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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女祭司的爱情

  阿布·巴特他们在盖拉边境湍急的河边扎营。达穆克一直在等待时机,终于他等来了这个机会。阿布·巴特对她们放松了警惕。他坚信,她们不敢逃进丛林,给自己招致危险,因为在丛林中,阿拉伯人同时也是她们的保护者,使她们免遭更大的危险。虽然阿布·巴特知道她们一直在等待逃跑的机会,但丝毫没有料到,她们有胆有识,足智多谋。而实际上,她们逃跑是给了达穆克可乘之机。

  达穆克十分狡猾。他拉拢了一个黑人,这个黑人被迫离开大本营,跟他们同行,现在算是他们的俘虏。达穆克许诺还他自由,于是他轻易地答应参与达穆克的计划。

  他们为卓拉和拉单独支了个帐篷,派一个卫兵坐在门口看守。阿布·巴特认为安排一个人看守绰绰有余。这样安排或许能使她们免受其他人的伤害,却不能阻止她们试图逃跑。即使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晚,达穆克打算实施邪恶的计划,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他的一名手下和一个跟他来自同一部落的同胞走到卓拉她们的帐篷前,准备按计划行动。后者囿于血统规定,对达穆克忠心不二,服从他的命令。达穆克则在营地另一边的森林里等待着,同时他还带着两名部落同胞,四名从沙漠里带回来的奴隶,以及一个黑人搬运工。这个黑人想通过参与今晚的计划,获得自由。

  纸灯里发出微弱的烛光,将卓拉和拉的帐篷照得通亮。在柔和的烛光下,拉正用新学的英语和卓拉聊天。虽然她最多只能说只言片语,但总比无法沟通强。这也是她们唯一能享受的乐趣。晚上扎营落脚后,她们就商量着逃跑计划,打算在帐篷后面开个洞,逃出去,溜进丛林。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谋划着逃跑。门口的卫兵此时应该正打着盹儿。她们交谈的时候,哨兵起身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们听见帐篷后面的刮擦声,停止了谈话,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帐布上移动着的划痕。有人试图用力划破帐篷。

  不久有一个声音低声地说着:“德里诺弗小姐!”

  “是谁?想干什么?”卓拉低声地问道。

  “我想到了一个逃跑的办法,如果你想逃出去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是谁?”卓拉质问道。

  “我是布库拉。”卓拉知道他的名字。阿布·巴特逼迫一些黑人随他一起离开大本营,布库拉就是其中一个。

  “把灯熄灭,”布库拉小声地说,“卫兵离开了,我进来把我的计划告诉你。”

  卓拉起身吹灭了蜡烛。过了一会儿,布库拉爬了进来。“小姐,”他说道,“阿布·巴特从大本营强行带走了兹弗里的手下,他们今晚打算逃跑,而我们要回去找游猎队。如果你们想一起走的话,就把你们带上。”

  “我们当然想走。”卓拉说道。

  “太好了!”布库拉说,“现在你要仔细听我说的话。卫兵不会回来了,但我们不能一次性全部出去。我先把这位小姐带进丛林,我的手下会在那里接应,然后我再回来找你。”

  “你现在可以告诉她,让她跟紧我,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卓拉转过身。“跟着布库拉,”她说道,“我们今晚逃出去,我在你之后过来。”

  “我知道了。”拉回应道。

  “好了,布库拉,”卓拉说道,“她懂了。”

  布库拉从帐篷的入口出去,迅速地环顾了四周。“走!”他说道,拉跟在后面。他们很快消失在卓拉的视野里。

  卓拉深知,和这些半开化的黑人一起逃进丛林十分危险。但毫无疑问,她对这些黑人的信任程度远大于对阿拉伯人的信任。哪怕黑人会设计阴谋,卓拉认为,她和拉都可以共同对付。但她知道,大多数黑人还是忠诚不渝的。卓拉在漆黑寂静的帐篷里孤独地等待着,认为布库拉返回根本不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看见黑人和卫兵的身影。

  她真真切切地感到害怕,决定不再干等下去,打算先逃进丛林找他们。她想:或许布库拉返回接她,查看敌情,要冒很大的风险。此时他们一定在营地的另一边,等待恰当的时机,返回找她。卓拉起身准备行动时,听见了脚步声,声音离帐篷越来越近。卓拉想着,或许会是布库拉的人,于是在那等着。这时,一个男人把头伸了进来,穿着长袍,拿着长筒枪,是个阿拉伯人。他的轮廓显现在昏暗的夜里。“哈杰蓝去哪了?”他质问道,喊着离开的哨兵的名字。

  “我们怎么知道?”卓拉带着困倦的语气,反驳说,“你为什么要在夜间叫醒我们?难道我们是守卫人员吗?”

  阿拉伯人嘴里咕哝着,回答了些什么,然后转身在营地里大声叫喊,告知所有人哈杰蓝不见了,并询问有没有人见过他。其余的士兵慢慢地踱步过去。哈杰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各种各样的推断。他们大声喊了好几遍哈杰蓝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阿布·巴特过来,把每个人都询问了一遍。“那个女人还在帐篷里吗?”他问另一个卫兵。

  “是的,”卫兵回答道,“我还同她们讲话了。”

  “那就奇怪了,”阿布·巴特说道,接着,“达穆克!”他又喊道,“你在哪儿呀?哈杰蓝可是你的人。”然而没有任何回应。“达穆克去哪儿了?”

  “他不在这里。”站在阿布·巴特旁边的男人说道。

  “弗迪尔和达雷耶都不在。”另一个男人说道。

  “搜查整个营地,看看有谁不见了。”阿布·巴特命令道,搜查完后他们发现达穆克、哈杰蓝、弗迪尔、达雷耶,还有五个黑人都不见了。

  “达穆克扔下了我们,”阿布·巴特说道,“不用管他了。等我们把这两个女人卖了,换了好价钱,一起瓜分金钱的人也少了。”这么一想,损失四名优秀的士兵也无所谓。阿布·巴特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又继续睡了。

  卓拉十分担忧拉的情况,万分苦恼,也为自己没能逃跑而失望不已。对她来说,今晚是个无眠之夜。还好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心里无法安宁。

  布库拉悄悄地走进丛林。拉跟在他后面。当他们离开营地有一小段距离时,拉在黑暗中看见几个男人站在前面,几个阿拉伯人躲在灌木丛里。拉看见他们穿着长袍,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奴隶脱掉了白色的长袍,只穿着一条丁字裤,赤身裸体,和布库拉一起,站在那里。这时她相信了,只有阿布·巴特的黑人俘虏在这里接应她。然而,拉走到他们身边时,才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她没有机会反抗,很快被他们抓住了,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喊声,嘴巴就被完全堵住了。这时达穆克和几个阿拉伯同伴出现了,他们把处于愤怒中的拉制服,将她的手腕绑在后背,用绳子套住她的脖子,然后一声不响地穿过漆黑的森林,沿河下行。

  他们整晚都在逃命。达穆克非常清楚,第二天阿布·巴特发现自己被人算计了会有多么愤怒。天刚亮,他们已经离营地很远了。达穆克只短暂停歇了一会儿,匆匆吃过早饭,又继续赶路。

  一段时间后,他们拿掉了塞在拉嘴里的东西。达穆克走在她旁边,看着自己的战利品,沾沾自喜。达穆克和拉讲话,但她听不懂,傲慢不屑地大步前进,等待着报复他们的时机。拉和卓拉分开了,心里十分难过。她冷酷的心里对卓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情。

  接近午时,他们离开走的小路,在河边扎营。达穆克在这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达穆克对拉产生了疯狂的迷恋。和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近距离接触,激起了他强烈的欲望。达穆克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单独和拉待在一起,于是带着拉沿着与河水平行的小路,把她带到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当他们走到离营地大约一百码的地方,达穆克一把搂住她,试图吻她的嘴唇。

  达穆克搂着她,就像搂着狮子一样,十分危险。他情绪高涨,以至于忽略了许多东西,其中一件就是时刻挂在他身上的匕首。可拉没有忘记这把匕首的存在,天亮时她就注意到了那把匕首,一直想得到它。就在达穆克紧贴在她身上时,她的手摸索着,碰到了匕首的刀柄。这会儿,她故意屈服,瘫软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搭在他右肩上,另一只手在他左胳膊下游走。她没有让达穆克的亲吻得逞,于是他拼命索取她的吻。就在这时,拉放在他肩上的手突然掐住他的喉咙。看似白皙无力、长而纤细的手像钢爪般,突然掐住他的咽喉,同时在他左臂下轻轻游走的手,握着长长的匕首,从肩胛刺进他的心脏。

  达穆克想喊出声,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达穆克浑身僵硬地站在那儿,高大的身躯向前倾。拉顺势让他倒在了地上,一脚把他的尸体踢开,从他身上取下腰带和匕首护套,用他的长袍把血淋淋的刀片擦干净,然后急匆匆地沿着河道前进。拉发现灌木丛里有个出口,可以从河边离开。她不停地往前走,最后走得筋疲力尽。现在她急需休息,于是用仅存的力气爬上了一棵树。

  科尔特看见一个人影向牢房外的通道口走近。他想着,这或许是死亡的信使,要带他去祭坛献祭。人影离他越来越近,不久便走到牢房铁栅前。这时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来访者是个女人。

  科尔特出于好奇,走向铁栅门。突然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抚摸他。

  环绕着祭祀庭院的高墙之上,高高地悬着一轮满月。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通道口和牢房的出口。科尔特在月光下,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靠在冰冷的铁栅上。女孩把食物递给科尔特。他伸手去接时,女孩抚摸他的手,然后把手拉向铁栅,贴在她的唇上。

  科尔特不知所措,不知娜奥——这个小祭司,竟对他一见倾心。欧帕男祭司浑身长毛,长相怪异,娜奥对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而这个陌生男子的出现,对她来说的确是上帝般的存在。

  庭院里传来的轻微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过身,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科尔特发现她长得竟是那样的美丽。娜奥又转了回来,乌黑的眼睛溢满了对科尔特的爱慕之情,丰满性感的嘴唇激动地颤抖。她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说话语速很快,声音低沉而清澈。

  她想告诉科尔特,明天中午他就要被献祭给太阳之神。她不希望他死,可能的话,会帮助他,但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他逃出去。

  科尔特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可是娜奥也听不懂他说的话。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抬起一只手,用纤细的食指在水平面上,从东到西比画了一个大圆圈,表示太阳在天上东升西落的轨迹,在最高点又画了一个圆,表示后天正午的太阳。这会儿,她抬起手高高地悬在半空中,手指合拢,仿佛握着献祭匕首的刀柄,将无形的刀尖深深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诺亚要杀掉你。”她说着,伸手穿过铁栅,抚摸他的胸口。

  科尔特理解了娜奥用手势试图表达的意思。他把动作重复了一遍,将想象出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胸口,探询地看着她。

  她伤心地点着头,眼里涌出了泪水。

  就像理解了她说的话一样,科尔特也清楚地意识到,这里有个朋友愿意帮助他离开。科尔特把手伸出铁栅,轻轻地把女孩拉向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她低声地呜咽着,勾着他的脖子,和他脸贴着脸。娜奥突然放开了他,转过身,脚步轻盈,匆匆地离开了,最后消失在祭祀庭院一侧拱道的夜影里。

  科尔特吃着她带来的食物。很长时间里,他躺在那儿,思索着支配人类做出某些行为的力量。这种力量实在令人费解。这个敌城中的女孩,在她不为人知的过去,到底有过怎样一系列境遇,才会使她在同伴信任的情况下,做出这种行为。娜奥一定对科尔特产生了某种潜在的友情。她从未想过,会有像他这样的异国人存在。科尔特努力说服自己,这个女孩是因为同情自己的窘境才会如此。可他心里清楚,她这么做,是因为有更为强大的动机驱使着她。

  科尔特曾对许多女人着过迷,但他从未真正爱过;科尔特非常讨女孩子喜欢,但他从没有爱过。他想着,爱情是否就像娜奥对他一般。是否有一天,他也会像娜奥一样,遇见爱情。他还想着,如果他的境况最终转变了,或许会深深地被她吸引。如果没有转变,那么一定是事情的发展出了问题。科尔特一直苦苦思索着这个古老的谜题,最后在牢房坚硬的地板上睡着了。

  早上,全身长满毛发的祭司给他送来食物和水。白天祭司都来看他,就像观看关在动物园里的野兽一样。漫长的一天渐渐过去了,夜晚再次来临——也是他最后的夜晚。

  他试着想象献祭仪式的场景。二十世纪的年代里,他居然将成为活人祭祀的对象,被献祭给野蛮人信奉的某个神明,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而女孩的手势、可怕的祭坛、咧嘴笑的头骨都是确凿的证据,所以他不得不相信,明天将是自己的死期。科尔特突然想起了美国的家人和朋友,他们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科尔特认为,为事业牺牲死得其所,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白白牺牲。

  科尔特派人送出的消息,已经到达遥远的海岸附近了。消息成功送达也说明他为了自己伟大的信念,成功完成了任务。如果必要的话,他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他很庆幸,自己行动迅速地将信息送出了。明天他就可以了无遗憾地迎接死亡了。

  但他并不想死,在白天制定了各种计划。只要有机会,哪怕是微乎其微,他也要逃出去。

  科尔特想着娜奥现在怎么样了,她是否还会再来。现在已经天黑了,科尔特希望她会出现,渴望在生命中最后几个小时里,能有朋友陪伴在身边。而夜晚渐渐过去,他放弃了希望,试图在睡眠中忘记明天的事情。

  科尔特在硬床上辗转反侧,焦虑不安。而此时小祭司菲尔格躺在卧室的草席上,打着呼噜。他的卧室就是一个狭小黑暗的壁凹。菲尔格负责保管钥匙,他深知职责的重要性,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神圣的钥匙——象征着他值得信赖的品质。或许是因为菲尔格誓死守护钥匙的信念在欧帕众人皆知,所以钥匙才被放心地交给他保管。

  菲格尔呆头呆脑,就算他知道有智力这回事,也无法变得聪明。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单纯只是一个残暴的人,和真正意义上冷酷无情之人相比,远不及他们思维敏捷。当菲格尔沉沉入睡时,他所有的感官也随之入眠。但野兽睡觉时就并非如此。

  遗址的高层仍完好无损,菲尔格的小室就在其中一层。夜晚降临不久,在环绕着主神庙庭院的长廊上,月光倾洒而下。现在月亮不见了,长廊上一片夜影。这时有人悄悄地向菲尔格室内入口走去,除非有人碰巧离她很近,否则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她毫无顾虑,轻轻地往前走,终于走到了入口。菲尔格正躺在入口的另一边。那个人在门口停了下来,听着里面的动静,听见吵闹的呼噜声时,迅速溜进去,径直走到他旁边。她蹲下来,一只手轻轻地在他身上搜寻着什么,另一只手握着长长锋利的匕首,悬在他长满毛发的胸脯上方。

  很快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大圆环,上面用线穿着几把大钥匙,用一条皮绳固定在了腰带上。她蓄意用锋利的匕首把皮带割断。这时,菲尔格微微动了一下,她立刻静止不动。接着他又翻来覆去,然后继续打呼。那个人拿着匕首继续在皮绳上摩擦。突然皮鞭被割断了,刀片穿过割断的皮绳,轻轻碰到了圆环的金属,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菲尔格立刻就醒了,但他没起来,而且再也起不来了。

  愚蠢的菲尔格还没意识到危险,很快就被尖利的匕首刺中了心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倒下了。刺杀他的人拿着匕首悬在空中,犹豫了片刻,仿佛在确定他是否已经死了,接着她用菲尔格的腰布把留下痕迹、被血弄脏的匕首擦干净,然后起身,急匆匆地跑出室内,一只手拽着挂在金色圆环上的几把大钥匙。

  科尔特在睡梦中,心神不安,动来动去,一下子猛然惊醒。在逐渐暗淡的月光下,他看见牢房铁栅的另一边有个人,听见了钥匙在大锁里转动的声音。科尔特心想:会不会是祭司来找他?他站起来,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想逃跑的冲动异常强烈。这时门打开了,科尔特听到温柔的声音,知道是娜奥又回来找他了。

  娜奥走进牢房,勾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嘴唇,紧紧地抱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把他放开,牵着他一只手,带他出去。科尔特太想离开这个压抑的死牢了。

  她悄悄地带着他,从祭司庭院穿过,通过漆黑的拱道,走进阴暗的长廊。娜奥领着他走着蜿蜒曲折的路线。他们始终走在夜幕里,沿着迂回的路线,穿过遗址。科尔特觉得已经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娜奥打开了一扇低矮结实的木门,领着他来到神庙入口的大厅,穿过这个宏伟的大门,就能看到城市内墙。

  她在这里停了下来,走向科尔特,看着他的眼睛。她再次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她的脸颊满是泪水,泣不成声。娜奥试图克制自己啜泣,在科尔特的耳边表示爱意。可他却听不懂。

  娜奥把他带到这里,还他自由,却又舍不得让他走。她紧紧地拉着科尔特,爱抚地摸着他,轻声地和他说着什么。

  一刻钟过去了,娜奥抱了抱科尔特,科尔特也不忍心离去,但最后娜奥还是放开他,指着内墙的出口。

  “去吧!”她说道,“带着我的心一起走吧,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但至少我会永远记住这一时刻。”

  科尔特蹲下来,亲吻她的手。娜奥为了救他,用这只纤细的手残忍地杀了一个人。而科尔特对这些一无所知。

  娜奥把匕首和护套递给他,让他回到危险的世界,不至于手无寸铁。接着科尔特转身,步履缓慢,向内墙走去,走到出口处,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看见娜奥笔直地站在古城遗址的夜幕里。他抬起手挥舞着,向她做最后无声的告别。

  科尔特穿过内墙,走过庭院,通往自由时,感到极度悲伤,因为他知道女孩心里充满了悲伤与绝望。为了救他,或许她冒了生命的危险。对于这位挚爱的朋友,科尔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稀记得她部分可爱的脸庞。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象征性地带走他们热吻的记忆和她送的细长的匕首。

  科尔特走过月光倾洒的平原时,想起娜奥站在遗址夜幕中孤单的身影,逃跑成功的喜悦中夹杂着一丝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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