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重生后全员火葬场 第17章

像应我闻这样的人,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呢?

陆雪拥拧眉沉思片刻后,抬眼对上应我闻的眼睛,竟从里面看出了一丝足以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温柔。

这样罕见的温柔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他眼角含着轻蔑,言语极尽刻薄:“我需要一条我说咬谁他就咬谁,只对我一人顺从只对我一人忠诚,永远不会忤逆我,永远对我摇尾巴的狗,我要的你有吗?”

寂静良久,应我闻忽而轻笑一声,“你走出这个门,绝不可能找到这样一条狗。”

陆雪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像应我闻这样桀骜难训的疯子,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然而下一瞬,他便瞧见应我闻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轻柔地执起了他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继而抬眼看他,眼中隐隐带着疯狂与偏执。

“因为这世上最忠诚听话的疯狗,早已臣服在你脚边。”

第023章 初遇

陆雪拥低头看着他深沉的眼,心中掀起的波澜远没有脸上看着的那样平静。

属实过于荒谬。

往日毫不留情的针锋相对犹在眼前,应我闻若是对他有半分真心实意的喜爱,又怎会忍心这样与他作对?

他蓦地后退一步,抽走被应我闻攥在掌心亲吻的手,偏过头去,只露出冷漠锋利的侧脸对着应我闻:“应我闻,你若是想戏弄我,大可不必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法子。”

应我闻沉默地从地上起身,带着浑身迫人的威势朝那人走近。

他太了解陆雪拥,自然知道那人为何不愿相信。

往日诸多刻意招惹与刁难,不过是因为,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喜欢陆雪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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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我闻是梁帝唯一的嫡子,从出生那日起就被寄予厚望,尤其是先皇后,几乎将这个儿子捧在了心眼里。

旁人羡慕他的无边殊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沈如巩固地位的棋子。

对待一颗珍贵的棋子,那个女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不可以有喜欢的东西,不可以有任何影响到太子之位的嗜好。

他必须是完美的,聪慧的,仁爱的,孝顺的未来储君,唯独不可以是应我闻。

可他应我闻生来便无法无天,在看透母亲虚伪皮囊下的自私冷漠后,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再顺承这位母亲的意。

七岁那年,应我闻曾驯养过一只凶猛又忠诚的猎犬。

后来他的母亲发现了他对猎犬格外的喜爱,这只犬便被沈如拿来当做要挟他的弱点。

他看着他的母亲得意洋洋的命宫人将奄奄一息的猎犬拖到他面前,然后施舍般地告诉他,只要他日后乖乖学着如何做一个储君,乖乖听从一切命令,这条猎犬就能活。

可是活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寄人篱下,连生死都不属于自己。

七岁的应我闻在满宫惊愕的目光下,抽出匕首亲手捅进了猎犬腹中,将那颗微弱跳动的心脏掏出来,当着沈如的面亲手捏碎。

他一边用手帕擦着沾染鲜血的手,一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母后怎么会觉得它是我的弱点呢?普天之下,活的也好,死物也罢,没有什么东西配成为我的弱点。”

他的母后又是惊恐又是愤怒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怪物,“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来人,把他给本宫关进偏殿,谁也不准偷偷探望他!”

说是偏殿,不过就是一间布满灰尘比侍女居住的下房还要破旧的屋子。

应我闻本该如往常一般麻木地渡过接下来的几月。

可那日月光皎洁,有人披着月色,像一只蹁跹的白色蝴蝶,那么轻盈,却能叩响他的心门。

应我闻透过门缝,几乎是恶意地打量着这个在殿外伫立的,满脸茫然的白衣小公子。

今日是命妇进宫向皇后请安的日子,这个看上去就很蠢的小屁孩定是那群聒噪女人带进来当吉祥物观赏的。

每年总有那么几个被他吓唬得嗷嗷大哭的小屁孩,吓得再也不敢来皇宫碍他的眼。

哼,这个也一样。

他哑着嗓子,将枯槁老人的声音学的活灵活现,“小公子……小公子……”

见那人果然疑惑地往这边望来,应我闻握住藏在袖子里的菜花蛇,只等人靠近就将他吓得屁滚尿流。

白衣小公子上前一步,那张白瓷般的小脸在月色下发着光,皱眉道:“这位老人家,可是有什么事?”

“我是侍候皇后娘娘的宫女,奉命前来寻找娘娘前些日子丢失的金钗,唉,也怪我年纪大了脚滑,不慎摔倒了,娘娘要得急,小公子啊……你可否帮我给娘娘送去?”哼,等这人上前,定要让阿花吓得他哭花了脸。

白衣小公子闻言果然沉默上前,应我闻看准时机,将袖中的蛇对着人放了出去。

然而下一瞬他就愤怒地暴露了原声:“你居然敢杀死我的阿花!你放肆!本皇子定要把你关进诏狱!”

白衣小公子面无表情看着门缝里他,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哦。”

应我闻掰着门缝的手都在抖。

唯一能让他打发寂寞的阿花就这样被捏死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敢!整个皇宫,除了沈如这个母亲,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

但他很快又想到什么,咬牙切齿道:“你早就知道我是二皇子?”

那人嫌弃地皱了皱眉,像是不明白他怎么可以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不然呢?”

“你知道你还敢杀我的阿花!”

“哦。”

气死他了!他绝对不可以忍受有人在皇宫里比他还嚣张。

“你是某个大臣的公子吧?怎么,你爹没告诉你,遇到皇子要行礼吗?”应我闻恶狠狠道,决定用身份压人。

谁知白衣小公子眨了眨眼,眉头蹙起,忽而哭了起来,活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明明他才是被欺骗的那一个!

可他看着那人瘦瘦小小风一吹就要倒,唯有脸像白玉团子一样还算圆润,就连哭都和那些讨人厌的小屁孩不一样,猫儿一样的声音,可怜极了。

应我闻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白猫,石头一样硬的心忽而就软了下来。

“喂!你别哭了,大,大不了我不怪你就是了。”他干巴巴地道。

反正阿花死了,再去抓一条阿花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

他话音刚落,白衣小公子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怜的小白猫不见了。

应我闻顿时恼羞成怒:“你敢戏弄本皇子!有本事报上名号来,等我出去,我定要把你的头发都拔光!”

然而对方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远,瞬间了无踪迹。

周围忽而安静下来,应我闻愣愣地盯着那人离开的地方,心里又是气闷,又是空荡荡一片。

一炷香后,熟悉的脚步声又逐渐靠近,应我闻忍着心里隐秘的期待,头也不回,冷哼一声:“你又来做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伸手探进门缝,将一块被油纸包裹着的糕点递到他面前。

“我叫陆雪拥,这块桂花糕是我从阿姐那里偷来的,算是赔罪。”

第024章 他们曾言笑晏晏,只有彼此

“哼,你当本皇子是什么人,一块桂花糕就能赔罪吗?”

然而话刚说完,他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声。

“……”

应我闻最终还是红着脸接过了那块桂花糕。

“阿花是你的伙伴吗?”陆雪拥戳了戳地上无人处理的死蛇,好奇道。

“哼,不过是一条菜花蛇,能让本皇子消遣着玩玩,是它的福气。”应我闻咬下一口桂花糕,扭头瞥了眼陆雪拥,谁知陆雪拥正拧着眉看他,顿时恼火地瞪回去,“喂,你少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我砍了的脑袋。”

陆雪拥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轻叹道:“好可怜。”

“你€€€€!”

不等他说完,陆雪拥又淡定地补了一句:“哦,我说的是阿花。”

“……”他觉得陆雪拥就是沈如那个女人专门派过来治他的。

但尽管对方嘴毒,从来不会说让人高兴的恭维话,甚至不将他二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但应我闻不可否认,短短相处的半个时辰里,竟让他终于感受到一回,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自在。

“雪拥?娘亲叫我们出宫了!”

远处传来少女的呼唤,应是陆雪拥的姐姐吧。

“我该走了。”陆雪拥站起身,简单地和他告别,“下次见面,二皇子可莫又要被关在屋子里了。”

应我闻颇觉没面子地扭过头,直到身后再没有动静,他又有些懊悔没有目送对方离开。

鲜少有命妇能随意进宫,他想,下次见面,陆雪拥肯定都不记得他了。

但是他没想到陆雪拥身份不一般,半旬未过,他的禁足尚在,对方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一如既往的狼狈。

每次命妇进宫,沈如都会寻个理由将他关起来,以免他这个疯子扰乱了她皇后的威严。

可笑的是,尽管这样,她依旧试图驯服他,让他乖乖去学着做一个储君,好成全她垂帘听政的梦。

“你这是在做什么?”应我闻从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好奇地往陆雪拥手上瞧。

是一只由木头雕刻而成的土狗,龇牙咧嘴,一看就是只暴躁不听话的臭狗。

但是因为是陆雪拥雕刻出来的,他又觉得甚是可爱。

陆雪拥将土狗递到他面前,“送你。”

应我闻连忙将土狗爱不释手地揣进怀里,嘴巴里还要哼哼道:“这么丑,也就我不嫌弃。”

“那就还我,我去给有时大哥。”陆雪拥伸出掌心,面无表情道。

骤然从对方口里听到熟悉的名字,应我闻顿时警惕起来:“应有时?你给他做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雪拥只是幽幽的望着他,说:“娘亲说,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

“那也是要分人的!像你……我就不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应我闻不自在地道。

“哦。”陆雪拥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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