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摄政王背后的权臣狼王 第58章

殷怀安撇了撇嘴:

“我可不是为了朝廷里那些官老爷们打的。”

殷怀安倚在桌案上,倒着看阎妄川写的折子,这人的折子和他的性格似的,没一句废话,加上请安和末尾祝词不过也就一页纸,因为这个事儿,前些日子朝中还有人说阎妄川轻慢幼主。

折子被放进了加急的信筒中,两边都封好了火漆。

殷怀安看着信兵取了信出去,想起什么出声:

“前几日我和秋老头通信,他说如今陛下对母族的人多加亲近,而且朝中已经开始有声讨你的声音了对吧?”

他在朝中其实没什么人脉,原主放在现代就是个资深的理科生,只管科研不问朝政,和六部官员几乎就没什么交情,而他到了这里更是屁股都没坐热乎就上了战场,要真说人脉,他在军中和山匪里倒是有不少人脉,在朝中那真是可怜的只剩下了秋老头一个人脉。

这两个月他和阎妄川分开,朝中的事物也就只能听秋老头讲讲,不过只是只言片语,他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阎妄川不在意地开口:

“朝中的官老爷闲来无事,声讨个把人不是常事儿嘛。”

殷怀安撂下了手里的碗,阎妄川越是想这样草草揭过越说明问题没那么简单:

“还瞒我,朝中现在说你在南境不思驱逐洋人,养寇自重,收复失地是假,借机收拢南境兵权是真对吧?”

每吐出一个字殷怀安的气都像是能养活邪剑仙的怨气,蜂拥着从体内冒出来,阎妄川的难是没一个人能体会,一想起在京城那些一边享受阎妄川的庇护,一边用最诛心的话来中伤阎妄川的人他就恨不得将人都提到战场上来。

朝中的变动阎妄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虽然摄政掌权,但是毕竟时日尚短,南境注释繁杂,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操心朝中的琐事,只要钱粮到位,那些关键位置上的人肯老老实实做事,他也没心力再管其他。

“别气了,这谣言在我决定摄政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至于陛下,我即便有心教授也鞭长莫及,索性周清安在京中,让他去费心吧。”

殷怀安昨天的出其不备,和阎妄川昨天的空城计确实是唬住了洋人,两月来洋人都只是步步蚕食广东,而没有再沿着海岸线北上的举动,这也终于让殷怀安和阎妄川松下了一口气。

阎妄川就是要打这一个时间差,他需要这个时间去整顿水军,殷怀安也需要这个时间去继续改造兵械。

而洋人消停了些,却有圣上手谕下来,朝中派了一位钦差到军中慰劳。

这钦差正是如今小皇帝李赢的亲舅舅,新上任的钱跃晏。

听到消息的殷怀安立刻从港口回去,一把掀开大帐的帘子,人未至声先到:

“这钱跃晏是什么路数啊?怎么派他来?”

第61章

现在殷怀安对朝廷中来的任何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钱跃晏他没听说过:

“小皇帝的亲舅舅?这钱家是什么路数?”

之前朝政都是刘太后和刘首辅把持,这小皇帝的外戚一直都是刘家,如今刘家倒了, 这亲舅舅倒是冒出来了, 别是什么牛鬼蛇神就好。

阎妄川抬头:

“钱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陛下生母被选进宫三年才被封为贵人, 生陛下时难产去世,后被追封为顺妃,因着先皇一直不曾有其他的皇子, 陛下被刘皇后抚养, 后来陛下登基朝中也从无人提起钱家,如今钱家本家有三人在朝为官,一个顺妃的父亲钱忠旺, 任左佥都御史正四品,另外两个都是顺妃的兄长, 这次来的钱跃晏是长兄, 如今是詹事府府丞正六品,次子外任知县,正七品。”

殷怀安晃了晃茶杯,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

“这官儿都不大啊,也都不是什么紧要部门, 这一次怎么想起派一个詹事府的过来慰军?陛下是想扶持钱家人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从前这朝中说话主事的是刘家, 如今刘家倒了阎妄川成了摄政掌权的王爷, 小皇帝一天天长大,想要扶持自家外戚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阎妄川抬手揉了揉额角,这些天就昨晚烧退了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不知道是不是这断时间真的伤的太过频繁,他明显觉得精神没有从前好,头此刻也昏涨涨的:

“钱家底子薄,毕竟是陛下的母家,若是钱家子弟还算成器,拔擢一两个也是应该的,且看看吧。”

殷怀安看他低头脸色不好,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手拿下来,然后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像还是有些发热,我叫军医进来。”

阎妄川拉住了他:

“不用,风寒嘛,下午有些热是常见的,现在军医忙着呢,我一会儿让人煎副药就好。”

殷怀安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扯起来推到了榻上,阎妄川好悬没被他砸进被子里:

“这是干嘛?”

“风寒了就多休息,洋人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朝中的钦差你也别操心,要是个懂事儿的我们就以礼相待,要是敢自持是陛下的外戚敢拿乔,看我怎么收拾他,睡觉,现在,立刻马上闭眼睛。”

阎妄川拉着他的手,殷怀安看着他盯着他一挑眉毛:

“看我干嘛?”

阎妄川抱着被子,故意缩在里面,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憋着笑意出声: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山上的土匪。”

殷怀安也气笑了,手指在榻上那人的下巴上一勾:

“美人,叫声大王我听听。”

这顺杆爬的样子让阎妄川忍俊不禁,却见他先是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轻轻撩起,含羞带怯地用被子遮了一下半张脸,从被子里透出一声:

“大王。”

殷怀安好像被什么东西控住了一样,恍惚了一下后脑子想也没想地一把扯下被子就闷头吻了下去。

刚刚含住那微热的唇瓣,帐外甲胄的声音就近了,孟朗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王爷,王爷,我拖回来了一条没沉下去的洋人舰船,王爷...”

太过激动的孟朗连让人通报都没有就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来。

后面一路跟着的喜平都没来得及叫住他,就见前面的人大马金刀地冲进去,然后和见了鬼一样火速又冲了出来,明晃晃的太阳映在孟朗有些蒙圈的脸上,什么情况?他们,他们王爷和殷大人?他们?他们嘴贴在了一起?

喜平见着他的脸色,又看了看大帐的方向,迅速了然,怕这小子胡咧咧,赶紧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人带了出去。

大帐内殷怀安脸色通红地站了起来,直瞪着榻上的人:

“你大白天的你做什么呢。”

阎妄川...

“大王,咱能讲点儿道理吗?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你,你不整这出我能亲你吗?”

阎妄川坐起身,一把将人扯了过来,两条手臂像是铁钳子一样箍住他:

“你说实话你小时候是不是练过钉耙啊?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炉火纯青。”

殷怀安有点儿挂不住,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我去清点一下剩下的武械。”

阎妄川也理好了衣服着了甲胄点了亲兵出了营帐:

“去叫孟将军过来,带路,我去看看那舰船。”

孟朗被喜平拉走恶补了一集有关大梁历史名人的传奇故事,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从阎家那位先祖回忆到正德帝又到梁武帝,无数前人的传奇,瞬间让孟朗觉得王爷喜欢殷大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大梁有本事的人好像喜欢都挺喜欢男人的。

看到港口穿着甲胄的人,孟朗快步迎上前去:

“王爷,这是洋人那个头昨晚乘的船,被,被殷大人昨晚用炮火击中,今天早晨我让人下了钩子想着看看能不能勾住,结果那船沉的位置还真不深,也好下钩子,我就试着用十几条船拽,它还真能浮上来,废了好大劲才给拉回来。”

洋人的船比他们的好,想要夺船的难度比击沉它更大,有了这船日后想要仿造出洋人的舰船就没那么难了,阎妄川立刻出声:

“喜平,传信永安王,让他将他那边最好的船匠都送过来,将洋人的舰船先做出模型来。”

“是,属下这就去。”

传信到松江府的时候,宋玉澜也刚从港口回到在松江府的宅子。

“去叫二少爷过来。”

宋鸣羽上次就想着跟殷怀安到漳州,那会儿殷怀安满心满眼都是漳州战事,但是松江港这边的商船施工还需要人盯着,宋鸣羽就是这么被留下的。

起初宋鸣羽对改造商船来对付洋人还有些嗤之以鼻,觉得是以卵击石,却在前日宋玉澜给他看了漳州战报,得知殷怀安用改装的商船击沉了洋人主舰的消息后如同打了鸡血,这两天恨不得住在港口把两只眼睛当成四只眼睛来盯着那些匠人。

“二少爷,王爷叫您回府。”

港口的宋鸣羽再没了从前在京城那溜猫逗狗,游手好闲的样子,他挽着裤脚,束起了袖子,脑袋上盯着一个遮阳的大草帽,推着单轮的推车,和那些匠人一样一趟一趟地从岸上往商船上运需要的物料。

听着府上来人的话,干的热火朝天的宋二少不耐烦:

“我这还忙着呢,他有什么事儿啊?”

“王爷找您自是正事儿,小的哪知道啊,不过方才漳州来信了。”

一听是漳州的消息,宋鸣羽蹬蹬蹬跑到了岸上,套上了靴子,扯了一匹马:

“走。”

一定是殷怀安那小子搞不定,找他帮忙的。

宋鸣羽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宋玉澜的书房,他连衣服都没换,一身汗混着海水腥咸的味道迅速压过了这房内的熏香和药味儿,他两步窜到了桌案对面:

“是不是王爷和殷怀安找我?”

宋玉澜放下了手上的药茶,抬眼,这些日子宋鸣羽日日在港上,脸晒黑了不少,此刻一身短打,挽起来的衣袖还没放下,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真正有了几分军中男儿的模样,再不是从前那个被送到京中转头抹眼泪,赌气不和他说话的白嫩团子了。

宋鸣羽被盯的有点儿不自在: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

他说完还摸了摸脸,宋玉澜靠在椅背上:

“没有,黑了不少。”

宋鸣羽以为他笑话他,不甘示弱地呛声:

“黑了那是有男子气概,谁像你啊,脸白的和小白脸似的。”

宋玉澜都习惯他嘴里没好话了:

“王爷来信要我送些船匠过去,你可要跟着?”

宋鸣羽轻哼;

“不是专门让我去啊?”

窗外阵阵清风吹了进来,宋玉澜正要说话就被风呛的咳了出来,喉间的腥甜让他心下一沉,来不及叫宋鸣羽出去,他立刻用手帕按住了嘴,清瘦如竹的身子弯了下去,宋鸣羽挪了两步过去:

“哎,没事儿吧?又风寒了?”

见宋玉澜还是停不下来,他伸出手给他拍了拍背,这已经算是兄弟二人间少有的和谐画面了,但是在手掌触及宋玉澜脊背上的一瞬间宋鸣羽却是一愣,因为手掌下的背瘦的惊人,他甚至能清楚地隔着厚厚的衣服摸到他的脊骨,和军中那些人浑厚的脊背行成强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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