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重回矿场
“我们现在去哪里?”科莫多弗洛伦萨尔问。两人从奴隶长廊出来后在耀眼的阳光下站了一会儿。
“你带路去采石场，到我们被关起来的那个房间。”
“你一定是对短暂的自由感到厌倦了。”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评论道。
“我们要回去找塔拉斯卡，我答应过她的。”泰山提醒他。
“我知道，”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说，“我赞赏你的忠诚和勇敢，但我不赞成你的决定。我们不可能救得了塔拉斯卡，否则我一定第一个去救她;我和她都知道，永远都出不去了。你和我只会再一次把自己的命送到主人手里。”
“让我们为自己祈祷吧，”泰山说，“但是，如果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注定要失败，那你就不要陪着我了。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囚禁塔拉斯卡的房间，你能告诉我这个就足够了。”
“你以为我是在躲避危险吗?”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反问道，“不是这样的!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去;如果你被抓住，那我也被抓住——我们会失败，但我们不会分开。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路跟随着你。”
“很好，”泰山说，“那你现在带我去采石场吧。你熟悉米努尼的一切，尽可能用你的知识和智慧让我们不必说太多话就可以很快进去。”
他们顺利穿过了维尔托皮斯马库斯穹顶宫殿之间的林荫道，经过盛大的阅兵队伍。在那里，士兵们穿着盛装以最精确的步调变换着错综复杂的队形。距离宫殿较远的地方，年久失修的小径上有许多辛劳的奴隶排成长队向采石场前进，一旁跟着守卫。他们跟上了这条长队，随着侧面的守卫来到采石场的入口。
奴隶进去的时候，有人负责粗略地把人数记录在一本大册子上。让泰山觉得欣慰的是，守卫只需跟随奴隶走下去就可以了，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不需要核查，甚至不必清点人数。于是，特鲁哈纳达马库斯的王子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和人猿泰山跟随着一起走了进去。
进入采石场，经过警卫室之后，这两人放慢步伐，逐渐到了队伍的后面，这样等他们想从某一层下去时就可以随时脱离队伍，不会被注意到。离开一列队伍之后又会立即加入另一列队伍，因为中间没有什么空隙，而且常常好几列并排移动。不过，等到了三十五层通往囚房的隧道那里，他们发现四周没有其他人了。这一带很少有什么活动，只有早晚时分守卫带着奴隶进出牢房时才会有人。
他们发现门口有一个卫兵靠墙蹲在地上，看到对面来的两人之后立即站起身，质问他们的来意。
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走在前面，在他身边停下来。“我们来这里找一个叫塔拉斯卡的女奴隶。”他说。
泰山站在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后面，他看到士兵的目光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认出他们来了吗?
“谁派你们来的?”士兵问道。
“她的主人佐恩斯罗哈戈。”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回答说。
士兵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
“进去找她吧。”他说着，把门闩去掉，打开了门。
科莫多弗洛伦萨尔手和膝盖着地，匍匐着身体爬进了低矮的门洞，但泰山仍然站在原地。
“进去!”卫兵对他说。
“我就留在这里，”泰山回答，“把一个奴隶女孩带到走廊上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士兵迟疑了一下，然后赶紧关上门，挂上沉重的门闩。这时走廊里只有泰山一个人面对他，他转身时亮出了一把抽出来的剑，发现泰山也拔剑朝向他。
“投降吧!”士兵叫道，“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们。”
“我猜到了，”泰山说，“你很聪明，但你的眼睛不然，它们出卖了你。”
“但我的宝剑可不傻。”那家伙厉声说，一面狠狠地戳向泰山的胸膛。
法国海军中尉保罗·阿诺特被公认是最灵巧的剑士之一，他传授了他的朋友格雷斯托克很多剑术技巧，他们还在一起训练过很多个小时。此时此刻，泰山在内心默默地对他遥远的朋友心怀感激，因为他对泰山细致的训练在多年以后为其带来了极大的好处。泰山很快发现，虽然对手的剑术水平很高，但他毫不逊色，并且在力量和敏捷程度上还占了优势。
他们打斗了一两分钟，然后那个维尔托皮斯马库斯人意识到他不是泰山的对手，因为他此时被泰山逼到走廊尽头的墙上无法后退，形势对他很不利。他想将泰山逼到自己身后，但他失败了，反而在肩膀上被对方痛刺一剑。这时，他开始试图寻求帮助，泰山立即意识到他必须得让对手安静下来，于是他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伺机一跃向前，将剑穿过了维尔托皮斯马库斯人的心脏。然后，他一边收回剑，一边打开了旁边的门。科莫多弗洛伦萨尔面色苍白地蹲在门后，但当他看到泰山和他身后警卫的尸体时，他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很快来到他的朋友旁边。
“怎么会这样?”他问道。
“他认出我们了。塔拉斯卡呢?她不跟我们走了吗?”
“她不在这里。卡尔法斯托班把她带走了，他从佐恩斯罗哈戈那里买走了她。”
泰山转过身。“把门锁上，然后我们离开这里。”他说。
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关好门，并上了锁。“现在去哪里?”他问道。
“去找卡尔法斯托班的住处。”泰山回答。
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耸了耸肩，跟在他朋友的后面。他们向地面返回，一路相安无事。但是等他们到了第十六层，这时一列正在穿过走道的奴隶中有一个人猛地向他们转过脸来，他的目光瞬间和泰山的目光交汇。随后，那个人走进侧面的入口，消失不见了。
“我们得快点。”泰山对他的同伴低声说。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科莫多弗洛伦萨尔不解。
“你没有看见刚才那个人吗?他从我们身边经过之后又转过头来看我。”
“没看到，那是谁?”
“是克拉夫塔普。”泰山答道。
“他认出你了吗?”
“这个不好说，但他显然觉得我的外表有些熟悉。但愿他想不起我来了，虽然我不抱多大希望。”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也要尽快离开维尔托皮斯马库斯。”
他们加快了步伐。“卡尔法斯托班的住处在哪里?”泰山问。
“我不知道。在特鲁哈纳达马库斯，战士们会被分配到采石场服务一段较短的时间，他们在那里的时候，他们的住处或奴隶都不进行转移。我不知道这里的习惯是什么样的，卡尔法斯托班可能已经完成了他在采石场的职责。还有些时候，他们可能在一个地方服务很长时间，这样一来他的住所可能就在采石场的上层。我们得问一下才能知道。”
不久后，泰山遇到了一个和他们二人去往相同方向的士兵。“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卡尔法斯托班监工?”他问。
“如果这关乎你的职责，警卫室的人会告诉你的，”他答道，迅速瞥了一眼这两个人，“我不知道。”
他们经过那个士兵，到了第一个转弯处，在确保脱离那个人的视线之后加快了速度，因为他们都开始担心有坏事会发生，此时只求能够安全逃出采石场。接近出口的时候，他们混进一列奴隶队伍的侧面，这些人正背着沉重的石头朝在建的新圆顶前进。所有人都需通过警卫室走到外面，那里的军官和办事员在机械地履行他们的职责，看上去离开采石场和来到这里一样简单。不料，那个军官突然紧锁眉头，开始数数。
“有多少奴隶上来了?”他问。
“一百个。”其中一个陪着他们的士兵回答说。
“那为什么有四个卫兵?”他问。
“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个士兵说。
“我们不是和他们一起的。”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迅速说。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军官问。
“如果方便单独说话，我们可以很快解释其中的缘由。”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说。
那军官挥手示意奴隶们继续前进，然后招呼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和泰山跟他一起到隔壁的房间去。那是一个小型接待室，警卫指挥官在这里睡觉。
“现在，”他说，“让我看看你们的通行证。”
“我们没有。”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回答。
“没有通行证!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这要看您怎么想，”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回答道，无意中让口袋里的钱币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我们正在寻找卡尔法斯托班。我们知道他有一个我们想买下的奴隶，但短时间之内我们没法取得来采石场的通行证，于是我们就冒险来了，只为完成这项简单的任务。您能告诉我们哪里可以找到卡尔法斯托班吗?”他又把钱币弄得叮当作响。
“我很乐意帮忙，”军官回答说，“他的住所就在王室宫殿第五层的中央走廊上，大概位于国王长廊和战士长廊的中间。他今天早晨刚刚解除在采石场的职务，我敢肯定你们会在那里找到他的。”
“我们感谢您。”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说着，身子向后仰，对他行了米努尼人的致敬礼。“现在，”他补充道，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如果您不介意收下我们这枚小小的钱币，我们将感激不尽。”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大金币送给军官。
“我不能忘恩负义，”军官回答说，“所以我必须接受你的馈赠，这样我才可以减轻穷人的痛苦。愿灾难的阴影永远不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三个人互相鞠了一躬，泰山和科莫多弗洛伦萨尔离开了警卫室，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外面新鲜而自由的空气中。
“在米努尼也是这样!”泰山惊叹道。
“怎么了?”他的朋友问。
“我只是想到了我那简单而诚实的丛林，还有那些被人们称之为野兽的生灵。”
“那应该怎么称呼它们呢?”科莫多弗洛伦萨尔问。
“如果以人类自己的标准来判断，它们应该被称作半神。”泰山回答说。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另一个人笑着说，“但是你想想!如果是一只狮子守卫着这个采石场的入口，就没有任何金币可以让我们顺利通过。人性的弱点并非没有它好的一面——正是得益于这些弱点，正义才战胜了邪恶，贿赂无意中披上了美德的圣衣。”
回到王室宫殿之后，他们从建筑的东侧绕到北侧，每个穹顶建筑的奴隶长廊都在那里。两人离开圆顶的时候走的是西边的战士长廊，而他们认为如果还走相同的路线一定会增加被认出的风险，因为如果有人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觉得半生不熟，那第二次第三次就可能彻底认出来他们是谁。
进入宫殿之后，他们没过几分钟就到了第五层。两人大胆地朝守卫军官告诉他们的那个地方前进，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因为他们都意识到这里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卡尔法斯托班很可能还记得他们的样貌特征，毕竟在所有的维尔托皮斯马库斯人中间，他跟他们见面的次数是最多的——尤其是和泰山，因为自从他穿上绿袍之后就被交给了卡尔法斯托班监管。
他们走到奴隶长廊和战士长廊中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奴，科莫多弗洛伦萨尔拦住了她，询问哪里可以找到卡尔法斯托班的住宅。
“你需要穿过哈马达尔班的住宅才能走到卡尔法斯托班的屋子，”女孩回答说，“到第三个入口去。”她沿着走廊朝他们前进的方向指了指。
他们离开那个女奴之后，泰山问科莫多弗洛伦萨尔他是否觉得进入卡尔法斯托班的住宅会比较困难。
“不会的，”他回答道，“难点在于我们进去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泰山回答，“只要实施原来的计划就好了，尽力排除万难。”
“听上去很简单。”王子笑着说。
泰山艰难地笑了。“坦白说，”他承认，“我完全不知道我们进去之后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我们成功找到塔拉斯卡并带她离开之后该怎么做;但这并不奇怪，因为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清楚下一步会面临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到现在为止我们处理完的事情远比预想的要轻松——也许我们会顺顺当当地走完这段路，也许我们顶多再走十几步就会被彻底困住。”
他们在第三个入口前停下，往里面瞥了一眼，发现有几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其中两个属于武士阶级，其他人是白袍奴隶。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大胆地走了进去。
“这是哈马达尔班的住所吗?”他问。
“是的。”一个女人回答。
“卡尔法斯托班的住宅在这个后面吗?”
“是的。”
“那在卡尔法斯托班的后面呢?”
“一个通向外面走廊的长廊。在那条长廊上有许多房间，住着好几百个人，他们中的一些人我不认识。你找谁?”
“帕拉斯托卡。”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迅速回答，选择了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名字。
“我记不起这个名字了。”女人皱着眉头说。
“不过多亏了你，我现在可以找到他了，”科莫多弗洛伦萨尔说，“因为我需要穿过哈马达尔班和卡尔法斯托班的住所到那条长廊上找到帕拉斯托卡的住处;如果卡尔法斯托班在，他就可以更准确地指引我了。”
“卡尔法斯托班和哈马达尔班出去了，”女人回答说，“不过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如果你愿意等，他们没多久就会出现在这里了。”
“谢谢你，”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匆忙说，“不过我敢肯定我们一定能找到帕拉斯托卡的住所。愿你的蜡烛永远灿烂地燃烧!”说罢，他不等进一步寒暄便立刻穿过房间，走进卡尔法斯托班的住所，泰山紧跟在他身后。
“我的朋友，”王子说，“我想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泰山迅速扫视了一眼他们进入的第一个房间。这里是空的，房间里有几个出入口，有的用木门关上，还有的是用帷幔隔断的。泰山快步走到最近的那个门，试了一下门闩。门开了，里边漆黑一片。
“科莫多弗洛伦萨尔，拿一支蜡烛来。”他说。
王子从墙上的壁龛里拿了两根蜡烛。“这是个储藏室，”他说，蜡烛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内部，“有食物、蜡烛和衣服。卡尔法斯托班可不穷，税吏还没有击垮他。”
泰山站在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后面的储藏室门口，突然，他转身向另一个房间望去。他听到了哈马达尔班的住所那边传来了人声，是男人的声音。他马上辨别出来其中一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卡尔法斯托班。
“来吧!”监工用粗犷的声音吆喝道，“哈马达尔班，到我的住处来吧，我要给你看看我的新奴隶。”
泰山把科莫多弗洛伦萨尔推进储藏室，跟着他进去后立即关上门。“你听见了吗?”他低声说。
“听到了，这是卡尔法斯托班!”储藏室的门上镶嵌着一个小小的网格，中间有很多空隙，屋内这边的门上挂着一些重物挡住了网格。两人把悬挂物拨到一边，这样他们就能看到外面的大部分区域，也可以清楚地听到监工与他朋友的对话。
“我跟你说，她是我买到最划算的东西，”卡尔法斯托班叫道，“不过等一下，我去找她过来。”他走到另一扇门口，用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出来!”他吼了一声，把门推开。
一个女孩慢慢地走进了大房间，神态犹如一个傲慢的女王。她的下巴高高地抬起，目光平视前方，从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奴颜婢膝的样子。她几乎带着轻蔑的目光瞥了一眼监工——这个美丽的女孩就是塔拉斯卡。科莫多弗洛伦萨尔发现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给他做饭的小女奴有多么迷人。卡尔法斯托班给她穿了一件质地优良的白色束腰外衣，这让她白皙的皮肤和浓密的黑发显得更加动人，比王子一直见到的那件廉价绿色外衣更加凸显出了她的美。
卡尔法斯托班向他的朋友解释道：“她是佐恩斯罗哈戈的人，但我觉得他根本没见过她，否则他不会让我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钱把她买走的。”
“你会娶她，让她成为我们阶级的一员吗?”
“不，”卡尔法斯托班回答说，“那样一来她就不是奴隶了，我就不能再把她卖出去。女人太贵了。我会留她一段时间，然后趁她价值还很高的时候卖掉她。我应该可以从中捞到一大笔钱。”
泰山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仿佛掐在了敌人的脖子上，而科莫多弗洛伦萨尔的右手也移到了他的剑柄上。
有一个女人从哈马达尔班的住处走过来，站在门口。她说：“有两个采石场的警卫带着一个绿袍奴隶来求见卡尔法斯托班。”
“把他们带进来。”监工说。
过了一会儿，那三个人进来了——那个奴隶是克拉夫塔普。
“啊!”卡尔法斯托班呼喊道，“我的好奴隶克拉夫塔普，采石场里最棒的家伙。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他说他带来了一条价值连城的消息，”一个卫兵回答说，“但他除了你不愿意向其他人透露，他把自己的命押在了这条消息上，所以守卫的长官叫他把消息带到这里来。”
“你有什么要说的?”卡尔法斯托班问。
“这条消息很重要，”克拉夫塔普喊道，“高贵的佐恩斯罗哈戈和国王陛下都会想知道的;可要是我透露了消息之后还得回到采石场，其他奴隶肯定会杀了我。卡尔法斯托班监工，你对我一直很好，所以我乞求先告诉你。如果你认为我的贡献有价值，请你答应赐予我白色束腰外衣，那我就不会有生命威胁了。”
“你知道我办不到的。”卡尔法斯托班回答。
“但是国王可以，如果你代我向他求情，他就不会拒绝。”
“如果你带来的消息有价值，那我可以承诺为你说情;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个。”
“如果你保证的话就可以。”克拉夫塔普说。
“好，我保证。那你觉得国王想知道什么?
“在维尔托皮斯马库斯，消息传播得很快，”克拉夫塔普说，“两个奴隶——巨人和奥波纳托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在采石场听说了这件事。我们都是佐恩斯罗哈戈的奴隶，被囚禁在同一个房间里，因此我对他们二人都很了解。试想，当我和其他奴隶穿过主螺旋通道的时候，我居然见到了巨人和奥波纳托，当时我多么惊奇啊!他们俩竟然穿着士兵的衣服，正在向地面行走。”
“这俩人的外形是怎样的?”一个从采石场来的士兵突然问。
那个奴隶尽其所能地描述了他们的外貌特征。
“是一样的!”那个士兵惊呼，“这两个人也在螺旋楼梯上拦住我询问卡尔法斯托班的下落。”
这时已经有一群男女聚集在了卡尔法斯托班的门前。由于采石场士兵带来了一个绿袍奴隶，他们都跑来看热闹，那中间有一个年轻的女奴。
“我也被这两个人问到了，”她惊叫道，“就在不久之前，他们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一个哈马达尔班住处来的女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他们刚才从我们那里进入了卡尔法斯托班的房间，”她叫道，“但并不是问卡尔法斯托班住在哪里，他们提到的那个名字我不熟悉，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帕拉斯托卡。”她的一个同伴提醒她。
“是的，是帕拉斯托卡，他们说他的住处在长廊上，需要从卡尔法斯托班的屋子里走出去。”
“王宫里没有这个人，”卡尔法斯托班说，“那只不过是他们想进入我房间的障眼法。”
“或者穿过这里。”一个采石场的士兵提醒道。
“我们必须赶紧去追他们。”另一个人说。
“卡尔法斯托班，在我们回来之前让克拉夫塔普留在这里别走，”第一个士兵说，“你也要仔细搜查你自己的住处和旁边的几个房间。来吧!”他做了个手势叫另一个守卫跟着他穿过房间，从长廊向外面跑去。跟在后面的不仅有他的同伴，还有哈马达尔班和其他聚集在这个房间的人，只留下卡尔法斯托班、克拉夫塔普，还有那个女奴在监工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