。想到命运安排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禁心潮澎湃。他不惧怕死亡,反倒有点好奇,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丛林之王泰山是没有信仰的,他不信教。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同那些与大自然朝夕相处的人一样,想法和宗教信徒不谋而合。他深深地知道,大自然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大自然中充满着生命的奇迹。这让泰山意识到,以人类有限的认知,不可能了解生命最初起源于哪里,因而泰山的想法与科学理论算是风马牛不相及。说到上帝,泰山对他的认知更为原始,认为上帝是人性化的神。尽管他认识到自己对宗教及上帝一无所知,他也更愿意相信,死后他会复活。

  剑齿虎一步一步逼近泰山,泰山此时此刻思绪万千。他的目光定格在剑齿虎那长长的獠牙上,那獠牙上还沾着口水,闪闪发光。他心想,獠牙很快就会刺穿自己的身体。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显然,剑齿虎也听到了这种声音,它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盯着上方的树林。泰山发现这种沙沙声是从自己头顶正上方的树枝中传来的,他抬起头,只见一种动物正对他怒目而视,这种动物看起来很像是大猩猩。

  头顶树叶的间隙中又浮现出两张野蛮的脸。泰山瞥了一眼其他的树木,看到跟刚才一样的动物,它们全身长满杂乱的毛,脸上满是怒气。他觉得这些动物既像大猩猩,又不像大猩猩。面目身形特征看着更像人一点,其他特征看起来则更像大猩猩一点。泰山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它们满是毛发的手中挥舞着棍棒。泰山回头看了看剑齿虎,只见剑齿虎眼睛向上环顾一圈,看到那些像大猩猩的动物正对它怒目而视,马上变得踌躇不前,怒气冲冲地嗥叫,发出威胁的低吼。

  剑齿虎停下了脚步,不过只停了一会儿,它便再一次怒气冲冲地向泰山走去。树上的动物见状跳下,抓住那根将泰山吊在半空中的绳子,迅速将其向上拉。就在这时,剑齿虎一跃而起,想要一把将自己的猎物夺回来。岂料旁边树林中那些看起来像猩猩的动物同时蹿出,拿着木棒冲着剑齿虎的头和身体就是一顿暴打,将泰山从剑齿虎的魔爪中毫发无伤地救出。片刻之后,泰山发现自己被三头长毛野兽拉到了树枝之间,从这三头野兽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它们至少没有剑齿虎那么恐怖。

  其中两头野兽站在泰山两侧,一边一个,抓住泰山的胳膊,另一头野兽一只手掐住泰山的脖子,另一只手拿了根木棒,悬放在泰山头顶,紧接着泰山对面的野兽嘴唇里发出一连串声音,泰山听完十分震惊,震惊程度不亚于头一次听到剑齿虎咆哮的反应,是那么始料未及,不过这两种叫声的意义却相去甚远。

  泰山对面的动物说道:“卡——高达!”

  在泰山曾经所在的那片丛林中,“卡——高达”根据语调的不同有以下几种意思:第一种表示命令别人投降:“你投降吧。”第二种表示质疑:“你还不投降?”第三种是宣告投降:“我投降。”

  这句话从来自地心世界的多毛类人猿嘴里说出,那么它的意思最可能是本来的意思。泰山认为巨猿的语言是万物语言的鼻祖和根基。巨猿、小猿、大猩猩、狒狒、猴子对这种语言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改善,许多语言可以被丛林中许多其他物种和鸟类理解。由于家养动物曾经风行一时,所以家养动物语言中融入了许多人类的词汇。与之截然不同的是,经历了无数岁月变迁,巨猿的语言还保留了最初的样子,毫无改变。

  这些地心世界的类人猿即使只说了一个字,也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它们同地球上的其他猩猩一样,拥有共同的祖先;要么就是地心世界生物的进化和发展是一成不变的,原始语言只有这一种形式,任何低等生物朝人类这种高级动物进化的过程中,都可能说出这句话。掐着泰山脖子的那只类人猿只说了一个词,但泰山对这个词的印象最为深刻。他从少年时代,说的就全是巨猿的语言,这个词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些来抓捕他的动物总是对他说这个词。

  那只公类人猿问他:“卡——高达(你认输吗)?”

  泰山回道:“卡——高达(认输)。”

  泰山对面的那头类人猿听到泰山跟自己说一样的话,惊得手中的木棒不由得落了一半,他用猿语问道:“你是谁?”

  泰山回道:“我是泰山,既是勇猛的猎人,又是勇猛战士。”

  公类人猿问道:“你来马瓦洛特这里做什么?”

  泰山回道:“我来和你们交个朋友,不是来和你们这儿的人吵架的。”

  公类人猿一听,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木棒,树上其他类人猿听到泰山的话纷纷围了过来,泰山周围的树枝一下子承载那么多重量,不由得压弯了些,更加垂向地面。

  公类人猿问道:“你怎么会说萨古斯语?过去我们也捉住过吉拉克人,但是你是第一个会说萨古斯语的,你不仅会说而且还能听懂。”

  泰山说道:“我们那儿的人就说这种话啊,我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卡拉以及克查科部落的人就教会了我这种语言。”

  公类人猿说道:“我从未听说过克查科部落。”

  另一只类人猿接着说道:“或许他在撒谎,我们还是把他杀了吧,他不过是个吉拉克人。”

  又一只类人猿说道:“把他带回马瓦洛特部落,整个马瓦洛特部落的人或许可以一起把他杀了。”

  “好主意,把他带回部落,我们杀他时可以跳舞。”又一只类人猿说道。

  类人猿的语言与我们人类的语言不一样,人类听它们的语言,有时候像是在咆哮,有时候像是在吼叫,有时候像是在咕哝,时不时还像在尖叫。无论讲什么语言的人类,都几乎没法理解类人猿的语言。但是泰山能够理解这种语言,我们称这种语言为“萨古斯语”。它是交流思想的一种方式,类似于人们语言中的停顿。

  商讨好怎么处置泰山之后,这群类人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剑齿虎,剑齿虎早已返回并找到自己的猎物,它从横卧的尸体上越过,但是没有进食,而是眼睛死盯着树上那帮让它恨得牙痒痒的类人猿。

  那三只类人猿用一根鹿皮条将泰山的手腕紧紧绑在背后,其他类人猿重新打量起剑齿虎。剑齿虎每次想要前进一步,类人猿们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朝它脸上扔木棒,时间隔得刚刚好。于是剑齿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停地躲避飞来的木棒。正当剑齿虎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一部分类人猿会重新跳到地面上,灵敏迅速地将木棒从地上拾起来,敢这么做的类人猿通常是整个丛林里身材最娇小,反应最灵敏的。这一冒险举动显示出它们高度的自信以及超强的勇气,因为它们几乎算是从剑齿虎的爪子里抢走了木棒。

  剑齿虎连连遭受暴击,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一点点地向后退,最后它实在承受不住类人猿们雨点般的暴击,忽然转过身,钻进了灌木丛里。刚开始还听得见它慌不择路逃跑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消失。剑齿虎离开后,类人猿们跳到野牛的尸体上。类人猿们用獠牙将肉撕裂,有时他们会像老虎一样打来打去,只为抢一块好肉。与那些生活在底层人类不同,他们不会只顾着自己狼吞虎咽,吃饱之后,他们会剩点肉,留给早已等在一旁的豺狼和野狗。

  泰山在一旁看到了这幕残忍的场景,不过他一言未发。类人猿们在饱餐的时候,泰山则在更仔细地观察他们。跟他原来所在的丛林中那些类人猿相比,这群类人猿体格比较小。不过,尽管它们不像大猩猩那样重,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强壮有力了。相较于大猩猩,这群类人猿胳膊与腿的形状和比例都更接近人类,但不同的是,这群动物全身长满了棕色的长毛,让它们外表看起来更像野兽,它们的脸甚至看起来比大猩猩还要凶狠残忍,而就颅骨发展程度来说,它们的脑容量应该和人类差不多。

  它们全身裸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唯一的武器就是木棒。这种木棒显然是用某种锋利的工具削出来的,具有良好的平衡性,要做成这种武器似乎需要耗费一番力气。

  类人猿们饱餐完后,转过身来,进入兽道,沿着刚才泰山掉进陷阱的方向走过来。离开之前,它们重新整理了绳索,小心翼翼地在上面铺上土和树叶,把捕捉器放好,以便让那些第一次从此经过的动物触发捕捉器。

  看到它们刚才的动作如此胸有成竹,手指是如此灵巧,泰山意识到这群动物虽然看起来像野兽,但是它们早已有了人的思维。或许它们仍处于进化过程中的低级阶段,但是,毋庸置疑,虽然它们的脸和皮肤像猩猩,但是它们拥有人类的大脑。

  这些类人猿,我们可以称其为——萨古斯人。它们沿着丛林里的小路向前走,跟人一样,是直立行走的。但是它们在其他方面和人猿泰山那片丛林中的人差不多。既不笑也不叫,一言不发,就如同沉默寡言的哑人。不过萨古斯人的某些感觉器官要比人类灵敏厉害得多,与人类不同,它们主要是靠耳朵和鼻子来观察敌方动静,并且永远保持高度警惕。

  按照人类的标准看,萨古斯人很丑陋,甚至长得有点恐怖。不过泰山不这么觉得,萨古斯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气度非凡,举止大方,充满了一种原始美。或许人们一直以来对于祖先的想象就是这样的。

  理论家刻画人类原始祖先的时候,有时习惯将我们的祖先描绘成一种整日担惊受怕、怯懦无比的动物。他们生活的环境周围都是残暴凶狠的野兽,所以它们从一出生就开始逃命,一生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但是这种说法似乎不合情理,照理论家描述,人类祖先那么弱,不具备攻击其他动物和自保的能力,再没有勇气的话,怎么可能活得下去。与之相比,有种推论可能更符合实际,那就是人类的祖先有某种自大情结——一种广泛存在的情结,最初表现为愚蠢的自我中心论——祖先们永远在小心翼翼,可是它们并不感到恐惧。其他任何理论都站不住脚,除非我们认为一种长有兔子心的动物生出了人,而人类拿着一端绑有石头的粗制矛就能够抓到野牛、猛犸象以及熊。

  佩鲁塞塔的萨古斯人,其进化程度跟地球上的尼安德特人差不多,或者可能比尼安德特人的进化程度更低。必要的时候,萨古斯人会选择逃跑这种权宜之计,从这种行为来看,泰山丝毫不觉得萨古斯人已经发展到了尼安德特人那个阶段了。可它们若从树林间走过,则看起来淡定从容,凶猛无比,就好像是“万物之灵”,不惧万物。泰山相较于其他人更能明白萨古斯人这种看似前后矛盾的行为举止,因为他自己在从林中曾经就是这样,根本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所以一边“不惧万物”,一边“保持机灵头脑,小心谨慎”,这两者并不矛盾。

  这些萨古斯人发现泰山被抓时,并没有马上靠近他,而是停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那附近有一棵空心树木,这棵大树的树枝已经贴到了地面上。其中的一个类人猿拿起自己的木棒拍打空心树木,一下、两下,一下、两下、三下。敲了一会儿,停了下来,接着又按刚才的节拍敲打树木。拍打声响彻整个丛林,这样敲了三次之后,一部分萨古斯人接收到了信号,停了下来,凝神细听,另外一部分萨古斯人则趴到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去听这声音究竟是什么。

  拍打声从空中悠悠地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楚。从地面上传来的声音则更加清晰,这是一串应答信号,一下、两下,一下、两下、三下。

  它们听完之后,看起来心满意足,爬到附近的树木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待着,好像在这儿安歇下来,等着什么事发生。其中两个萨古斯人很轻松地就将泰山拉到空中,将他的两只手绑在背后,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泰山连爬都爬不成。

  泰山自从跟萨古斯人走了之后,就没有说过话。不过他现在转身对着自己旁边的一个萨古斯人说道:“帮我松绑,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那个萨古斯人听完说道:“塔盖世,这个吉拉克人想要松绑。”

  塔盖世是一只公类人猿,它长着长长的犬牙,十分引人注目,听到这话,它愤怒地望向泰山,就这样看着泰山,看了好长时间,眼睛一眨不眨。泰山看着这半人半兽的东西,感觉到它一定有别的歪点子。这时塔盖世回答道:“那就给他松绑。”

  另一只公类人猿有点按捺不住,略带不满地问道:“为什么啊?”

  塔盖世咆哮道:“因为我,塔盖世,说要给他松绑。”

  “你又不是马瓦洛特,它是国王。它说松绑的话,我们才能给他松绑。”

  “图亚德,我不是马瓦洛特,我是塔盖世,塔盖世说了,就要给他松绑。”

  图亚德转到泰山身边说道:“马瓦洛特马上就回来了,如果马瓦洛特说要给他松绑,我们就给他松绑,我们不听命于塔盖世。”

  塔盖世像黑豹一样,足下生风,悄无声息地一下子就跳到图亚德身边,掐住它的喉咙。没有任何警告,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泰山看来,塔盖世与那些他在地球上熟悉的类人猿并不相同,因为地球上的类人猿在向对方发起致命袭击之前,都要进行长时间的准备,要么是挺挺腿,趾高气昂地朝对方走去,要么嘟嘟囔囔朝对方骂脏话。但是塔盖世的大脑反应如人脑一样迅速,似乎下决定和行动是同时进行的。

  塔盖世沉重的身体压得图亚德站的那根树枝摇摇欲坠,对于生活在树上的动物来说,从树上跌落下来是很自然的事情。它们从树上掉落下来,都用一只手抓住了同一根树枝,用另一只手互相攻击,时不时要用上獠牙来攻击对方,后来它们再一次从树上跌下,这一次跌落到了地面上。打斗全程它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塔盖世锋利的白獠牙差点刺到了图亚德的颈动脉。图亚德竭尽全力地防守,迅速转动身体,从塔盖世的手里挣脱,成功逃跑了。塔盖世像个足球运动员,跳到半空中,用自己的长毛手臂抱住了图亚德的双腿,将它重重地摔在地上,它站在图亚德的背后,仍然张着大嘴,图亚德的脖子就在它眼前,只能任其摆布。

  它问道:“卡——高达(你认输吗)?”

  图亚德低吼道:“卡——高达(认输)。”听到这句话,塔盖世立马从图亚德身上站了起来。

  塔盖世像猴子一样,四肢灵活,纵身一跃跳回树枝上。它说道:“把这个吉拉克人手腕上的绳索解了。”与此同时,它用那双恶狠狠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看还有没有人像图亚德一样,敢反抗它的命令。这一次没有一个萨古斯人说话,其中一个萨古斯人将泰山拖到树上,解开了绑在他手腕上的绳索,全程没有一个人反对。

  塔盖世说道:“如果他想逃跑的话,就杀了他。”

  绳索被解开之后,泰山认为它们会将自己带的刀拿走。当套索“啪嗒”一声合上,将他从地面吊起,矛、弓和箭都掉在了地面上,尽管这些武器就掉在陷阱下方十分显眼的地方,萨古斯人也并未留意到这些武器,当然它们也没有注意到泰山所带的刀。泰山可以确定的是萨古斯人肯定看到了他的刀,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萨古斯人对刀视而不见,除非它们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用处,或者它们看不起刀的作用,觉得没有没收刀的必要,不值得在上面费功夫。

  图亚德现在悄悄溜回树上,自己缩成一团,躲得远远的,独自在那里生闷气。

  泰山忽然听到远方某种动物正在靠近,声音十分微弱。又过了一会儿,萨古斯人才听到远方传来的声音。

  塔盖世正色说道:“它们来了。”另一个人盯着图亚德说道:“马瓦洛特来了。”泰山现在知道它们为什么要用木棒拍打树木,发出声响了。他好奇的是那群类人猿聚在这里要做什么。

  它们终于来了,对泰山来说,在这一群人中认出它们的王——马瓦洛特并非难事。一群人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脸上有许多灰色的毛发掺杂其间,肤色稍微泛蓝。

  萨古斯人和泰山一认出朝这边走的那拨人,就从树上跳到了地面上,马瓦洛特在离它们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说道:“我是马瓦洛特,和我一起来的是我部落的人。”

  塔盖世答道:“我是塔盖世,和我一起的是部落里的其他人。”看起来似乎塔盖世也有自己的一拨人,而它是这拨人的头儿。

  初步防御性的对话结束了,马瓦洛特向前走着,跟着它的是部落里的公类人猿、母类人猿,还有幼猿。

  马瓦洛特用凌厉的目光看着泰山,问道:“这是什么?”

  塔盖世回道:“这是吉拉克人,我们在布置的陷阱中发现的。”

  马瓦洛特问道:“你叫我们过来饱餐一顿,就给我们吃这个?你应该把他带回部落的,反正他会走路。”

  塔盖世回道:“这不是信号中提到的猎物,真正的猎物是野牛,一头剑齿虎杀了它,它的尸体就在这附近,我们在那里布置的陷阱抓了这个吉拉克人。”

  马瓦洛特咕哝道:“好嘞,我觉得我们可以一会儿再吃这个吉拉克人。”

  其中一个说道:“我们同剑齿虎搏斗之后,又吃吃睡睡了很多次了,马瓦洛特。”

  塔盖世领着一行人沿着小路向前走,走到了野牛的尸体旁。那些带着幼孩的母类人猿偶然走近看到泰山的时候,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公类人猿看着泰山的眼睛也写满了疑惑,所有看见他的类人猿都似乎陷入了一种不安的情绪。萨古斯人这种方式以及刚才的言行举止让泰山想起来克查科部落那些巨猿,这感觉是如此强烈,就像真的一样,虽然此刻泰山不过是它们的俘虏,但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他此时此刻正待在克查科部落,自己的家里一样。

  部落之王马瓦洛特在泰山面前不远的地方走着,走在它旁边的是图亚德。它们两个一直小声交谈着,时不时地瞄一眼走在它们前面的塔盖世,很明显图亚德一直主导着谈话,听了它的话,马瓦洛特似乎变得异常不安。

  泰山可以看出马瓦洛特正陷入狂怒状态,图亚德告诉它的话明显地煽动了它的情绪。

  图亚德似乎还想进一步激怒马瓦洛特,它的目的达到了,似乎部落里的每个人明显都被激怒了,当然不包括塔盖世在内,它此时正在前面带队,走在马瓦洛特和图亚德的前面。事实上,其他所有类人猿的目光都集中在马瓦洛特身上,随它一举一动而转移。马瓦洛特此时此刻明显处于暴怒状态,部落里的其他人都感觉到,它全身都传递出狂怒不安的讯息。看到野牛尸首的那一刻,一场暴风雨毫无征兆地爆发了:马瓦洛特挥舞着重重的木棒,“嗖”的一下朝着塔盖世的方向跳过去,明显是想要从头后面给塔盖世重重一击。

  日常生活中,泰山为了活下去,一直都在同其他生物搏斗,这种生活经历已经将他训练成一个脑子反应快,身手敏捷的人。他心里明白,这群与他同行的类人猿,生性残暴,他们当中不会有他的朋友。他现在对塔盖世有一定的了解,从刚才的事情可以看出它生性倔强,对图亚德充满恶意。或许塔盖世是唯一一个可以和自己做朋友的人,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塔盖世自己也需要一个朋友,因为当马瓦洛特拿着木棒向他敲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类人猿把手举起来保护它,也没有人提醒它要小心。泰山出于自身的利益,一方面想要和塔盖世做朋友,另一方面觉得要搏斗就公平竞争嘛。在这两种想法的驱动下,他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准备要插手这件事情。

  他大声地喊道:“小心,塔盖世!”猝不及防,其他人猿都来不及阻止他,他便迅速跳到前方,顾不上图亚德,大手一扫,猛地将马瓦洛特推到小路旁边的树丛中。

  听到泰山大声警告,塔盖世就变得警觉起来,它四处转身看了看,看到暴怒的马瓦洛特举着木棒要打它,差一点就打到了它的头上。不过这不是最让它惊讶的,之后的一幕才让它吃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个奇怪的吉拉克人(泰山)——就是刚刚它俘虏的那个人,从后面一跃而起,跳到马瓦洛特身后。他古铜色无毛的手臂快速滑到马瓦洛特的脖子上,勒紧了它的脖子,接着他转到马瓦洛特面前,弯下身子,抱着马瓦洛特的大腿,将这只全身长满毛发,体型巨大的公类人猿从头顶扔到那些跟随它的小喽啰们脚边,这些小喽啰早已吓得目瞪口呆。随后那个奇怪的吉拉克人(泰山)跳到了塔盖世身边,转身面对着与塔盖世一伙儿的类人猿。

  随即,有二十个类人猿举起了木棒朝泰山和塔盖世打了过来。

  泰山问道:“塔盖世,我们要待在这儿和它们搏斗吗?”

  塔盖世回道:“待在这儿,它们会杀了我们。如果你不是吉拉克人,我们还有可能从树林中逃脱,但是逃跑你又不行,我们只能留在这儿和它们搏斗。”

  泰山回道:“你带路,你们带的路没有我泰山跟不上的。”

  塔盖世说道:“跟我来。”说话间,它使劲将木棒扔出,扔到那些靠近他们的小喽啰脸上,转身沿着兽道逃跑了。它用力跳了十几下,跳到了一棵大树悬垂的树枝上,泰山紧随身后。

  跟泰山所料想的一样,马瓦洛特手下那些长满毛发的小喽啰们追着他俩跑了一小段路,便放弃追赶了。他非常自信,以前在丛林中的时候,整个部落里所有的人都追不上他,除非是他自己回来。

  塔盖世发现那些人明显放弃了追逐他俩时,就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停下了脚步。

  它停下来靠近泰山说道:“我是塔盖世。”

  泰山回答道:“我是泰山。”

  塔盖世问道:“刚才为什么提醒我?”

  泰山回道:“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看到图亚德煽动马瓦洛特,要它杀了你,它的计谋就要得逞了。我给你提醒只是因为当我被抓的时候,是你让我免于被杀的命运。”

  塔盖世问道:“你来萨古斯人的国家干什么?”

  泰山答道:“我来这儿打猎。”

  塔盖世问他:“你现在想去哪儿?”

  泰山回道:“我想回去找我们的人。”

  “他们在哪儿?”

  泰山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看太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渗出丝丝暖光。环顾一周,都是树叶。树叶、树干、树枝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指示方向,泰山明白,他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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