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回事？难道是听说他当了漆陌的小情人，来找他宣示主权吗？
极有这个可能。
牧留笙心生警惕，脑子里出现了无数正宫绞杀小三的场景。
白绫，鹤顶红，还有一刀毙命的匕首。
话说鹤顶红的秘方被保留下来了吗？
牧留笙想到现在陆元折不在，他孤立无援，便想到拖延时间。
“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整个事情的原委我都知道了。”贺汀沅柔声安慰。
“不过别担心，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说完，他拍了拍掌，门外立马又来人进来，听脚步声有四五个的样子。
牧留笙脸色大变，这是要来硬的？
贺汀沅淡声吩咐：“将牧总小心送到我的别墅，他现在看不见，不要磕着他。”
“是的，贺总。”
牧留笙紧张地抱紧了被子，凭着本能往后缩。
他正想大喊“你们不要过来”试图让外面的人听见，不过还没出声，就听见半开的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
牧留笙以为陆元折终于回来了，一颗悬起的心即将归位。
紧接着，他听到了江阅的声音。
“贺总，你吓到牧先生了。”
“？”
“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贺汀沅沉默了一下，道：“你也想跟我抢人？”
江阅道：“何必说得这么粗鲁呢？牧先生不会喜欢的。”
因为看不见，牧留笙无法感知他们的面部表情，只能听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的声音。
心里快要崩溃了！
陆元折这个混蛋接个水是接到太平洋去了吗？
他焦躁地快要抓狂的同时，一道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要吵架出去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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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陌走了进来, 虽然看不见，但牧留笙突然就安心下来。
不用喝鹤顶红了。
他能听见漆陌的脚步从门口走了过来，来到床边, 将他往后缩的身子按回被子里。
他的外套还带着独属于冬日的寒气, 但手掌却很暖和。
空气莫名安静了一瞬, 牧留笙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是什么反应，倒是贺汀沅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你来了也好, 这里的医疗条件太落后了, 我打算把牧牧接到我的私人别墅, 然后请国外的眼科专家给他治……”
漆陌眉头一皱：“你在叫谁？”
“嗯？”
漆陌道：“换个称呼。”
牧留笙心里也跟着附和, 对, 听着太渗人了。
“这可不行，怎么称呼是我的自由。”
江阅出声道：“闲话就不多说了，还是解决正事吧。我认为我目前是最适合陪伴牧先生的人选, 我已经推掉了接下来的所有工作，直到照顾牧先生康复为止？”
贺汀沅转移目标：“你是最合适的？说大话不打草稿？”
“据我了解, 牧先生的症状有很大部分原因是由于情绪起伏过大，他需要静养, 并且时刻保持身心愉快，我有把握能做到这一点。”
漆陌的嗓音明显不悦：“我同样会亲自照顾他, 不劳你费心。”
“你的亲自照顾就是逼迫牧先生签订情人协议？”
贺汀沅趁机挑眉：“说到这个，你是我们三个中最没有资格继续把牧牧留在身边的人, 牧牧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漆陌抿了抿唇，在这个问题上，他无法推脱, 但……
“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们没有立场过问。”
“只要牧牧对你不满意，我就有机会，自然也有立场。”
“漆陌，不管怎么样，牧先生曾经都帮过你那么多次，你该放手了。”
“没这个可能，请你们马上离开。”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各不相让。
牧留笙被吵得头都疼了，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病房安静了一瞬，三人齐齐看着他。
贺汀沅最先开口，他放轻了声音：“确实应该问一下牧牧你的意见，牧牧，跟我走吧，我保证你的眼睛会以最快的迅速好起来。”
江阅紧跟而上：“我说过，牧先生养病期间最应该保持身心愉快，这一点我绝对会做到最完美，牧先生，你放心跟我走吧。”
漆陌冷着脸：“他哪儿都不会去。”
贺汀沅语带鼓励：“牧牧，选一个。”
他们也不争了，把选择权交到了牧留笙手上。
牧留笙措手不及，同时觉得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在这三个人中选一个？
他们明明都对他不怀好意！
但不知为何，漆陌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强硬地要赶他们走。
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牧留笙硬着头皮思考。
贺汀沅跟他是情敌，首先排除。
江阅身上可能有系统，对他的目的不明。
漆陌……在等着他回去做苦力！
“牧牧，不要害怕。”贺汀沅用温柔又蛊惑的悦耳嗓音说道，“告诉他们你要选我。”
选你个屁啊！
爸爸谁都不要选！
可是医院他待着又实在难熬。
就在这时，陆元折的声音响了起来。
“累死了，牧牧，我给你买了纯净水烧上了，那烧水壶可真难用……嗯？你们干嘛的？”
及时雨啊！
牧留笙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
“我……我选陆元折。”
此话一出，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视线齐齐聚在陆元折身上。
目光带着审视、不甘、以及……幽怨。
陆元折：“……”
发……发生了什么事？
漆陌微微垂下眼眸，尽管知道牧留笙现在看不见，仍然盯着他的眼睛。
“陆元折现在自顾不暇，他没空照顾你。”
牧留笙：“……”也是哦。
陆元折正被家里长辈逼着相亲，要是再带回去一个大男人，估计他家里要疯。
江阅将目光放在漆陌身上，语带深意：“你对牧先生身边的人和事掌握得真多？”
漆陌抬起眼眸，道：“不及你们对我身边了解得多。”
“既然陆元折不行，那牧牧就重新做选择吧。”
贺汀沅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
三人再次看向牧留笙。
牧留笙能感觉到来自三方的压迫感，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
他郁闷极了：“回答了你们就会走？”
“当然，我尊重你的决定。”贺汀沅微微一笑，展现自己的成熟魅力。
江阅道：“我只在乎牧先生能不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所以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相信，不过……”
他语气乖顺，“我也会尊重牧先生的。”
漆陌没有说话。
只是拿眼注视着牧留笙的脸，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如果牧留笙不选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