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別哭,哭多了對眼楮不好,等我這事情處理好,我就回醫院去陪妳。」書應僑完全是看在老同學的情誼份上,認為這時對她伸出援手,陪陪她並不為過,因此才答應的。
一听見他這麼說,骨娃苡二話不說,馬上轉身快速的打包她的行李,準備走人。
「真的嗎?」李童軒破涕為笑。
「真的。」
「那我等你。」
「嗯,拜。」掛斷電話,書應僑正想繼續和骨娃苡討論方才被打斷的話題,不料卻撲了個空,骨娃苡不知何時已提著行李下樓了。
他趕緊追了下去,幸好在門口及時攔到氣沖沖的骨娃苡。
「我和妳說半天了,妳怎麼一句都沒听進去,還是執意要離開?」
「你說一串都敵不過你剛才接那通電話時所說的那幾句話!」
「為什麼?」女人的心思真復雜,他完全無法理解。
「你問我為什麼?你自己想為什麼吧!」她大力推開他,拎著行李箱,大步的朝門口邁去。
第十章
「你知道『蠢』字怎麼寫吧?」書應塵懶懶地問書應僑。
「你指中文、英文、法文,還是意大利文?」
「台語。」
「呃……」
「你啊,人家台語說『笨到有剩』,你是笨到沒剩。」書映婕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我又怎麼了?」書應僑無辜至極,怎麼他哥哥跟他姊姊都聯合起來罵他笨?
「你看,不要說我們故意要說你笨,你連自己笨都不曉得了,豈不笨的可以了?更甭說別人會說你笨了。」
書應僑對著天花板直翻著白眼,「好好,我承認我笨,這樣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那你們可以告訴我,我是笨在哪里了嗎?」這兩個人只顧著罵他笨,重點都不講,真不曉得誰才是真正的笨蛋。
「拜托,說了那麼久,你還不曉得你是笨在哪里?」書應塵撫著頭頭,大叫,「你記住,以後出去,你不要說你是我弟弟,我拒絕承認。」
「你夠了沒?」書應僑賞了一顆大白眼給他,「你從頭到尾只罵我『蠢』、『笨』而已,你還有說了什麼嗎?沒有!什麼都沒有!」被罵多了,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發火。
「呃……」被他這麼一反駁,書應塵干笑數聲,態度收斂了些。
書映婕對書應僑勾勾手指,「看過來我這。」
書應僑的目光馬上跟著她走。
「你和李童軒後來如何了?」書應僑的同學當然也是她的同學,所以她認得李童軒是何方人物。
「我和她又沒怎樣,哪來的『後來如何了』?」
「她還留在醫院嗎?」
「嗯,她母親還沒月兌離險境,所以她跟她服務的醫院請了假,一直留在我們的醫院照顧她母親。」
「也就是說,你最近一直有和她聯系?」
書應僑點頭,「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該過去探望她一下,不是嗎?」
「那娃苡知道嗎?」骨娃苡因為有了書應僑給她的藥,所以已經銷了假,回到醫院工作。
「知道吧……」書應僑不太確定的回答。醫院就那麼大,有什麼事一定傳的很快,他相信他和李童軒見面的事,骨娃苡應該知道才是。
「那她有什麼反應?」
「我怎麼知道?我和李童軒見面時,又沒遇到她,只是每次我遇到她時,她臉都很臭,然後用一副極度怨恨的表情瞅著我看,我要問她怎麼了,她卻理都不理的掉頭就走,搞的我一頭霧水。」
聞言,書映婕及書應塵相視一眼,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同胞手足對于感情的事,會遲鈍到這種地步。
「拜托!她在吃醋!你懂吃醋兩個字怎麼寫吧?」書應塵再也受不了的直接宣布答案。
「吃醋?」書應僑一臉驚奇,「你是說娃苡是在吃李童軒的醋?」
「沒錯!」
「那不就表示娃苡是喜歡我的?不然她根本不需要吃李童軒的醋,對不對?」
「當然。」
「太好了,我之前還在擔心她是不是討厭我,原來她是喜歡我的,真是太好了!」書應僑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書應塵及書映婕再次面面相覷。
在他們二人的想法里,他們認為現在應該不是高興的時候,應該是要煩惱怎麼對骨娃苡解釋這個誤會的時候吧!怎麼書應僑的想法卻……他腦子里到底都裝些什麼?
大大嘆了口氣,書應塵索性拿起遙控器開電視,懶得再和書應僑多說一句話。
書映婕無奈地盯著書應僑,「應僑,我以前對感情很遲鈍,那時人家說我笨,因為我沒感覺,所以我拒絕承認,但是,現在看見你,我終于可以想象我當時的模樣了,難怪一群人都說我笨。」
「呃……有這麼嚴重嗎?」
「我甚至覺得你比我還笨。」
「有嗎?」
「應該說,我們三個對感情的事都遲鈍到最高點。」
「喂!沒事干嘛連我也扯下水?我和你們可不一樣。」書應塵第一個撇清關系。
「是嗎?」書映婕斜睨著他,「那請問一下,芃薇的事你怎麼解釋?」
「梁芃薇?關她什麼事?」
聞言,書映婕訕笑一聲,「還說你和我們不一樣?搞不好我們三人之中,你最笨。」
書應僑在旁暗笑著,難得看見他哥哥吃癟,感覺還挺不錯的呢!
「你別笑,你的事還沒解決,要是你想讓娃苡繼續誤會你,繼而離開你,你再笑沒關系。」
矛頭指回書應僑身上,他馬上閉起嘴巴,不敢再笑半聲。
「你立刻打電話跟娃苡澄清你和李童軒的關系。」書映婕命令道。
「她要搬出去那天我就跟她說過了,她不听。」
「說一次不听,你不會說兩次或三次,就算要你說一百次,你也要照說不誤,除非你不要她了。」
「女人就是那麼麻煩,所以我才不想結婚。」書應塵邊听書映婕的話,邊搖頭。
「哥,你放心,總有一天會輪到你的。」
「妳哪壺不開提哪壺。」書應塵嗟了書映婕一聲。
「這就是告訴你,該閉嘴時,請自動閉嘴,不然惹什麼禍上身是你不可預料的。」
「是是是!妳說的都對。當媽媽的人果然不一樣,真會叨念。」他咕噥著。
「好了,廢話少提,也不要再聊到別處去,我們開始講重點吧!」
他以為他們的重點就是罵他,原來還有其它重點,那他剛才被罵了一頓叫什麼?開胃菜?
「妳們說,書應僑那家伙可不可惡?」骨娃苡氣呼呼地不斷抱怨書應僑的不是,「他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結果卻一天到晚和他的同學見面,兩人舉止親昵、有說有笑,這叫喜歡我?換作是妳們,妳們會相信他說的話嗎?」
嫘姒娃搖頭。
君少娘伸出食指左右搖晃。
雲憐薇則露出輕蔑的表情,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模樣。
「看吧!妳們也不信對不對?那我為什麼要去相信他的話?」骨娃苡在嫘姒娃家踱來踱去,顯示她內心的煩躁。
她現在和她們三人已經成為好友,動不動就來串門子,對她們訴苦。
「應僑太不應該了。」君少娘馬上跳出來和骨娃苡同一個鼻孔出氣。
「他的確不應該,但是,以我對應僑的認識,我覺得這其中一定另有內幕。」嫘姒娃決定站在書應僑那邊,替他說話。
好,現在神偷是一對一,剩下的一個要站在哪方替誰說話?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唯一一個還未表態的雲憐薇身上。
「憐薇,妳認為呢?」君少娘問她。
抬頭環視大家一眼,雲憐薇緩緩的開口︰「一個人的個性是會變的,所以,就算應僑不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變得會撒謊、花心,那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