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待在顾渊峙掌心,顾渊峙的视线一寸寸看过他,从眉眼描摹到绷起的颈。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动作轻柔克制,眼中肆无忌惮。谢仞遥稍稍睁大了眼,他被捏的久了,有些不舒服,就想挣脱。但顾渊峙并不放过他,谢仞遥没一下被挣开,去看捏着自己的人。如此片刻后,似乎认出了近在咫尺的人是谁,于是谢仞遥顿了顿,一只手握着顾渊峙衣袖,在他怀里仰起头,竟是用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顾渊峙搂着他腰的手一瞬僵持。他低眸,看到了谢仞遥半敛着的眼瞳,盈盈一片水光。随即便感受到自己唇上,落上了一截柔软的舌尖。谢仞遥试探的认真,轻轻柔柔的一下又一下。
这是顾渊峙教会他的经验。
顾渊峙任他这样,只伸手轻轻一拉,谢仞遥束发的簪应声而落,丰盈的发似倾泄的水,洒了顾渊峙满臂。
顾渊峙也在这一瞬张开了唇。
柔软舌尖学着他,在顾渊峙口中青涩地试探。顾渊峙垂眸,顷刻后捏着谢仞遥下巴,勾着他舌尖,一步步带着谢仞遥,让他逃脱不得,偏又让他生出自己在主动的错觉。许久之后顾渊峙才放开他,他亲了亲谢仞遥脸颊,低声道:“师兄做的很好。”
谢仞遥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唇舌都被蹂躏得厉害,看了他一眼,只从喉中溢出一声嗯。他握得顾渊峙衣袖都皱成了一片,脸上却是不自知的神态。顾渊峙被他这一眼看得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不是柳下惠,他偏爱行趁酒打劫之事。
伸手将谢仞遥耳边散乱的发归拢好,顾渊峙眼中漆黑如墨,哄道:“伸手,搂住我。”谢仞遥眨了眨眼,伸出一直胳膊,搂住了他肩膀。
待他搂好,顾渊峙抬起谢仞遥下巴,低头俯下身,终是碰上的他觊觎许久,但谢仞遥平日里不怎么愿意让他亲的颈。从远处望去,只能瞧见谢仞遥大半个身子被高大男人拢在怀里,他仰着头,散在顾渊峙手臂上的发尾细细颤着。那些微微张着唇,被舔/吮时细微的颤抖,只能被顾渊峙感受到。等顾渊峙终于愿意放开他时,谢仞遥整个人已经快作不得反应了。
顾渊峙将他更深地拢进在了自己怀里,下巴枕在他头顶,按捺住内心奔涌的欲,去望挂在天空的月。夜色寂寥,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生出峥嵘之意。顾渊峙垂下眸,捏着谢仞遥手指拨弄,突然问道:“师兄害怕灭世之祸来临,你不能成仙吗?”谢仞遥安安静静地,很久很久后,被顾渊峙把玩的那只手反客为主地握住了他的。
谢仞遥握着顾渊峙的手,用力抱在了怀里,口齿有些含糊,却认真:“有我在,你不要怕。”顾渊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谢仞遥在告诉自己不要怕灭世之祸。
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竟在这一瞬,心中生出了无限的酸涩。这酸涩来得猛烈又汹涌,瞬间将顾渊峙淹没。他打骨子里是凡人心性,纵然入道求仙,也学不来一身仙风道骨,皮肉下钻着的是沾满血腥气的反骨,很多事做起来都是让那些仙门子弟唾弃的行事作风。但怀里的人是柔软而干净的,是会在醉酒时,孩子气地将他手臂紧紧护在柔软腹部的人。是他口中喊着师兄,心里偷偷念着妻子的人。顾渊峙将胳膊从谢仞遥怀里拿出来,重新去握他的手。谢仞遥的手指骨盈润,纤长莹白,掌心柔软到不可思议。被他捏在手心里,是毫无防备的姿态。顾渊峙拥紧了他,似要将人融在身体里:“纵然有灭世之祸,师兄也会活下来的。”这是他能办到的事。
他怀中密不透风,谢仞遥渐生困意,这句话没听得太清,只靠在顾渊峙身上,慢慢的就要睡着。直到手里被塞进了一根东西。
被凉意一激,谢仞遥睁开了眼,低头看去,看清楚了是一根细细的银针。
并非是凡人用的普通银针,带了些灵力,能在人身上留下痕迹,是修真界刺字用的。
大多数用在了奴隶身上。
顾渊峙灌醉他便是为了此刻,他放在谢仞遥后颈上的手揉了揉,耐心地哄着:“会不会用这个刺字?”谢仞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渊峙就笑了,他伸出手,将手腕摆在谢仞遥面前,轻声道:“师兄把你的名字刺在这里吧。”谢仞遥伸手就要把银针扔掉。顾渊峙下巴还放在他头顶,笑道:“我备了几百根,你想扔便扔着玩。”谢仞遥手顿住了,他低着头,又在顾渊峙怀里安静下来,只捏着银针的手指尖中用力到发白。许久后,谢仞遥伸手推开枕在他头顶的下巴,仰起头与顾渊峙对视。他还醉着,有些话说不出来,只认真道:“奴隶才刺字,你不是奴隶。”顾渊峙心道,那当你的奴隶也不错。但他低头亲了亲谢仞遥,道:“我肩膀上有个奴字,从前不愿让人瞧见,是心中一道坎。如果师兄刻了字,相当于覆在这个奴字上头,是帮我过了这个心结,对修道之路也大有益处。”
这话平日里谢仞遥是决计不会信的,但此时竟没有反驳,而是低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现在能思考出什么东西,顾渊峙指尖绕着他的发,轻声问:“师兄不愿意帮我吗?”谢仞遥立马摇了摇头。
顾渊峙便亲了亲他耳尖,笑道:“那师兄刺吧。”
谢仞遥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手腕,静了许久后,抬起头来,严肃道:“那你也要在我身上刺一个字。”顾渊峙呼吸滞了滞,这话太引人遐思,他看着谢仞遥,下流的话脱口而出:“身上哪个地方都可以?”顾渊峙垂眸,捏了一把怀里窄细的腰肢:“这里也可以?”
谢仞遥便认认真真地问他:“你想要在我腰上刺字吗?”
这话堂而皇之地问出来,勾人得像一个邀请。
顾渊峙下巴重新搁回他头顶,笑了:“如果师兄能让我看的话,我自然哪里都想。”
他揉了一把谢仞遥脸颊,不再让谢仞遥这张嘴说出更多让他不能自持的话,只是道:“师兄开始吧。”
这话像是命令,谢仞遥果真低着头开始一点点地刺。他虽然醉得很,但动作轻柔,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不值一提,顾渊峙静静看着,只觉和记忆里肩膀上被刺字时的疼痛截然不同。但又或许记忆里的是屈辱,此时此刻是心甘情愿。
等快刺完了,顾渊峙才看出谢仞遥刺的似乎是遥字,谢仞遥也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刺成了……简体字。
“这是我家乡的字,”谢仞遥刺完最后一下,给顾渊峙解释,“是遥字。”
顾渊峙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手腕上的遥字因为谢仞遥的醉酒,甚至有些歪斜,因刚刺上去,微微泛着红。但这是谢仞遥刺的。
顾渊峙收回手腕,低声问:“师兄家乡是哪里的?”
但没有听到回答,他低头看去,就见谢仞遥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睫低垂。
他手放在腿上,银针还被安静捏在手指里,人竟是睡着了。良久后,顾渊峙轻轻将他手里的银针抽出。明月高悬,他静静地拥着谢仞遥,前头是难以揣测的命运,身后是步步相逼的宗门。他任黑夜寂寥。顾渊峙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在这一刻,心中只是在想一件事。怀里的这个人,只要他还有着一口气,便再也不会放手了。
第56章
这是一家老客栈了,坐落在小镇子里,年久到木头做的门匾都已开裂。
而客栈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天生一双笑眼。
今日客栈没什么人,掌柜想着早些打烊,他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钻出来,要去关客栈的门。就在他走到门前的时候,从门外迎面走来的一人。
那是一个伟岸的男人,两条长腿一迈,掌柜的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进了大厅。
“要间上好的厢房,”他道,“再要些热水。”
掌柜先哎了一声:“我去给您拿钥匙。”
他通身的气势不凡,一瞧便是修道之人,掌柜不敢多看,只递他钥匙时瞥到了一眼,这才发现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那人半张脸都埋在了男人怀中,身上盖了件墨色的外裳,似是睡着了,只能瞧见一截皓白的下巴,被漆黑的发半掩着。掌柜视线刚落到他身上,抱着他的男人一伸手,外裳便将他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掌柜的顿时不敢再看。
“热水放在门口,”顾渊峙接了钥匙,“不要进来。”
等进了屋,顾渊峙将谢仞遥放在床上时,他还睡得沉。就当顾渊峙出去拿了个热水的工夫,再回屋时,就见谢仞遥已经醒了,正坐在床畔。他坐姿规规矩矩,但醉后又睡了一觉,正是头疼,微微蹙着眉,眼尾红了一片。见顾渊峙进屋,便朝他看过来。顾渊峙看他这副模样,心想自己也就这点出息了,每看谢仞遥一次,就能被他这幅皮相迷得五迷三道一次。
近了床,将帕子用热水浸湿,顾渊峙把他浓密的发往身后拨去:“擦把脸,睡得舒服。”谢仞遥果真乖乖的,任他动作。
等顾渊峙擦完,谢仞遥鬓边有些发丝被手帕濡湿,黏黏地粘在颈边,他感觉到不舒服,就要去拨开。顾渊峙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就这烛火这才瞧见,他师兄雪白颈上,除了漆黑的发,一片挨着一片的,全然是他放肆时吮出来的印子。红红紫紫的一片。
顾渊峙动作一顿,已经能想到明日谢仞遥清醒过来后,看到这些的表情了。
他伸手,指尖碰上了谢仞遥的颈,想用灵力去掉这些印子。
但手指放在颈上许久,等谢仞遥那片皮肤都被他给用指尖煨热了,顾渊峙一弯指尖,却只是将一缕黏在谢仞遥颈边的发给拨开。其余的什么也没做。谢仞遥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等他手拿开后,突然道:“要睡觉了吗?”他问的正经,顾渊峙忍住笑意,答道:“嗯,是要睡觉了。”
“那你走开,”谢仞遥掀起眼皮,看他,“我要洗脚。”
“你这个样子还能洗脚?”顾渊峙俯身,拿开了谢仞遥一只撑着床的胳膊,就见他晃着要栽进床里。将他扶正,顾渊峙耐心解释道:“这剩下的热水本就是给师兄洗脚用的,我给你洗。”将桶里剩下的热水倒进盆里,他蹲下身来,握住了谢仞遥的一只脚腕。刚刚抱他上床时,顾渊峙已经给他脱靴褪了袜。谢仞遥坐起来时,脚藏进了层层叠叠的衣摆里,此时被顾渊峙的手探进衣摆拽出来,脚尖有些绷起。
他脚也生的很美,脚腕处皮肉薄,轻易就能泛起粉色,衬得脚背玉似的,而脚趾匀称,绷起时,含着淡淡的红。顾渊峙握上他脚腕时,就感到了谢仞遥的抗拒。他将谢仞遥的脚放进温水里,手一泄力,下一霎,谢仞遥就缩回了脚。顾渊峙仰起头,和他对视,谢仞遥也看着他,不说话,面上一脸无辜。“师兄不愿意?”片刻后,顾渊峙问他。
谢仞遥这回点头到时很快,脸红得厉害。
“嗯,”顾渊峙慢悠悠应了一声,手重新探向他衣摆,“不愿意也不行。”
等将他的脚又放回水里,顾渊峙一松,只一瞬,谢仞遥的脚又回到了衣摆里。顾渊峙抬头去看他,谢仞遥这回严肃道:“我要自己洗。”顾渊峙发觉,他有时不能唤谢仞遥师兄,只要叫了师兄,谢仞遥便能顺理成章摆出师兄的架子。这种架子往往出现在顾渊峙与他亲密时,好像这样就能制止他一样。
此刻便是如此。
顾渊峙伸手,又一次探进了他衣摆里。
他握上谢仞遥脚腕,这回没有再往外拽。沾着水珠的掌心揉了一把脚腕,往上走去。谢仞遥顿时睁大了眼,连平日里爱微微下垂的眼尾霎时间都圆润了起来。
顾渊峙盯着他,衣摆遮住了他的动作,他的手顺着脚腕摸到了谢仞遥小腿。掌心里的皮肉软腻,顾渊峙指尖摁了摁,感受到了谢仞遥一瞬间的绷起。
他什么都不说,不放过谢仞遥面上每一个变化,手继续往上。谢仞遥整个人看起来都要往后缩去,握着他小腿的手掌心微热,所过之处,煨得他整个小腿都在发麻。偏这感觉又和平时的不一样,谢仞遥脑子晕晕乎乎,所有的心神都被小腿上的一只手给牵扯波动。
顾渊峙一路而上,直至碰上他的膝窝。那处更是细嫩到不可思议,他微微一摁,谢仞遥便是一颤。
他想要抽腿,但被握着,谢仞遥抽不开,只剩青软的衣摆微微晃动。顾渊峙的手停在那里,克制地不再往上,去叫他:“谢仞遥。”
这是他罕见地,连名带姓地叫他,谢仞遥低低地嗯了一声。
顾渊峙问他:“会不会乖一点?”
谢仞遥看着他,顷刻后,点了点头。顾渊峙的手又揉了一把后,从衣摆深处离开。
接下来谢仞遥果真不再抵抗。
等给他洗完,顾渊峙处理完废水,自己也洗漱完后,再回到床边,看见螺青的床幔已然被放下。
他掀开床幔,就见床上两床被子都被散开,堆积在最里面,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两床被子堆叠着,最下方只露出些漆黑的发。顾渊峙脱了外面的衣裳,上了床,他盘腿坐在外沿,声音中有笑意:“生气了?”
良久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竖着一根手指,朝他晃了晃。谢仞遥不是生气,他只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如果此时清醒,他能明白刚刚一整个过程,他连腿带脚,都被顾渊峙玩了个遍。
但此时,他只会下意识地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顾渊峙看着他细白的指尖,缓声哄道:“我明日就要回宗门了,怕是要离开师兄一段时间,师兄能先不生我的气了吗?”片刻后,细白指尖弯了弯。紧接着,谢仞遥的头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自己脱的只剩下一件亵衣,发有些乱,散在身上,是深卧里,才有的清软模样。顾渊峙伸手将他的发一点点归拢好,带着他躺了下来。他将另一床被子扔到了一边,手臂一捞,把谢仞遥抱进怀里后,两人盖上了一床被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顾渊峙指尖一动,床外红蜡烛芯一爆,下一瞬,就灭了下去。
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
顾渊峙捏了捏谢仞遥柔软耳朵,道:“也不会离开多久,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去找师兄的。”
过了一会儿,他怀里谢仞遥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是隔了好远。”
“师兄是不舍得我走么?”顾渊峙闻着他发间的淡香,轻声道,“是不愿意离开我吗,你平日里面皮薄,有些话我不敢问。”只敢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来。
谢仞遥握着他手腕,摩挲着上面那个遥字,很久很久后,微微仰头,用唇碰了碰顾渊峙的喉结。他声音很轻很轻:“有时候我想你,也不敢说。”
顾渊峙胳膊收紧,低声笑了,他道:“所以要说出来对不对?”
“所以师兄,”顾渊峙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在黑暗中寻他眼眸,“你对我几分喜爱,又几分怜悯?”谢仞遥掀起眼皮,与他对视,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长长的时间过去后,谢仞遥伸出胳膊,搂住了顾渊峙脖颈。
他把自己往顾渊峙怀里送去,一点点地贴上他,直至两人胸膛贴着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发纠缠在一起。谢仞遥去亲他,顺着颈吻到下巴,最终落到唇上。他声音低低的,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不要觉得我不喜欢你。”
“顾渊峙,我爱你,”谢仞遥紧紧地抱着他,“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是这样的喜欢。
“好。”顾渊峙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不让谢仞遥看到自己落下来的泪。
他声音冷静平稳:“我记着了。”许久后,顾渊峙放开手,低头亲了亲谢仞遥眼睛,又说了一遍:“我记着了。”好像方才那句话,能像个手帕,或是一封信,被他好好叠起来,藏在怀里一样。
谢仞遥任他动作,环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要流泪。
顾渊峙又亲了亲他耳尖,他偏爱这样的小动作,笑问道:“师兄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谢仞遥听到这话,眼睛亮闪闪:“什么都可以吗?”顾渊峙被他问得心软,嗯了一声:“什么都可以。”他说了这句话,谢仞遥想了想,反倒说不出来想要什么。他没有一刻,比现在都圆满。
于是谢仞遥打了一个哈欠,慢吞吞地道:“想要睡觉。”
顾渊峙笑意更大,他给谢仞遥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
谢仞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顾渊峙看着他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低声道:“我也爱你。”“谢仞遥,”这话太轻,更似呢喃,“以后不管是不是我,你都要相信,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第57章
第二日卯时过半,天还未大亮的时候,谢仞遥就醒了过来。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缓了许久,才明白自己正侧着身,整个人被顾渊峙拥在怀里。顾渊峙的气息无孔不入地绕着他,他体温又高,谢仞遥手脚被他煨得发软,整个人昏昏沉沉,直至昨晚的记忆窜上脑子。……谢仞遥能想起醉酒后发生的事。
等把昨晚做的事从脑中过了一遍,谢仞遥伸手捏了捏鼻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以后绝不碰什么劳什子破酒了。头顶顾渊峙呼吸平稳,谢仞遥将腰上的手臂挪开,坐了起来,穿好衣裳正要下床,视线一斜,就撞进了顾渊峙睁开的眼里。他脱口而出道:“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顾渊峙也坐起来,微微低下头去看他,学着他的语调道:“我也不记得了。”谢仞遥见他这样,怔了怔,到底笑出了声。他也不理会顾渊峙,弯着眼下了床,只剩顾渊峙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再回过来神时,谢仞遥已经坐在了镜子对面,正准备束发。顾渊峙下了床,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我给师兄束发。”
谢仞遥就松了手,任他动作。
他的发多而柔软,摸上去的触感极好,顾渊峙手指插进他发间,近乎迷恋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