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沦陷 第97章

“我以前也以为你会是个一辈子都喜欢看乐子赚得盆满钵满还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人,结果你也做了些出乎人意料的事。”盛迦意味深长地回答。

“你想说什么?”孟叶冉倒是也不怵她,这种意味深长吓不到她,“不如直接点说明白。”

“我和希尔达达成协议,她答应我们宋氏提出的条件,我们将拥有天然气田百分之二十的开采权和使用权,但是条件是我答应她替她拿下国内市场的胜利。”盛迦也没再藏,明灭的火光打在她额头眼底,令她显得有些捉摸不透。

“所以呢?”孟叶冉说:“但是国内你也不想站队,所以你想撮合我和希尔达合作?”

“你也知道希尔达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们孟家才是地头蛇,完全可以通吃市场份额一个子都不留给她吧?”

“是吗?”盛迦却笑了,“强龙压得过地头蛇,你还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这么恼火干什么呢?”

“合作对孟家和奥普特都是好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要么互相斗法彼此消耗未知数的资源,要么合作共赢都让出一份可知的利益,选择很好做,”她接着说:“我并不觉得你刚刚的话出自真心。”

“而且——”

盛迦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孟叶冉略微僵硬的表情才接着说道:“你不是早就猜出来我们想做什么了吗?这一路希尔达为了合作向你示弱不是很合你心意?”

“你不是也满脑子上回被她们两姐妹耍了一把,这次正好当礼尚往来了?”

孟叶冉闻言嗤笑一声,大方承认了,“没错,我确实玩得很开心。”

说着她站起身,手指戳了一下盛迦下颚露出来的半边牙印,它从口罩下蔓延出来,在火光的缭绕下越发显眼。

她一边往帐篷里走一边幸灾乐祸地说:“不过我觉得你要有麻烦了。”

当人要陷入一段复杂又斩不断的关系里时,就代表她要陷入一场麻烦里。

起码孟叶冉当初就是这样。

可是盛迦和宋霁安之间的关系复杂程度远超她与希尔达维尔玛的关系。

孟叶冉并不觉得盛迦能够轻易处理好这件事。

因为她的表现就代表着她早已丧失了往日维持的理智。

第111章 “比如现在,你看起来就很想吻我。”

盛迦第二天上午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她和宋霁安昨晚基本上都是刚刚沾枕头就在帐篷里睡着了,不过今早她再醒来时身边却已经没有了宋霁安的身影。

沈祈做的计划是今天再修整小半天,到下午一点再启程。

后面的路途基本都是苔原,海拔虽然变高了,但是路途没有昨天那么艰难,基本都是一片坦途。

盛迦从帐篷里走出来时外面正在刮大风,只有宋霁安和沈祈坐在昨晚搭好的椅子上,正对着阳光晒太阳。

这种带点凉风的暖阳最舒服,金灿灿一片洒在地面,照出一片漂亮的棕红,远处的水滩里有不少飞鸟在排队饮水清洗羽毛,丝毫不在意这里多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人类。

盛迦走近两人,拎起另一把折叠椅坐到宋霁安身旁。

“醒了?”宋霁安看向她,目光平静。

盛迦点点头,“其她人呢?”

“艾莉和东臻去林子里拍照了,希尔达和孟叶冉去前面追水鸟了,”沈祈回答道:“你们呢?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不用,坐这晒晒太阳挺好的,”盛迦大概是刚起床,声音里带点懒散,她抬起自己的脸,任由阳光落在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被照得分明。

“你们俩给我的回答一模一样,”沈祈笑了一下,“很少有探险者会不想去欣赏自己好不容易探寻到的好风光。”

“坐在这也能看到好风光,”盛迦回答道:“你们吃早饭了吗?”

宋霁安把一旁的黑芝麻糊端给盛迦,“你要吗?我们倒是都吃完了。”

“要,”盛迦接过,就着早上新燃起来的火将黑芝麻糊快速吃完补充好体力。

沈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唇角的伤口,大抵是看出了些什么,但她从来不打听雇主的事,便只往火里添了把柴,温声说:“到晚上十点左右我们大概能走到奥威尼斯点,到了那里再往前就没有苔原了,只剩下一片荒原,这座岛的尽头虽然不冻,但是是一片雪原,挺美的。”

“为什么你当初会想来这里挑战?”宋霁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盛迦见状瞟了宋霁安一眼,好奇年少时的宋霁安经常出现的情绪,就如同她当初就是因为好奇盛迦才会走近盛迦,但从她和宋霁安相逢以后,宋霁安变仿佛永久地失去了这种情绪,在她身上最常出现的情绪变成了倦怠、疲惫以及无欲无求。

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还留有一个昨天宋霁安咬下的印记。

说真的,看到宋霁安重新出现了好奇的情绪,盛迦还挺高兴。

“为了钱啊,”沈祈直白回答道:“有个富豪给我们打了一笔钱雇我们满世界帮她去挑战极端环境,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为什么她要雇人去呢?”宋霁安托腮接着问道。

“这是客户的隐私,不能告知,”沈祈笑了下。

也没有人去追问,她们的聊天氛围格外轻松,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人有不同的兴趣爱好,做人做久了什么人都有可能遇见。

她们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那座小山头离我们远吗?”宋霁安眯着眼睛指了指不远处顶尖覆盖着白雪的山峦。

“不远,但是并没有攀爬的必要,”沈祈回答:“那是白尾海雕的巢穴,壁崖上有不少窝,去了会让它们感到焦虑。”

白尾海雕或许已经是这座岛食物链的顶端,全岛最高的山便是它们的栖息地,沈祈第一次上岛的时候上去过,那是她并不愿意让人打扰的风景,人类的加入很大概率会毁掉那一片世界的美感。

当然,面对雇主她还是考虑了一下她们的想法,“不过可以在山下拍照,用相机的三十二倍放大足够清晰看到它们。”

“不用了,”宋霁安摆摆手,“我也就随口一说。”

“我觉得去拍张照也不是不可以,”盛迦突然说道:“昨晚上孟叶冉向我们炫耀了很久你们在爬上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白尾海雕,就这么目送着你们登上高原。”

“那确实是,”沈祈说:“昨天那一幕如果有专业摄影师大概能拿奖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亲眼瞧瞧了,”盛迦往后靠了靠,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云图,标记了一下那座山,并不远,顶多十来分钟就能走到山脚下,“去不去?”

刚刚还懒得动弹的盛迦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宋霁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旁的沈祈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两人一眼,随即说道:“也行,你们徒步过去很快,不过最好一个小时内往返,别消耗太多体力。反正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光坐在这里也挺无趣的。”

“行吧,”宋霁安点头,也同意了这个建议。

两人说走就走,回了帐篷换了身适合的冲锋衣之后就各自背了个小腰包准备出发,沈祈坐在原座没动,她还得在这守基地,更不想做电灯泡,于是只拎起玻璃酒瓶冲两人举了举,淡声说:“玩得开心。”

背对着她的两人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听到了。

那座山确实没多远,但周围湿地感很强,到处都是浅滩,天然便方便了水鸟们在其中生活。

等到看不到人影时,宋霁安突然拽住了盛迦的胳膊。

“怎么了?”盛迦明知故问。

她带着护目镜,宋霁安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却能看到她破损的唇角轻轻勾起,显然心情不错。

宋霁安:“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盛迦反问。

宋霁安抬手摘下了她的护目镜,刺目的光线袭来,令盛迦下意识眯了眯眼,宋霁安捧住她两侧的脸颊肉往中间轻轻捏了两下,大拇指摩挲在她眼角,缓声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盛迦。”

她明明看穿了盛迦想要什么,可是却又像吊着胡萝卜似的,想让盛迦自己说出口。

这种时候她确实有些恶趣味。

盛迦扭头在她手腕上轻咬,眼睛却直直看向她,是一种带着侵略感又像引诱的目光。

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和盛迦手腕上类似的牙印,宋霁安抿了抿唇,突然发觉这种情况里她似乎真的没有盛迦会蛊惑对方。

“都在哪儿学的?”她很认真地请教。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她们俩大概需要好好恶补一下生理知识,这方面她是典型的学院派,但是昨天之后她发现无论是接吻还是耳鬓厮磨这种事似乎也不需要学什么,遵从内心欲望就能学会。

可盛迦这种引诱的方式显然并不是遵从内心就能学会的。

“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就在岛上和你摊牌吗?”盛迦嗤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一寸寸抚摸在自己脸上,“把你拉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到上,又或许是把你带来挪威,就是蓄谋已久啊。”

盛迦或许对待事情的态度变了,可她的本质从未改变。

极强的掌控欲下是必须步步为营的筹划,甚至她早已知晓了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引诱宋霁安和她沉沦。

就像现在。

“宋霁安,你想学吗?”盛迦与她对视,“又或许,你不用学,只要发自本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比如现在,你看起来就很想吻我。”

宋霁安无言半晌,终于有些轻嘲地笑出声来,“你不会永远占上风的。”

盛迦这种势在必得的神情令她心底的毁坏欲一寸寸炸裂,她该实话实说,她不喜欢盛迦这样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太过完美的面具总会令人想去打碎,就像盛迦当初想打碎宋霁安的面具一样。

既然盛迦引出了她的阴暗面,那她绝不希望对方能独善其身。

宋霁安捏了捏她的耳垂,不出所料,那里顿时一片通红,与盛迦现在还冷静的目光比起来格外割裂。

她没有再犹豫,吻上了盛迦的唇。

风在她们耳边徜徉,头顶的飞鸟盘旋,遥远的雪山和空旷的苔原上只有她们。

她们可以释放任何情绪,愤怒的,心动的,不安的,想共同沉沦的。

从一开始,她们命运的红线纠缠到一起时,或许已经没有明哲保身的可能,这是一汪幽潭,只会拽着理智的人不断下陷。

昨晚的练习令这个吻更加激烈,有些像是同类之间毫不留情的撕咬,哪怕再次布满了血腥味也不再有人松口。

这是盛迦想要的,也是宋霁安想要的。

唇舌是连接口,是窥探对方欲望的唯一路径,是感受对方汹涌澎湃情绪的最佳方式。

谁都不平静,谁都想占领上风,盛迦垂眸,眼睫扫过宋霁安的脸,她感受到了她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掌控欲。

宋霁安也想掌控盛迦,她的胜负欲早已被盛迦调动,想要赢得这场胜利。

就如同她年少时走过的路里,每一项都是优,每一条履历都充满了她对事物和人生的掌控欲,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宋霁安不应该是个颓丧且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她的人生本就不该随波逐流。

她明明最是鲜活不过。

盛迦想重溯这种鲜活。

第112章 她们已经是一切疯狂的同谋。

从苔原前往岛屿另一面的路不难走,盛迦和宋霁安回营地之后艾莉几人也陆陆续续归来。

艾莉捧着自己的相机显然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在这一块拍到了不少令人沉醉的景色,昨天的疲惫都被完全抹除,此刻只有兴奋伴随身边。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