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存貨 第3頁

可是……坦白說,立岩的確是有點佩眼眼前這個小家伙了。

真沒想到,瞧起來弱不禁風的小丫頭片子,執驍的性子卻硬是了得。

如今車子被攔下來是不爭的事實,毛丫頭的意思也透過幅度不大的肢體語言給明明白白的表達出來了,而且,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人家那雙雞爪子一點也不跟他客氣,大剌剌的卡在車把手上,擺足了預備搭霸王車的架式。他能怎麼辦哪?強扯開她,逕自逃離犯案現場?

他是有這份動武的實力,眼前也有迫使他動武的動機,滿肚子更是充斥了動武的街動,腦子疾思忖,錢立岩的一雙鐵沙掌在機車把手上摩擦移動著。

彼前覷後,沒有半個可能會成為證人的生物,仿佛老天爺可憐他,願意給他一個消氣、下手扁人、然後走人的好機會……

陰沉的銳眸在對方臉上掃了一遍,錢立岩自鼻中猛挫了口氣。

即使是不喜歡沾惹麻煩精,也不代表他有向女人動粗的嗜好。更何況對手是個未發育完全,瘦不拉幾的毛丫頭,這種勝之不武的蠢事,他極端的不屑為之。

「你要去哪?」不情不願的,錢立岩問出了口,用英文。

瘦瘦弱弱的小丫頭片子竟敢一個人在外頭閑晃,還膽敢裝酷,應該有三、兩下子才是。這幾句最通俗的國際語言,她總該听得懂吧!他想。

她听得懂,可是小啞巴依然不賞賜他一份听她的金嗓的榮幸,這回只以下頡晃了晃,了事。

一大一小對峙的兩張臉孔互不退讓,一熱一冷的兩雙凝眸彼此企圖逼退對方,時間在競賽的熱潮裏蝸行的邁動,終於……

滿臉不爽的向身後擺了擺手,錢立岩示意她坐上來。

咳咳,好吧,看在她好歹也有張東方臉孔的份上,要不然……哼——哼——哼,看他甩不甩她!

去他媽的,他怎麼那麼倒楣呀?

一路上,兩個人像是在比賽誰的嘴巴最像蚌殼,錢立岩沒浪費精神跟受難毛丫頭搭訕,「惦惦」的坐在身後的蔣琬沙也沒有效國民外交的打算,除了油門催得震天響的聲音外,就只有打耳邊嘯過的疾風。

錢立岩沒有很生氣,他只是……很嘔!

從見到那個小黑點開始,每件事情、每件事情都犯到了他,都讓他嘔,尤其是被迫當了一次不情願的便車司機。

今天是什麼鬼日子?他真他媽的倒楣到姥姥家了。

終於,路上的人家零零落落的偶見幾戶,過住的車世多了那麼幾輛,錢立岩打算甩人了。

便車讓她搭列這兒,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更何況她什麼屁都不是,又不是他一表幾萬里的遠親近鄰,他沒必要做得這麼仁慈!

「喂,你要在哪裏下車?」連問地姓啥名啥他都懶。

結果,她硬是比錢立岩更節省口水,連吭都不吭一聲,同一個姿勢自上車後保持到現在。

BMW這種重型機車的座椅並不寬敞,短短一截,尤其是錢立岩的坐姿並沒有因多了-個人而稍作收斂。哼,他干麼要為個不知感激的毛丫頭委屈自己啊!所以,後座的乘客幾乎可以說是得黏在騎士身後才擠得下些許。

活該受苦,錢立岩的心裏暗白竊笑,她自找的,他可沒要求地坐上車的哦!

可人家倨傲的毛丫頭就是有辦法全身沒有半塊肉沾到他,偏又能坐得挺直兼保恃平衡。

錢立岩真的是挺佩眼她。

如果,她不是這麼冷、這麼悶、這麼疏離的話,他會稍微樂意讓她搭便車,稍微願意,因為他也不喜歡太過聒噪的女人,整天嗡嗡嗡的淨擾人清靜。

麻雀似的陸小戌算是特殊案例,因為她是他惟一的弟弟錢立封的心肝寶貝,所以,他不忍耐也不行,一家人嘛!

可是,毛丫頭除了沉默是金這-項優點外,其他的就乏善可陳了,不管再瞄幾眼,總像瞧見塊冰山,真的是很不討人喜歡到了極點,也害他日行一善的義舉做得很心不甘、情不願。

包可惡的是,他氣他的,人家毛頭小泵娘完全漠視他的不情願,自後望鏡可以看到那張冷冷清清的骨感臉上蛾眉微顰,心緒沉凝,而且是穩穩當當的坐在他身後,一點也沒有被他橫街直撞的粗率口氣給震懾。

「你到底要我在哪衷放你下車?」捺著火氣,錢立岩再問。

「你呢?」字正腔圓的標準英文、這回,蔣琬沙總算是賞了個臉給他。

可惜,錢立岩壓根就不希罕地賞賜的榮聿,黑眉一聳,差點沒掉過頭來送地一副大白眼。

敝事一樁,他要去哪裏,關地什麼屁事?干嘛,才見面,她就打算追隨他到天涯海角了?去。

「關你屁事。」火一起,他的話根本就沒半點修飾,「說,哪裏下?」

微擠了擠眉際,蔣琬沙依舊雲淡風清的淡然神色堅持著索取回答,「你呢?」

「關——你——屁——事,快點說,你究竟要在哪裹下車?」笑話,口氣這麼拽,活像這車是她大小姐的,而他只是低下的司機小王,任憑她差遣。

他又不犯賤,干麼要行這麼委屈的善事!

「你要去海牙。」她的語氣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關你屁事。」重復同一句老話,錢立岩氣惱得微側退身,故意往後侵佔些許她那有限的空間,硬就是逼得她不得不伸手搭上了他的臂,「快點說,要不然我就在這裹將你扔下車了。」他威脅味十足的撂下最後通喋。

女人就是這麼不知好歹,常常喜歡挑釁他微薄的耐性。

頓了一、兩秒,她的手默默的盤上了他寬闊的肩背。

錢立岩以為她終於大發善心,決定要放過他了,低吁了口氣,微側過臉說︰「我在前頭那戶人家放你下來。」她可以進去借電話,也可以再攔下一個倒楣鬼的車子,甚至可以撐著那幾根傲骨走到市區,可是……什麼憐惜、什麼心疼,哼,狗屎一堆,滾一邊涼快去吧!

他現在只有一個決心,那就是——她——休——想——再——佔——他——便——宜——了,哼!

「你可以再去求助別人。」總而言之一句話,他今天的日行一善到此為止。

「不要。」

斬釘截鐵的抗拒讓錢立岩有些傻了眼。她說什麼?不要?!他沒听錯吧?!

「你——」

這個你字還沒拉尾音,蔣琬沙那雙盤在他腰肩臂的手猛地一個收力,力量直透達錢立岩手臂的肌肉裹。

「小心!」猛抽著氣,錢立岩以為她要跌下去了,情急之下顧不得其他,十指驀攏,他使力的掣住煞車。

再一次,尖銳的煞車聲疾起。車停、風止、氣息猛屏,心髒辱歇!

「你他媽的以為這樣子很帥呀?」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感激,臨要下車了,還來這麼一手……臉上重繪起阿拉斯加的純白冰霜,錢立岩抑住不住的拿上牙挫磨著下牙,驀然憤縮的十指將車把手當成她的脖子扭著。

他要殺了地、他要殺了地、他要殺了地、他要殺了她、他要殺了她……

輕盈的跳下車,蔣琬沙來到他身側,徽眯的瞳仁閃過-道奇異的光。

「不必跟我道謝。」只要速速的放他一馬,他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自此之後,天遙路遠,互不相識,錢立岩的表情清楚的透露著這一點。

「是嗎?」節省得不能再節省了,堪堪的白薄唇間吐出這兩個寧,她的手便欺上了機車把手。

「你要干麼?」那兩個太過於輕描淡寫的字讓他的腦子有了半秒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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