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187章

另有愿意者,邴温故都令起亲手铡了匈奴士兵,发泄心中那口怨恨。

待所有匈奴士兵都被铡了,百姓们不约而同给邴温故跪下。

“大人,多谢大人为草民等报仇雪恨。草民等无以为报,此生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第155章 打赢竟成了错 四皇子间邴温故

在下面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沈城舟不得不得佩服邴温故的手段。

果然文人的心就没一个纯净的, 此等玩弄人心手段,怕是日后这些人真会为邴温故出生入死。而戍边军只要邴温故在这一日就会为其马首是瞻一日。

但同时沈城舟不得不感叹,虽然邴温故算计人心的手段了得, 但不能否认他是真有本事。

沈城舟忽然想起,当初他打听邴温故时,曾听到传言。邴温故为了不打扰百姓, 悄悄走的。可是结果百姓们愣是苦守一夜,只为送他一程。

现在想来, 百姓们不是傻子,他们最看重实际,他们能如此爱戴邴温故, 必然是邴温故有着过人的本事,能令他们过上好日子。

三年便能升官的人当真不能小觑, 邴温故同他之前见识过的任何一介官员都不一样。

沈城舟望着台上如同神€€一样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能带领丰州走到哪一步。

虽然很嫉妒邴温故的成就, 但沈城舟还是希望丰州越来越好。

另一边一骑骑兵快马加鞭直奔汴京城, 早朝之上, 圣人阴沉沉地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一帮废物, 朕培养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去搜刮民脂民膏的。”

展煜才斩了一个大贪官,南方自古以来就是富硕之地, 每个官员去南方转一圈,回来都吃的脑满肥肠。这就罢了,回到汴京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老老实实蛰伏,偏要蹦哒着投靠个皇子站队。他还没死呢,他们就把他的身后事想到了。

再加上邴温故被派去丰州城,展煜本就担忧, 故而今日早朝把这些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整个朝堂,包括梅成温四皇子之流都垂头不敢同邴温故对视,老老实实的像只鹌鹑。

就在这所有朝臣大气不敢喘的时候,心腹太监大内总管收到外间传来的急报,乃是有关丰州城的消息。登时大内总管的脸色就苦了下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必然是丰州城又被匈奴惊扰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何等惨境。

不是大内总管瞧不起邴温故,不瞧好他。而是实打实那么多武官到了丰州城都折戟沉沙,邴温故一个毫无作战经验的文人,他去丰州城打匈奴……若是仅仅纸上谈兵,大内总管勉强觉得他还能有几分胜算。

展煜注意到大内总管的小动作,更气了,“福安,你在哪里鬼鬼祟祟做甚,有什么事大大方方讲出来。”

苏福安被点到名字,只能出列,他苦哈哈道:“启禀圣人,就在刚刚,丰州城快马加鞭派人送来急报。”

苏福安说完,头低的恨不能扎进地里,自己就此消失。

整个大殿更加寂静了,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梅成温偷偷看向四皇子,四皇子展赋贤同样看向梅成温,二人默默交换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算计得逞后的骄傲。

若不是此时朝堂之上气氛太过于压抑,梅成温真能当场乐出来。

梅成温当初极力促成邴温故发配丰州,就预料到这一步了。

邴温故纵然满腹经纶,可到底是个文人,不过擅长治理之道。可治理好一方百姓的文官,把他扔到日日打仗的边境,那就是拔了牙的猛虎,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伤人的能力。这就是俗话说的秀才遇到兵。

此时丰州城来急报,定然是丰州又出了事。邴温故才去丰州,八成连丰州什么情况都尚且未搞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作战经验为零的邴温故,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去了都得一败涂地。

梅成温想到此处,眼神渐冷。待邴温故化成鬼,被匈奴人身首异处之时,定然会后悔到痛哭流涕吧。想必那时候心底一定会痛恨他当初有眼无珠,梅相都肯屈尊垂青了,他竟然不知好歹拒绝了。

更会知道堂堂梅相府的双儿,可比他那个出身乡野的一无是处的双儿夫郎有用得多。更会明白,会写点话本子,编撰个字典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在关键时刻根本救不了他的命。

真是可惜了,他不能亲眼目睹邴温故临死前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

梅成温幻想着邴温故凄惨的样子,心中那个痛快,差点没忍住当朝笑出声来。

坐在上首的展煜双目死死盯着梅成温,幸而梅成温头低的很低,令展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否则怕是当场就得大发雷霆。

左相同样沉默,这个时候他的想法同梅成温并无差别,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有时候太优秀也不是一件好事,被势力更大的人物看中,不从的话,就是这个结果。但愿邴温故不要就此陨落。

沈中书舍人的心提了起来,他同邴温故交际不多,但是邴温故同沈清和和姜憬淮算是至交好友了。眼瞅着邴温故非池中之物,三人在朝中日后说不定能砥砺前行,若是这时候邴温故陨落,沈清和和姜憬淮就会就此失去一大助力。

展煜压抑着想要骂人的冲动,声音低哑道:“宣。”

“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骑兵上殿就跪下给展煜请安。

展煜不耐烦道:“不必多礼,速速报来丰州之危。”

骑兵压抑了一路上的激动之情再也控制不住了,在圣人问过后,他失态了,几乎喜极而泣禀告道:“圣人,邴府尹带领戍边军大获全胜,几乎全歼匈奴士兵,邴府尹更是于众士兵之中,直取匈奴三王子乌亚克的首级。”

“当真?”

“邴温故打退了匈奴?”

“邴温故诛杀了匈奴三王子?”

这几乎同时响起的三声分别出自展煜、梅成温和左相。

至于朝中众人,同样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不可置信地瞪向禀告之人。

就连一向有礼有节的太子都失态了,他猛地抬头,差点没把脖子抻到。

展煜瞪圆了双眼,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失手打翻了御案上的墨汁,溅了他一身。

苏福安忙上去擦拭,被展煜一把推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圣人,邴府尹打赢了匈奴,诛杀了匈奴三王子!”士兵激动的哭着道。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人这下终于确认不是自己耳朵的问题,而是这士兵就是兄弟禀告的。

正因为听清楚了,众人才更加不可置信。如果不是绝无可能,众人都要怀疑这消息是邴温故自己放出来的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讨好圣人。

“哈哈哈……”展煜仰头大笑,一扫刚才的坏心情,“好!极好!不愧是朕寄予厚望的重臣!!!”

展煜喜不自禁,“快快快,快和朕详细说说。朕乐意听邴爱卿如何歼灭匈奴的精彩过程!”

那士兵此时忘记了面见圣人的害怕,提起英雄邴温故滔滔不绝讲了起来。他讲的有些干巴巴,很多地方都说不清,但是并不妨碍展煜听的热血沸腾!

“好!”展煜狠狠一拍桌子,“这才是朕需要的大庸人才,能文能武!无论放到哪里,只要大庸需要,放到哪里都可以大放异彩,完美胜任!”

展煜双目扫视着朝臣,在一些人脸上看到了掩饰不住的不可置信和惊诧,展煜的好心情又沉了下来。

这时候,这些人竟然还有私心,竟然不愿意看到邴温故大获全胜。

“一无是处自私自利的废物!”展煜忽然冲着群臣大声骂道:“你说你们除了吃白食,还有什么用!”

“丰州旱情,你们告诉朕,那是朕之过,要朕下罪己诏。结果朕派了当时不被所有人看好的邴爱卿去,几乎要了你们整条命的问题,就那么轻易被邴爱卿化解。甚至帮个整个大庸解决了旱情问题,如今大庸已经不怕大旱了。”

“现在你们又告诉朕,匈奴乃大庸之劲敌,匈奴之危无解,只能割地赔偿才能换取和平。可是朕再次派了邴爱卿,邴爱卿一个文人,此前从未上过战场,在到丰州之前可能都未提过刀,杀过活物。

结果呢,在到了丰州后,尚未详细了解丰州情况时,就打赢了匈奴,诛杀了匈奴三王子!”

展煜心中痛快,不仅仅是终于打赢了匈奴,还有邴温故真为他争气。

“事实证明,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太无能!太废物!”

群臣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说话。

梅成温心中种种情绪翻江倒海,他不能相信邴温故一个文人竟然能赢匈奴,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邴温故真的打赢了匈奴,回归朝堂,那他梅成温岂不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不行,绝对不能让邴温故得意。

梅成温看向展赋贤,发现展赋贤同样用眼神询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梅成温对展赋贤偷偷打了一个手势,展赋贤微微点头。

展赋贤出列,“阿耶,非儿子扫兴,实在是邴府尹此事做的大大不妥。”

展煜脸色冷若冰霜,“朕未发觉何处不妥,难不成四皇子一定要邴爱卿输了才觉得稳妥?”

展赋贤知道这时候他不应该再继续讲下去了,圣人真的生气了,都当着众朝臣的面唤他四皇子了。这算是变相的警告了。

“四皇子,不要叫朕对你失望!”展煜眯着眼睛,半是威胁。

展赋贤在这一刻生出退缩之心,他不由朝着梅成温望去。梅成温眼神催促他继续说,展赋贤无法打退堂鼓。梅成温是他的外祖家,在这朝堂之上唯一全心全意追随他的势力,况且梅成温虽官职不在,但人脉极深,他还需要他的支持,不能令其心生嫌隙。

展赋贤顶着展煜几乎能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道:“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当然希望大庸越来越好。可是再处理匈奴一事上,邴府尹确实做的不妥。”

展赋贤不敢看抬头看展煜的脸色,一口气道:“邴府尹完全可以生擒匈奴三王子,然后再用三王子同匈奴签订互不倾扰的和平条约。

现在他直接诛杀了匈奴三王子,彻底得罪了匈奴人。匈奴单于怎肯善罢甘休,一定会疯狂反扑。”

讲到这里,展赋贤忽然觉得他讲的其实很有道理。并不是单纯找邴温故麻烦,而是切切实实为大庸殚精竭虑。

“邴温故到底是个文人,没有作战经验。这次能赢,多半是匈奴人掉以轻心了。下次匈奴认真起来,势必要为匈奴三王子报仇,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丰州百姓。”

朝臣中还真有人支持四皇子的说法。

“是啊,圣人。丰州知府此事做的欠考虑了,看似是打赢了胜仗,其后还不知道要给丰州带来多少灾难!”

“圣人,丰州知府此人治理大才,未必考虑不到此处,他是否私心过重,为了功绩故意为之,不把丰州百姓生命放在心上。”

展煜阴沉沉,“这么说,邴爱卿打赢了匈奴,诛杀了匈奴三王子没有功,反而有过了?”

第156章 报仇 布格雅

“圣人, 可以这样说。”梅成温叹口气,“圣人,虽然这话听起来很令人生气, 可这是事实。这只会激怒匈奴单于,匈奴单于不管是为了亲情还是为了在部落之中的威望都会疯狂反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到那时候丰州百姓又该怎么办?”

“照大学士这么个说法,丰州城同匈奴的仗, 无论如何就不能打赢,就该一直输下去才对。”左相冷冷道。

“左相这话讲的可就完全曲解老夫的意思了,老夫的意思是匈奴三王子不该杀, 该用他同匈奴人换取和平。”

梅成温故意道:“用和平的手段换来的和平不好吗?一定非得要战争,用人命换来的和平才能显示邴知府的本事吗?

在老夫看来, 哪怕能少牺牲一条无辜百姓和戍边军士兵的生命,都是值得的。”

梅成温讲的大义凛然, 一身正气。

左相冷嗤, “大学士如此大义, 当初丰州之危怎么不见大学士主动请缨呢。本官想圣人一定愿意满足大学生这片爱国之心。”

“你……”

“本官赞同左相大人之言。”一个武官看不得朝堂上这帮窝窝囊囊的文人,“依本官所见, 邴府尹没有哪里做的不对,甚至颇有大将之风。你们这帮窝囊废就会在后方叽叽歪歪, 打仗的时候都成了软蛋。本官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就从来没听说打仗打赢了还成错的!”

另一个武官站出来替邴温故讲话,“邴府尹这性格,想来该是我们武官,而非你们文人之脾性。你们文人不欢迎他,我们武官要他。我们武官行军打仗的事, 你们这些只会动笔杆子的知道个屁,少叽叽歪歪的!”

结果到了最后朝中所有武官都站出来替邴温故说话,并且强行把邴温故从文官纳入到武官之列。

梅成温气的不行,没想到这帮武官会跳出来搅局。

“圣人,依微臣之谏,还是派人同匈奴和谈,先安抚住匈奴人的愤怒是真啊。”梅成温苦口婆心劝谏,“匈奴损失了一个三王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不如送一个公主过去和亲,换取和平,换取丰州城的百姓的安稳。”

“你放屁!”那些武官既然把邴温故纳入武将之列,就不再坐视不管。他们武将可没文官骂人都是文绉绉听不懂的词,而是怎么直白怎么痛快怎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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