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育英綜合大學

水流從大開的水龍頭之中噴涌而出, 嘩啦啦地落在滿滿當當的水池內,再從水池邊緣溢出,地面上的積水已經有半寸多高了, 而那具死狀悽慘的正躺在水房的正中央,周圍的積水已經被鮮血染紅。

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球在水中起起伏伏。

這一副場景是在詭異, 令人本能地想要遠離。

橘子糖站在水房門口, 像是完全沒有被這一幕影響到似的, 只是若有所思地歪歪頭。

「你們搜屍體了嗎?」

她忽然開口問。

「……啊?」

刀疤男愣了一下,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說, 你們搜屍體了嗎?」橘子糖翻了個白眼,耐着性子重複了一遍。

「呃, 沒……」

刀疤男被噎了一下。

「哈?難道這麼長時間, 你們都一直在這裡幹看着嗎?」橘子糖瞪大雙眼,驚愕地看向刀疤男。

刀疤男:「……」

面對這個一看就十分危險, 隨時可能出現新一個死亡案例的場景, 但凡是個人都不會想要接近的吧?

誰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躺在那裡的人!

「讓開,廢物。」

橘子糖嗤笑一聲,徑直邁步走進了水房。

在她的身後,隊伍之中的其他成員也面色自如地跟了進去, 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一般,十分嫺熟地開始四處尋找着線索,而另外一支小隊的成員則站在水房外,神色呆滯地注視着眼前這一幕。

橘子糖在屍體旁邊蹲下, 開始仔細地翻動起來。

看樣子, 她只是討厭活人的接觸,而但對於觸摸這種血淋淋的死物,卻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即使在捉起那雙眼球的端詳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半點的變化。

對她而言,眼前這具死狀悽慘的屍體,就好像是什麼軟綿綿的塑料玩具一樣,可以在手心裡隨意擺弄。

溫簡言走向一旁的水池。

水房之中一共有兩排水池,池子的邊緣骯髒泛黃,滿是污漬,即使被水流沖刷也沒有乾淨半點。

忽然,他的步伐一頓。

在靠窗第二個水池的邊緣,印着一隻鮮血淋漓的血手印。

雖然被水沖刷得模糊不清,但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尚未乾涸的刺眼血色。

溫簡言歪頭端詳着這隻手印,總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他探頭進去,向水池內看去。

裡面的水顏色渾濁,血紅的顏色在裡面打着旋,比其他幾個水池內都要更深更濃。

顯然,李察就是在這個水池的前方,將自己的眼珠活生生摳出來的。

正在溫簡言沉思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咕嚕嚕」的怪異聲響。

他一怔,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聲音,好像是從地面上的下水道口中傳來的。

溫簡言走上前去,在下水道口前蹲下,向着深處看了進去。

圓圓的下水道黑漆漆的,裡面深不見底,什麼都看不清楚。

隨着湊近,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迎面撲來,衝得他猛地向後一退。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溫簡言拿起一旁窗臺上的牙刷,將它戳入下水道口,沒插入幾釐米,牙刷就遇到了阻礙。

「……」

他頓了頓,緩慢旋轉着手中的牙刷,然後將它抽了出來。

「咕嚕嚕!!」下水道內傳來空響。

隨着牙刷的抽出,一個小小的漩渦出

.

現在了地面的積水之上,夾在着血絲的污水順着通了的下水道流走。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牙刷上。

牙刷頭頂端纏繞着一大團黑色的乾枯頭髮。

看樣子,這就是水房裡積水無法被排出的原因了。

但是,要知道,這可是男生宿舍。

這樣一大團的頭髮,顯然不該出現在這裡。

溫簡言的腦海之中,閃過剛剛在男廁內下水道口看到的蛆和頭髮,若有所思地微微眯起了雙眼。

正在這時,翻找着屍體的橘子糖似乎也有了發現:

「喂。」

溫簡言順着喊聲扭頭。

下一秒,一串閃着銀光的東西在空中掠過,被拋了過來。

溫簡言反射性接過,定睛一看。

是一把鑰匙。

他們這些所有的「大一新生」都有的一把宿舍鑰匙,上面帶着一點新鮮的血跡,歪歪扭扭地貼着個數字:

「504」

「應該是那傢伙的宿舍,」橘子糖站起身來,仔仔細細地擦掉自己手上的血跡,滿不在乎的說道,「走,去看看。」

衆人點點頭。

他們離開水房,越過那幾個仍舊傻站在背後的主播,向着走廊之中走去。

「誒,誒,等等!」

當溫簡言他們走出幾步之後,刀疤男才如夢初醒,急急跟上。

橘子糖也懶得管他們,畢竟,他們現在還有正事要做,也就任憑他們跟上了。

很快,幾人來到了504的門口。

溫簡言將手中的鑰匙插入鑰匙孔,輕輕一扭,就將門打了開來。

房門「吱呀」一聲向內滑去,男生寢室內空無一人,一片漆黑。

「找找。」

橘子糖揚了揚下巴。

「看看李察究竟是哪個牀位的。」

一行人在寢室內翻找起來,很快,他們就通過書桌上參考書的署名,定位到了李察的牀鋪。

那是靠門右側下鋪的位置。

橘子糖直接大開大合地在牀上翻找了起來,撕開牀單,掀起褥子,扯碎被罩,拽出枕頭,行事風格十分狂野,堪稱龍捲風過境,看得刀疤男一行人目瞪口呆。

而溫簡言則在寢室內無所事事地轉悠。

這個寢室堪稱是典型的大學男生宿舍,凌亂,擁擠,混合着一股強烈的汗臭味,到處都是散落着的衣服和書本,還有滾在地上的籃球,貼在牆上的海報等等。

牆壁上有種大片水漬,整個寢室都有種潮溼的氣味。

忽然,橘子糖的動作一停:「哈!有了!」

她勝利似的舉起一本日記。

「噹噹噹當!」

溫簡言笑了一下,正準備走過去,忽然,他的餘光掃過一旁的牆壁,動作一頓。

在李察的牀頭掛着的籃球衣下,隱約能夠看到一點棕褐色的印記。

他皺皺眉,走上前去,將籃球衣掀起。

被掀開的衣服後,是一堵白牆。

牆壁上用凌亂而瘋狂的筆跡寫着一行字:

「不要再看下去了。」

「!」

溫簡言握着秋衣的手指一收。

不要再看下去了?

是指什麼?

是指這個寢室,這堵牆?還是使李察硬生生將自己眼球摳出來的某個場景?亦或是……這部電影?

正當溫簡言沉思之時,留在門口的衛城忽然提高聲音:「快出來!」

他的聲音十分緊繃,顯然遇到了什麼不應該發生的事。

.

幾人一驚,彼此對視一眼,快步從寢室內衝了出去。

一出寢室,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太暗了。

剛剛還亮着燈的走廊,此刻只剩下了昏暗的一盞,在遙遠的盡頭滋滋閃爍着。

在微弱的光線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直挺挺的人影正站在不遠處,看不清面容,但卻令人有一種彷彿被盯上的錯覺。

他邁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來。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地的聲音在走廊之中迴盪着。

「是李察。」衛城的眼神閃爍,說道,「我看着他從水房裡走出來的。」

明明已經死去的李察,此刻卻再一次站在了衆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是心底一沉。

這說明,他們最不想見到的事情應驗了。

在《勇敢的李察》這部電影之中,主人公的死亡並非結束,恰恰相反,是一切的開始。

忽然,一旁的田野尖銳地倒吸一口涼氣:「不好!」

他指向背後:「這個場景又要結束了!」

幾人紛紛扭頭看去。

果然,膠捲燒完之後的空白再一次出現,順着走廊飛快向前蔓延着,但是,與此同時,「李察」的屍體卻仍舊沒有停下腳步,仍舊在緩慢向這個這個方向走來。

「!!!」刀疤男的臉色刷白,腦門上冷汗直冒。

他一會兒看看左邊的厲鬼,一會兒看看右邊被空白吞噬的走廊。

「快,快,用道具……」

他尖叫到。

「走。」

橘子糖的眼珠一眯,迅速下了決斷。

她拔腿向着李察的方向跑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與其和副本機制做對抗,不如和鬼親密接觸,鬼是有相應的對抗策略的,而機制的抹殺往往沒有道理。

溫簡言緊隨其後。

他當然明白橘子糖此舉的意圖,但是,看到走廊盡頭的那個黑色影子,他還是忍不住臉色一綠。

「……」

啊啊啊啊啊啊你們不怕鬼但是不代表每個人都不怕啊!!!

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內迴盪着,前方「李察」的身影越來越近。

一股刺鼻的水腥氣撲面而來,除此以外,還夾雜着一股極爲特殊的腐臭味,令人幾欲作嘔。

更近了。

更近了。

「滋……滋滋。」

最後兩盞燈在艱難地最後堅持了幾秒之後,終於放棄掙扎。

「啪嗒」一聲滅了。

它和其他的燈泡一樣沉入黑暗,整個走廊都被粘稠的黑暗所籠罩。

溫簡言仍在奔跑。

他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在黑暗中盲目地尋找着手電筒。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因爲汗水而變得粘膩,心跳聲和呼吸聲都在耳邊呼嘯,幾乎掩蓋住了周圍其他人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

手指在屏幕上匆忙滑動,在汗水的潤滑下十分難操作。

溫簡言掃了眼手機屏幕,抓緊時間一按。

微弱的白光亮起,驅散了黑暗。

他擡起了眼——

下一秒,呼吸瞬間陷入停滯。

擡眼的剎那,溫簡言看到,在距離自己的臉只有幾釐米的地方,是一團蠕動着的,凝成一個人類身影的黑髮,黑頭髮的正中央是兩個深深下陷的孔洞,無數白色的蛆蟲在黑洞深處蠕動着。

像是……

一張臉。

.

離太近了,他能夠嗅到那撲面而來的腥腐氣味,潮溼的頭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纏到了胳膊上,緩緩收緊。

右上角,血條和藍條一起在向下落去。

溫簡言咬緊牙關,準備激活道具——

「叮鈴鈴鈴鈴!」

刺耳的下課鈴聲響起。

溫簡言尖銳地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開雙眼。

面前的場景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教室。

投影儀「嗡嗡嗡」地運轉着,前方的投屏之中的幕布上一片漆黑,白色的花體英文字顯得格外刺眼。

【THE END】

孫老師的臉上仍舊帶着一成不變的微笑,直挺挺站在講臺上,用那雙滲人的雙眼注視着教室內的大一新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教室內比起上課前似乎空了一兩個座位。

……結束了?

溫簡言坐在座位上,感到自己的背後仍是一層冷汗,掌心也是一片粘膩。

他的視線落在黑暗的幕布上,一時有些無法回神。

這就結束了?

「第一節課到這裡就結束了。」孫老師低下頭,不知道操作了什麼,只聽嗡嗡兩聲,幕布緩緩向上升去,教室內的光線漸亮,一切都變得重新正常了起來。

溫簡言趁機扭頭向着旁邊的門掃去一眼。

走廊之中的黑暗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增加的學生腳步聲——顯然,其他課程的學生也下課了。

「請大家收好草稿紙,不要丟失。」

孫老師臉上的微笑仍舊沒有絲毫變化,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顯得似乎有些貪婪詭譎,「並且儘快完成1500字的電影鑑賞作業。」

說完,孫老師轉過身,消失在了教室門外。

教室內,學生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每個人都臉色蒼白,似乎驚魂未定,並沒有從剛剛的「電影內容」之中緩過神來。

「嗯?」

蘇成眨眨眼,問出了本隊所有人的心聲,「這就結束了?」

電影的內容單調至極,加起來也就只有兩個場景,就連死亡判定都很寬鬆。

看這樣子,恐怕只有那些被空白膠捲吞掉的人,纔會在這節電影課內真正死亡。

「看上去是這樣的。」雲碧藍很快冷靜下來,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也別太驚訝,這個副本的難度無論如何都只有A級,怎麼可能在第一節課就給我們來個無法解決的死亡威脅。」

……倒也是。

幾人對視一眼,聳聳肩。

「啊!!」橘子糖看向自己空空蕩蕩的雙手,緩緩瞪大雙眼,「草,日記本沒了!我都沒來得及看!!」

電影雖然結束了,但是,電影裡的東西卻並沒有跟着他們離開,而是直接消失了。

橘子糖氣得捶桌:

「媽的!早知道這個,我之前在電影裡的時候就不那麼保守了!!管它是什麼鬼,來一個我揍一個!無論如何都該把那個垃圾日記本給看了再說!」

衆人:「……」

這倒也是真沒必要。

「反正這周還有一節電影鑑賞課,」溫簡言安慰道,「到時候說不定就能重新再看一遍,或者是換個角度再進去一趟。」

他在這方面已經很有經驗了。

他們今天看過的片段,明顯就只是《勇敢的李察》這部電影的冰山一角,所有的信息都少且模糊。

很顯然,這部電影絕沒有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而下一節課,說不定纔會是真正的重頭戲了。

橘子糖仍舊臉色陰沉

.

「哦對了,別忘了,」溫簡言忽然想到了什麼,他低頭看了看時間,「現在食堂應該開門了,我們是不是得去看看?」

橘子糖撇撇嘴,似乎仍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跳下椅子,不情不願地說道:「行,走吧。」

在橘子糖的身後,衛城無聲地向着溫簡言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哥們兒,牛逼啊。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這麼快把他們隊長安撫好的……

簡直就是順毛大師!!

溫簡言衝他無奈地聳聳肩。

沒辦法,習慣了。

一行人向着教室外走去。

溫簡言微微扭頭,向着教室內掃去一眼。

靠近前排的位置,那個先前和他們選擇了同一部電影的刀疤男正坐在座位上,臉色蠟黃,臉上全都是冷汗,眼神微微渙散,像是還沒有從剛剛的驚險一幕之中緩過神來。

他的視線落在溫簡言身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教室外傳來橘子糖懶洋洋的聲音:

「喂,還等什麼,走了!」

溫簡言衝着那個刀疤男點點頭,然後收回視線,和衆人離開了教室。

*

果然,和衆人想象的一樣,食堂已經開放了。

食堂內的空間很大,但卻意外的昏暗,幾個窗口開放着,後面是身穿骯髒白色圍裙的食堂工作人員。

他們的臉孔被上面的標牌遮擋的嚴嚴實實。

【饅頭——1學分】

【包子——2學分】

【麪條——5學分】

「哈?」橘子糖皺了皺鼻子,「這什麼破食堂,一共才賣種吃的?」

「需要花的是學分。」溫簡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麼,和雨果猜的一樣,它應該就是副本內讓我們回覆數值的道具了。」

「我也這麼覺得。」

蘇成贊同地點點頭。

畢竟,在報完課程之後,他們的學分纔開始得到學分,並且開始有能力購買食堂內的「菜品」。

那麼,食堂之中販賣的東西,就一定是道具,而非真實的食物。

「報一下你們現在的數值。」橘子糖說。

幾人紛紛報數。

在上完一節電影鑑賞課程之後,他們的血條和藍條都有所下降。

而在所有人中,下降的最厲害的是……

衆人的視線緩緩落在了他們當中的一人身上。

溫簡言:「……」

我能怎麼辦。

我也不想的啊!

「行,知道了。」橘子糖蹦蹦跳跳地來到窗口前。

很快,她就帶着饅頭和包子回來了。

畢竟,麪條的價格太貴,可能是能夠將數值大幅回覆過來的道具,在他們現在血條藍條掉的都不算多的情況下購買,實在是有點虧了。

「喏,」橘子糖把東西遞給溫簡言,「你吃了試試。」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那熱氣騰騰的大饅頭和大包子上,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了?」橘子糖問。

「……沒什麼。」

溫簡言嘴裡發苦。

主要是上一次他在副本里購買的所謂「回覆道具」,是用青蛙榨成的糖漿…………這件事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以至於再次看到類似的道具,總擔心它會不會也是類似的構成模式。

雲碧藍似乎感同身受,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算了?」

「沒事。」溫簡言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設,然後

.

接過了橘子糖手中的饅頭和包子。

畢竟,這個副本可是個不限時的開放副本,沒人知道究竟會在這裡待多久,所以,到了後期,不管裡面究竟塞得是什麼餡,他們也都是得碰的——

握着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溫簡言用力閉了閉眼,然後鼓起勇氣,往自己的嘴裡一塞。

嗯……口味倒是很正常。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一點眼皮,向着手中的饅頭看去。

長相也很正常。

跨過了第一關之後,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雖然經過了剛剛的「電影鑑賞」,溫簡言現在並不算很有胃口,但還是口兩口地將饅頭吃掉。

接下來,在他殷切的注視下,頭頂被啃到只剩87點的血條開始緩緩上漲,然後漲到了97,只剩下最後一點血皮沒被補上了。

「……」

溫簡言眨眨眼,說,「血條增加了10點。」

果然是這樣。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一下!」溫簡言忽然再次開口。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來,再次扭頭看了過去。

溫簡言的神情嚴肅起來,緩緩說道:

「……我的藍條被扣了。」

橘子糖:「扣了多少?」

溫簡言:「10點。」

昨天晚上他的san值掉了10點,今天上電影鑑賞課的時候又掉了21點,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藍條也緩緩地自然恢復了兩點。

但是,在吃完這個饅頭之後,就又被扣了10點。

進副本也纔剛剛一天,他的藍條就只剩下61點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

「草,好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慘!!!」

「好冤種啊我的寶,忍不住沒良心地笑出聲!」

Wωω_ tt kan_ ¢ O

衆人都是一驚,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這個饅頭雖然能讓血條增加,但同樣也會降低SAN值……

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橘子糖神情嚴肅地將剩下的那個包子收了起來:「這個你就先不要吃了。」

如果這個包子能恢復SAN值還好,但是,萬一它和饅頭的功效一樣,甚至會恢復更多血量,帶走更多SAN值的話,溫簡言的藍條就又會被啃下一大截,那麼,他接下來在這個副本之中就會變得十分危險,成爲一個吸引危險的探照燈一般的存在。

「等到我們誰血條下降之後,再讓那位嘗試一下。」橘子糖將包子拋起又接住,懶洋洋地說。

就看誰會是下一個倒黴蛋小白鼠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

「嗯……」

「我覺得……」

「那個……」

「其實我也覺得……」

「大家懂的都懂哈。」

*

育英綜合大學週一上午的課程就這樣結束了。

不過,對於溫簡言他們來說,挑戰還並沒有結束,他們今天下午還有一節必修課,而和必修課幾乎重迭的是社團招新時間。

所以,要是想趕上社團招新,他們必須動作十分迅速才行。

在課程開始前,幾人來到專業課教室。

老師還沒有到。

但是,已經有動作迅速的主播來到了必修課教室內,並且提前佔了座。

「雖然大家都已經不是大學生了,但這種操作倒是一個都沒忘。」

蘇成搖搖頭,感慨道。

太靠前排的位置

.

肯定不行,危險程度太高,太靠後排也不行,萬一出現情況了也容易被針對,所以,大部分的主播都選擇了中間坐,而教室的前排和後排都被空下了。

橘子糖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徑直走向了第一排,在最中間坐下了。

教室內傳來隱隱的吸氣聲。

溫簡言無聲地嘆了口氣。

如果是他,肯定不會這麼高調的,畢竟,以他的行事風格,肯定是越不被人注意,越好行動,基本上,慫和保命兩個詞貫穿他的幾乎所有決定。

但奈何他這次跟的隊長實在是太特立獨行,毫不怕事……

所以,溫簡言也只好硬着頭皮高調起來,在第一排的角落坐下。

「專業課啊……」橘子糖支着下巴,一邊搖晃着兩條腿,一邊饒有興致地端詳着空無一人的講桌,「真不知道我們的專業課會是什麼樣子。」

「不好說。」

溫簡言接話道。

雖然在一切開始之前,什麼都很難說,但是……一些模糊的想法也基本上在他的腦海之中成型。

「雨果呢,他什麼時候到?」溫簡言問。

「鬼知道。」橘子糖聳聳肩,「以他的脾性,就算是不來也正常。」

雖然她在副本之中的風格已經算得上是直接暴力,但是,在將副本徹底摸透之前,橘子糖還是會遵守一點副本內規則,並且也願意耐下性子跟着流程走的,但是,即使是橘子糖也不得不承認,在隨心所欲這一點上,雨果可以說是比她還有經驗的。

「不用等他,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會聯繫我們的。」

橘子糖說。

溫簡言點點頭。

他將自己肩膀上的揹包取下,從中掏出那兩本厚厚的,寫滿亂碼的專業書。

雖然裡面的文字他並不認識,也沒辦法讀懂其中的內容,但是,有總比沒有的——

好……

溫簡言看着自己的揹包,愣住了。

在揹包的深處,靜靜地躺着一個小小的粉色水杯,上面還有草莓的圖案。

它屬於一名名叫楚楚的女生。

是來自電影內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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