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122章

“不识字有什么关系,反正读这封信的人也不识字。”吴娘子轻蔑道:“让你写,你只管写便罢。”

女使只能硬着头皮提笔写信,她不识字,更不会写字,最后只能照葫芦画瓢勉强写完了。

这份信当日就到了南锦屏手上,南锦屏拆开信封,看见信上糊成一团的字迹皱眉。

“赵县丞的娘子听说是秀才之女,难不成还不识字?”平安伺候南锦屏笔墨,看见信上的字迹奇怪道。

南锦屏放下书信,“估计赵县丞的娘子以为我出身村里农家,不识字,这是故意给我难堪呢。借我打温故的脸。”

本来这些日子邴温故十分忙碌,南锦屏不愿意打扰他,但是现在有人打上门了,南锦屏就不得不说了。

晚上南锦屏故意没睡,等邴温故回来,把事情讲了。

“不用搭理她,我才是吉县的县令,一县之主。”邴温故搂着南锦屏睡下。

第二日南锦屏随便打发个仆从去赵府,借口都没找,直接就说没兴趣,把吴娘子气个倒仰。

赵玮海知道后骂道:“果然是村里农家出身,跟他那个夫君一样没有教养!”

又过了三日,邴家和南家人终于赶来了。当街上再次出现长长的运粮队伍,街上的人都好奇张望,跟着看热闹。

“耶娘,你们可算来了!”得到消息,南锦屏赶紧带着平安出来接人。

苗氏抬头,然后就呆住了。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男装,皮肤白皙,身姿挺拔,穿着绫罗绸缎,气质清隽,温文尔雅。这明明就是百年世家书香门第才能教养出来的翩翩少年郎。

“阿娘,你怎么了,不过才一年不见,就不认识锦哥儿了吗?”南锦屏拉着苗氏的袖子撒娇道。

苗氏这才从熟悉的声音中认出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你真是我的锦哥儿?”

“当然了,阿娘这是怎么了?”南锦屏不解。

苗氏却一下就哭出来了,“我的锦哥儿,阿娘的锦哥儿,竟然变得这般好看。”

南父也不禁落下眼泪,一把把母子二人抱在怀里,“从前是耶娘对不住你,把一个好好的神仙公子养成村夫。”

南锦屏自从跟邴温故成亲后,就万事不粘手,经济条件还好,人越养越精细。从前因为种地被晒的又黑又粗糙的肌肤养好了。皮肤光滑而白皙,整个人自然就好看而精致了。

再加上读书识字写话本,和一年来的见识阅历,内外提升,气质也养了出来,内外兼修,南锦屏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跟从前比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是那种走在大街上,苗氏都不敢上前相认的程度。

这样的南锦屏,不用别人多说,苗氏和南父就能想见他被养的多好。

同时心中更加愧疚,因为南锦屏越出挑,就意味着他们从前把人养的多差。

苗氏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阳光温润的世家小郎君,竟曾经让她养成那样一个自卑胆怯畏畏缩缩的村夫。

“是耶娘对不起你!”苗氏愧疚道。

“阿娘这是在说哪里的话,在扎儿子的心吗?”南锦屏也哭了,“没有阿娘的养育,儿子早就化做不知道哪里的一堆肥料了。”

“别哭,都别哭。今天是咱们两家人团聚的大好日子,都不哭。”梁氏笑眯眯的出言。

说实话乍见到南锦屏,梁氏也吓了一跳,根本没认出来。还以为他儿子给她换了一个儿夫郎呢,还是那种出身名门望族的世家双儿。

后来发现是南锦屏本人时,梁氏心中的触动不比南家人少。

首先就是感叹南家不会养人,这么清隽的人能给养成那种村夫。其次就是感叹儿子眼光好,蒙尘的明珠,亦能发现。

梁氏还听邴四郎提过南锦屏站在都能写书了,而且大卖特卖,能赚几百两的那种,再加上如今南锦屏的相貌,再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耶娘,我也很想你们。”南锦屏赶紧补充,“温故刚上任,衙门里的事情特别多,这会儿离不开,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

“我懂,公事为重,阿娘不是不懂事的人。”梁氏道。

“咱们先进去吧。”南锦屏带着两家人进了后宅,后宅很大,邴家人一人一个院子都够住了。

不过考虑到家中弟妹还小,南锦屏没真让一人一个院子。

“阿娘,你和阿耶住在南院,二弟和二弟妹住在北院,四弟住在西院,五弟和小妹年纪还小,不适合自己单独住一个院子,就麻烦大姐你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吧。”

“这有什么。”邴大娘看着后宅这大院子都傻了,就这一个院子就比整个邴家都大。不,是三个邴家还大。

第91章 买下一整条街的商铺 褚宏宇震惊

邴静瑶和邴静宛两个小人, 把眼睛瞪的大大,两双眼睛都不够看了,发出惊呼, “舅舅家里好大啊!”

南锦屏怜爱的揉了揉两个小孩的头,“这里不仅仅是舅舅家,也是你们的家啊!”

只这一句话, 邴大娘别开脸,她不想让人看见她控制不住红了的眼圈。瑶娘和宛娘的眼睛也红了, “谢谢舅夫。”

“你们姓什么,温故姓什么,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可谢的。”南锦屏声音温柔,人很亲和。

瑶娘睁着孺慕的眼神看着南锦屏, “舅夫,你变了好多, 不仅仅变得特别好看了, 性子也变了好多。从前在村里的时候, 你都不怎么乐意接触家里人,总是低着头不说话, 一副很胆怯的模样。可是现在舅夫你好温柔好温柔啊,就像夫子教我们的那句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南锦屏被个小姑娘直白而热烈的夸奖,逗笑了。不过倒再没有不好意思的羞涩感了,实在是这种马屁听的太多了,邴温故没事总要夸上那么几句,比吃饭喝水还自然。南锦屏就有些习惯了。

“谢谢瑶娘夸奖我。”南锦屏落落大方道。

“我喜欢现在舅夫。”瑶娘立刻道。

“我也喜欢舅夫。”邴大娘另一侧稍显温婉的宛娘跟着道。

南锦屏笑, “我也喜欢瑶娘和宛娘。”

“耶娘,你们一路辛苦,先进去修整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晚上再说。”

邴家人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院子,开始整理行李。

南锦屏对苗氏道:“耶娘,你们跟我走吧,我在吉县给你们买了一个三进的宅子。”

说着,南锦屏带着南家人往外头走。

“我还以为我们刚到也得在邴家对付一段日子,等找到合适的宅子再搬出去。没想到锦哥儿都给找好了,太贴心。”顾氏兴奋道:“三进的?那得老大了吧,我还没有住过三进的宅子呢,别说住了,我参观都没参观过!”

苗氏白了顾氏一眼,没激动,反而心里咯噔一下翻个个。

“锦哥儿,你咋给咱们买了三进的宅子,咱家用不了那么大的宅子,再说了那得多少银子!”苗氏心疼银子,更不愿意自家小哥儿为娘家破费。

“阿娘,如今吉县受灾,百姓能跑的都跑了,宅子不值钱的。这样一套三进的宅子不过二百五六十贯就买下来了。若是放在未闹灾之前,怎么也得加一百贯左右,现在买到就是赚到。”

听到这个价钱苗氏还是一阵心疼,但是自家小哥儿买了就买了,都是一份孝心,苗氏不好多加责备。

“算了,这会儿阿娘把银子拿给你。”苗氏飞速在心里盘算起自家家底,发现如果不算南锦屏给他的银子,将巴巴够。

苗氏不想动用南锦屏给她的银票,那是她给南锦屏留的退路。这样一来银子就不太够了,“锦哥儿,阿娘这里银子不凑手,先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阿娘慢慢还你。”

“阿娘说这样的话,是不把我当儿子了吗?难道我成亲了,阿娘就把我这个儿子当外人了。”南锦屏对着苗氏嘟嘴,看似不高兴,其实却是在撒娇。

“锦哥儿,你这么说话可是在剜阿娘的心。”苗氏急了,眼圈都有些红了。

南锦屏轻轻握住苗氏的手,“可是阿娘说刚才那样的话,也是在剜儿子的心。儿子孝顺耶娘什么时候还要计较的如此清楚了,一点银子,还要耶娘还。”

苗氏盯着南锦屏的双眼,看见南锦屏眼眸中的赤城和真挚,满眼都是实心实意。

“你这孩子,现在学的伶牙俐齿,阿娘辨不过你了。”苗氏略显担忧,“锦哥儿,阿娘怎么同你见外,你有这份心,阿娘很是欢喜。可是阿娘怕儿婿那里……”

南锦屏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便道:“我给耶娘买宅子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不是温故的,关他什么事,耶娘只管放心住着就好。”

苗氏已经听南大郎讲过南锦屏现在大有出息,写的话本子在汴京城大卖,赚了不少钱。但是到底有多少,苗氏不知道。

“锦哥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和儿婿已经成亲,那是一家人。就算你赚到的银子也有儿婿的一份,怎么能说同儿婿无关这种话,这若是叫儿婿听到该有多伤心。”苗氏下意识就板起脸教育起南锦屏。

南锦屏懵了一下,不知道为何苗氏突然就变得这么严肃,“可是这银子确实是我赚来的跟温故没关系啊,我用些自己赚来的银子孝敬自己耶娘有什么不可?”

苗氏还要再教育南锦屏,被南大哥给拦住了。

南大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自家小哥儿,然后爬在苗氏耳朵旁,小声道:“阿娘,你可别再教育锦哥儿了。你忘记了从前你不过当着弟婿的面说了一句锦哥儿,弟婿就生气地撂挑子不干了。”

“可是……”

“阿娘,没有可是。我这么跟你说吧,随着弟婿越走越好,弟婿对锦哥儿的宠溺就越来越盛。如今就算是锦哥儿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弟婿也只会拍手叫好,说锦哥儿厉害,齐天大圣在世。”

南大郎怕苗氏犯糊涂,特别严肃地重复一遍,“我说的都是真的,眼睁睁见的,所有半句假话,也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苗氏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教育南锦屏。

“阿娘,我忘记告诉你了,那个和候府,中书舍人府合作的万花筒生意,其实是记在锦哥儿名下的,也就那种若锦哥儿和弟婿仳离,都算嫁妆全部带走的那种。”南大哥这么讲的时候,整个人其实还是恍惚的。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邴温故会把这么一大笔财产给南锦屏,即便他是南锦屏的大哥,心底就偏着自家小哥儿,可还是想不通。

“所以,阿娘,你就别因为那点银子教育锦哥儿了,实在是那点银子现在于锦哥儿而言九牛一毛。”

苗氏呆呆地张大嘴,震惊地盯着南锦屏,就好像时至今日才认识南锦屏一样。

南锦屏被苗氏瞅的毛毛的,“阿娘,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瞧儿子?”

“我看你不仅是福星转世,还是狐狸精转世吧。把邴大郎迷的天天五迷三道晕头转向,那么好使的一颗脑袋瓜,到你这里就只剩下风花雪月。”苗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阿娘!”被自己阿娘这么调侃,南锦屏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苗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把捂住嘴,尴尬道:“快走,快走,我都迫不及待看宅子了。”

苗氏加快脚步,溜了。顾氏在后面悄悄拽拽南大哥的袖子,“锦哥儿写话本子究竟赚了多少,这么贵的宅子说送就送了。”

南大哥瞅了顾氏一眼,“他们赚银子又不给我数,我哪知道。”

如今吉县除了人什么都多,大宅子有得是,这个宅子是南锦屏亲自选的。三进,房子够住不说,主要还是宅子有前后两个小花园,到了春天种上花草,夏日盛开,自有一番美景。

南家人看的连连咋舌,赞不绝口,所有人都很兴奋。

参观了一圈后,由苗氏做主分房。主院当然是苗氏和邴父住,其他院子则按照长幼分了。

分完院子,南锦屏把这套宅子的地契和房契当着众人的面交给苗氏。

苗氏打开一看,房契和地契落款的名字竟然是她和邴父。

这一瞬间苗氏的眼眶又红了,只为南锦屏的贴心。

别看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加名,但是这意味着太多太多。那意义无意于漂泊的人有了家,就是这么一个名字,这个家就真真正正也是属于苗氏的家了。

以后哪怕苗氏和南父仳离了,再不是南父一句话就能把苗氏两手空空地撵走。这个家有苗氏的一半,仳离也是中间盖一堵墙,一人一半。日后儿子们想要继承这套宅子,不再是南父想给谁就给谁,更需要苗氏签字同意,这才是属于苗氏的真真正正的家。

苗氏一把抱住南锦屏,“阿娘的锦哥儿,阿娘的锦哥儿啊!”

苗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中的那份激动和感动,只不能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南父看见上面有苗氏的名字,没有生气,反而很是欣慰。南父和苗氏过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分开的打算,所以从来没想过防备苗氏,也就不在意署名有苗氏与否。

晚间,邴温故下值,南家和邴家人都在等着他,看着邴温故穿着官服出现的那一刻,屋中所有人齐齐屏住呼吸。

如果说南锦屏的变化是由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夫变成世家翩翩少年郎,温润如玉,仿佛换了一个人。邴温故的变化就是天差地别,由一个粗糙的村夫摇身一变成了积威甚重的土皇帝。

从前在村里邴温故身上就时不时会泄露出一股霸气,如今他周围彻底散发着一股威压,仿佛伸手便可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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