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存貨 第10頁

「你要上哪兒?」他突然想起了她身上的傷,「傷口痛嗎?」飛快的掃視著她的手臂、背部,錢立岩為著自己眼楮所瞧見的情況擰緊眉頭。

懊死,血都將黑色外套給染了個濕透,而他們還在這裏扯那麼多廢話,再不快些將她的傷口處理好,小毛賊就等著做最新出爐的木乃伊好了。

「不勞你費心了。」只要快快放過她,讓她拖著殘敗的身體找個地方窩個三五天,她就對他感激不盡。

明眼人一瞧就明白得很,蔣琬沙是拚了命的想撇清兩入之間的關系、

雖然,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只是局限在不甘心的被救者與不情不願的救命恩人之間,可是,她這不識好歹的態度又讓錢立岩起了反感。

「走吧!」他扯了扯她的手臂,敏銳的感受到她縮了縮,大手自發性的降到她的腰際環緊。

情勢行走至今,錢立岩有一點點認命了。

橫豎走到哪兒都會遇見她,干架也都少不了自己一份,與其「等待下一次相會」,何不乾脆就帶著她一起走算了。

再說,也不知道哪根線接錯,這小毛賊十分輕易的就能勾出他少得可憐的同情心跟……憐惜。

媽的,真是怪事一樁,瞧見她的傷,他的心襄竟然悶悶的?

「去哪?」

「科隆。」這是他離開荷蘭時就已定好的行程。

先不急著回瑞士,繞道德國隨便找個地方落落餃、晃晃腦優閑個一兩天,再在科隆上觀光游輪,吹吹萊茵河的徐柔薰風,帶著一身的神清氣爽回瑞士。哇塞,爽呆了。

他瘋了!蔣琬沙的眼神毫不遮掩的透露出這個訊息。

輕哼了聲,錢立岩壓根就不將她的反應放進眼底。

「你欠我的。」率性的作了這麼一句宣布,他大剎剌的擁簇著她向前;

「什麼?」大概沒料到會有個男人這麼大言不慚的對地說出這幾個字,蔣琬沙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

「快點,車要開了、」大聲的催促著她,見她遲緩凝滯的不肯听從,他重哼一聲,顧不得地身上帶傷,像提行李般的將她給抱、」廠車︰

直到車開了,兩人在舒適的位置上坐定,地那雙水靈水秀的圓眼楮直瞪著他瞧,鏈立岩這才敞徹徹底底的了解到自己干了什麼好事。

「我一定是中邪了。」無聲自喃著,他一雙鷹眼透著茫然。

作夢也沒想到,他,錢立岩,向來不將女人視為同類生物的男人,竟然挾持了一個尚屬陌生的女人一起前往他下一個行程。

在離台灣十萬八千里遠的德國!

唉,看來他真他媽的中邪了。

似乎走到哪兒都避不開那雙如影隨行的雷達鷹眼。

捧著杯錢立岩強迫她喝的熱牛女乃,悶悶的踱到船側將身子倚向欄圍,蔣琬沙視而不見的瞪著沿岸美景,心中鼓噪著怎麼也抑不住的挫敗。

那個男人的蠻橫讓人又氣又恨,一聲令下,就非得要所有的人部听令行事的強霸分子,根本不接受個不字,真的讓人惱火得很。可是,那粗中帶細的體貼卻又輕而易舉的熄了她的心頭火。

是的,雖不願承認,但也容不得蔣琬沙否認,他粗中帶捆的溫柔讓她的心悸動。

上火車時,錢立岩的動作粗魯至極,若非他始終將她環擁在身側,她八成已經癱在他腳邊。但經過他這麼一拉,傷口抽起熱痛,她的臉色愈見慘白,然而,她竟發現他的瞼色也沒好看多少。

大概是想到什麼煩心的事吧!她想。

因為幾次接觸下來的心得,蔣琬沙發現,錢立岩是個情緒多變、喜怒哀樂形於色,不懂得稍斂於心的人。

他不是錢氏集團的接班人嗎?雖然與台灣絕緣多年,可據聞錢氏集團的事業體相當龐大,觸角延伸到諸多行業,而他身處於爾虞我詐的商界,該是有著圓滑狡黠的交際手腕才是呀!

可是他偏不,個性與情緒坦蕩無遮不說,太過朗拓的直言無諱常將地冷冰的情緒翻覆呈波。

蔣琬沙冷怒著他的獨斷獨行,可是,當這份執意的霸氣全是為地時,地能怎麼說?

他的行為讓地無措,也令她啞口無言的怔愣許久。

唉到科隆,他沒有急呼呼的扯著她登上觀光渡輪游水覽景。是的,游覽萊茵河的風光山水,這是他此行的目的,可是,他偏不急。反倒擁著精力匱乏的她走過幾條街,尋了處乾淨的小診所,讓醫生先將她身上的傷口料理好,借了張病床,硬是強迫她躺了好幾個小時補充體力。

他竟然還掛記著她身上的傷?!

在親人全都遭難後,再沒有人曾如錢立岩這般對她投注關切。她總以為,「關懷」這份感覺,這輩子該是與自己絕緣了。

可是,這感覺偏在晦暗的二十二歲,藉他的出現,重新賦予在她身上。

雖然是淺淺淡淡的隱匿在言行舉止裹,可是,她無法不被感動。

「喂,你給我少吹點風,遲早冷死你來。」朗朗清清的嗓門自蔣琬沙身後冒了出來,半晌,一件薄薄的大羊毛外套落在她身上,「干麼,嫌身體太強壯了不成?」

側瞄了他一眼,蔣琬沙並沒有依言離身,繼續瞪著慢慢移動的河景。

「這襄的景致不錯呵!」學她的樣,錢立岩將身子依在欄圍上,但身軀卻有意無意的為她擋去了不少稍微強勁的河風。

「你很閑?」

「還好啦!」雖然幾個月來,他又忙又累,將自己操得像條瀕臨垂死的老拘,可是這會兒他的確是在優閑度假,所以基奉上,她的話並沒有錯。

「閑得到處管人閑事?」

「到處管閑事?哈,你也未免把我看得太濫情了吧!」

听他的口氣,似乎對於挾持她同行也頓不以為然,「既然這樣,何不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會立即消失在你眼前。」

錢立岩沒有用繩子綁住她,也沒拿手銬銬住她的手腳,更沒用愴指著她的腦袋逼地就範,他只是很小人的掠奪了她全身的證件鈔票。

趁醫生幫她包扎傷口時,他明目張膽,是完完全全的明目張贍,不是遮遮掩掩,也不是心有所愧,就這麼大剌剎的勾起了她的衣物,仔仔細捆的搜括起來,仿佛她的東西全是他的祈有物似的︰

徹徹底底的小人一個!

「再說吧!」涼涼的回了這麼一句,錢立岩突然伸手拿過她只啜了一口的杯子,一口飲盡已經變溫的牛女乃,「要不要換杯熱的?」雖然出聲詢問地,但腳已經帶動身子往船艙走去。

「你為什麼不放我走?」蔣琬沙真的很納悶,極端不解錢立岩的用意。

依她的揣測,錢立岩此行應是到處走走、逛逛的逍遙游,多了她同行,是一種負擔,不是嗎?

一來,沉默寡言的她並非是個好玩伴,二來,雖然不至於行動不便,可她畢竟是個傷者,三來,自己跟他無寬無仇,嚴格說來,彼此都還算是陌生人,完全構不上邀她同游的理由,可是,他卻仿佛全不以為意的依著性子行事,為什麼?

她不知道的是,錢立岩比她更疑惑自己的決定。

「我也不知道。」聳了聳肩,他漫不經心的坦承。

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答案?「東西還我。」遲疑了一秒,她低聲說著,「我保證不逃。」背著他,她的手指在身後扭了個叉叉。

「不行,等你招出身家背景再說,嘿嘿,對付逃家的毛丫頭用這一招最行了。一想到前不久也是用這招將小戊給留在荷蘭等著小封趕來剝她的皮,錢立岩忍不住微微一笑。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